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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谬奖了!”王隗同样满脸喜气,却仍旧像往日那般谦逊低调。“老父昨日特地嘱咐我一定要把话带到,太原王氏只下一张帖子,开流水席,希望能来的尽量来!”“好!”蔡大家一声赞叹,转过头看看马忠。“侯中郎不在,他存的那几坛西域葡萄酒是不是可以拿出来了?老夫的酒虫都从喉咙里钻出来了!”
马忠连忙拱拱手。“蔡大家的话,小子怎敢不听?此次盛宴,州牧府拿出二十坛西域葡萄酒,都是十石的大坛子,让诸君一醉方休!”“好!”众人一齐叫好。那可是斗酒万钱的西域葡萄酒!除了蔡大家每月有几坛外,其他人偶尔才能喝上一杯。
“马忠,二十坛太小气了,怎么也得三十坛!”吕布笑意盈盈地走进来,众人连忙施礼。马忠凑趣儿的做了一个惊诧的样子。“哎呀呀!温侯,这样做会破产的!”吕布走到上首坐下,向众人摆摆手。“我想给在晋阳的并州豪强下帖子,邀请他们出席,王曹篆,不知道这样可不可行?。”
王隗连忙拱手:“温侯此举妙不可言!本来家父就想这样做,可是思来想去,觉得还须征求一下温侯的意见。没想到温侯竟然先提出来了,属下斗胆提议,温侯领衔,家父愿附骥尾一齐发个帖子可好?”“此言甚善!就如此办好了,只是有劳太原王氏了。”“这是太原王氏的荣耀。”“如此盛宴,自然人人都想去,你们议一下,看谁能去谁不能去。”
王隗、蔡邕、高顺三人立刻退席议事了。说是议事,其实就是统计一下人数罢了,王述早就发了话,哪怕是来一万人,太原王氏也要接待好。“老夫要一百个名额。”蔡邕首先狮子大开口了。王隗点点头:“蔡大家,我给你两百个,那一百个是给女学生的。”“如此甚好!”蔡邕大笑了,刚笑了一半就突然停住了,他的女学生只有六十名。
“高中郎,军方屯长以上可以带一人同去,再给你两百个名额分配给立有大功的军官或者士卒,如此可好?”高顺踌躇了一下:“会不会太破费了?”王隗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高顺一眼。“时局如此,正是要高调些才好。”“哦!高顺受教了!”高顺立刻就想通了。
很快就有了定议,文官两百石以上可带一人出席。阿黛尔公主、昭懿夫人严嫣、魏氏、黄氏都发了帖子,就连灵骓都可以带二十人出席。消息传出,整个晋阳城立刻就忙了起来,如此盛宴谁不想才加?想方设法弄帖子的,欢天喜地大采购的,忙着找伴当的,人们已经无暇传播什么小道消息了。
王家盛宴已经成了一块儿试金石,能否出席是检验一个人混得好不好的标志。“小婿还是很敬老的,昨日送了一张帖子过来。”“赵翁,可是太原王氏的?”赵翁矜持地点点头:“正是!”“原来尊婿混得如此之好?失敬失敬!”于是乎,在以后的一个月内,赵翁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王家的盛宴定在十一月五日,地点在近郊的王家庄园,宴会未初开始,可以提前两个时辰到。辰正时分,通往王家庄园的官道上就挤满了车辆马匹,年轻人骑着马,妇孺老人坐着车,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喜气洋洋。
在百余名背嵬军的护卫下,吕布带着眷属缓缓而来,和他并马而行的是严嫣和灵骓,后面的魏氏、黄氏等女眷也都乘马相随,几辆八宝辒辌车跟在后面。原本女眷们是打算乘车的,按照黄氏的意思,八宝辒辌车又舒服又宽敞,趁势儿开出去亮亮相,也让晋阳城的世家大族们看看,五原郡的土财主也很有格调。
可令灵骓坚持要骑马,理由是她如今是军官,要和部下同甘苦,她上了八宝辒辌车,她的二十名部下怎么办?这个理由说服了大家。魏氏和严嫣笑得前仰后合,黄氏更是笑弯了腰。“好吧,既然灵骓司马要和部曲同甘共苦,咱们就都骑一回马!”
于是,官道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四个女营军官在前开道,后面是二十一匹小马。马上英姿飒爽地坐着二十一个女娃娃,个个身着小号的军服,一本正经地纵马奔驰,吕温侯带着一众女眷在后面紧紧相随。
“这就是吕灵骓司马?”“不错!正是吕温侯的独生女,今年才五岁。”“那些女娃娃是怎么回事儿?”“这位兄台,请听我细细道来??????”“哦!原来如此!”从这一刻开始,吕灵骓和他的母亲严嫣就成了晋阳城大姑娘小媳妇儿们的偶像。
灵骓营和女营的名号从此传遍大汉。
第169章:刺杀()
并州地处边塞,民风强悍,妇人也经常纵马奔驰,手持弓矢射猎驱驰。世家大族的女儿,骑射是素日的必修课。严嫣做姑娘时骑射都很好,只是后来生灵骓时伤了身子,就没有再上过马。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好推脱,尤其是妯娌黄氏一抬腿就上了马,母亲魏氏更是女中豪杰,精通骑射。
就这样勉强上了马,起初还有些忐忑,后来发觉这高腰马鞍和双边马镫的确是个好物事儿,只要掌握了要领就容易多了。想起这两日来,吕布每日抽一个时辰亲自训练她骑马,心中不禁有一丝丝甜蜜。
她操纵着马匹,小跑着走了一段儿,素日里和闺蜜们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画面渐渐浮现在脑海中,这种感觉许久没有了,看来日后得好好锻炼才好!她扬鞭直指前方:“奉先,你我比试一回,看谁先到达!”说完,快马加鞭,一阵风儿去了。
吕布却也不急,慢悠悠地追了上去,周围的背嵬军士卒更是远远地跟在后面。人家夫妻俩秀恩爱,咱们跟得那么紧干什么?
严嫣纵马疾驰,超过了灵骓,超过了四名女营军官,两边的景色呼啸着从她的耳边飞过,扑面而来的是辽阔的原野。久违的年少轻狂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一切是那么的酣畅淋漓,那么的恣意汪洋。严嫣疾驰着,她已经沉醉了,沉醉在回忆中。
吕布跟在严嫣身后数十步,以他的马术和武功,完全可以无视这数十步的距离。他已经注意到,严嫣似乎已经陶醉在某种精神状态中,这种状态就像顿悟,刹那间会提升一个人精神境界。吕布悄悄地挥挥手,示意身后的背嵬军士卒快点儿跟上来,保护好严嫣。他希望严嫣在顿悟的境界中多停留片刻,那会对她大有裨益。
背嵬军们悄无声息地加快速度,坠在吕布和严嫣后面,远远地形成一个稀疏的包围圈。灵骓和她的二十名娃娃部下也逐渐赶了上来,她们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兴奋地摸出小弓小箭比划着,练习者在马上张弓搭箭。
再有五六里就是王氏庄园了,众人都放慢了速度,只有灵骓和她的娃娃部下仍然纵马疾驰。很快,灵骓离严嫣只有两个马身了,她急切地想和母亲分享自己的快乐,她毕竟只是个孩子。
突然间,严嫣从顿悟的状态中猛醒,她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正在向她逼来。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嗖!一支羽箭从她的头顶掠过。吕布已经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大鸟一般向严嫣飞来。“住手!”灵骓大喝一声,手中的箭矢已经射出。“住手!”背嵬军们已经向这里狂奔过来。
嗖嗖嗖!三支箭矢向严嫣激射而来,射向严嫣胸膛的那一支被灵骓射出的箭矢斜刺里撞在了箭杆山,失了准头钉在了地上,箭杆山的羽毛还在噗噗颤抖。吕布的身躯在空中疾飞而至,脚尖轻轻踢飞了第二支箭矢,随即掠翼接力,右手一把抓住了第三支箭矢。
“温侯小心!”背嵬军士卒发出了一阵惊呼。吕布在空中一个翻转,手中箭矢闪电般飞出,正中第四支箭矢的矢尖。吕布顺势落在了自己的马上,轻舒猿臂将严嫣一把抱在怀中。远处,疑似发箭的位置,一个白影冲天而起,人还在空中,藏身之地已经;落满了箭矢。
吕布轻轻地把严氏放在地上,在马上一个盘旋冲天而起,眨眼间就尾随白衣人而去。这时灵骓已经下马,把妈妈紧紧地抱在怀里,严嫣紧紧抱着灵骓:“好女儿,别哭,母亲没事儿!”魏氏和黄氏、女兵们都已经来到进前,魏氏一眼看去,严嫣身上并无血迹,一颗悬着的心顿时就放下了。
“别愣着!背嵬军去几个人去找奉先,剩下的警戒、仔细搜查四周!女兵们检查昭懿夫人和灵骓的是否受伤!”众人一一领命去了,严氏这才下马,拽过严嫣和灵骓上上下下自己看了几遍。“没伤!赶紧清理一下,奉先回来了立刻启程。记住!这事儿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