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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
“第九,??????”
洋洋洒洒一共十八条之多。
就在这天晚上,还是那间大屋,屋里挤得满满的,至少有百余人之多。
十几根巨烛将房间内照得如同白昼,几捆木简在人们手上传来传去。每个人都黑着脸,坐在那里想着心事。急性子的在交头接耳,稳重的闭口不言,耳朵却伸得长长的,把每一句话都仔细记下。
“唉!果真让卫老说中了,真的是拿大耳括子使劲儿括我们的脸!”“可不是吗?这第二条选贤良,明摆着以后没有孝廉了。”“这第六条,立学校,泥腿子们都能读书识字了。读上几年书,再去考个小吏,二十年以后俨然世家了!”
一声清咳响起,卫老出现在屏风后。“卫老!”众人齐刷刷地一起行礼。
卫老不紧不慢走过来坐在首位,抬起浑浊的双眼扫了一圈儿。“一语成谶呀!老夫不幸而言中了。吕奉先这十八条,很好!坚持上十年,不!四五年,并州必定大治!”他提高了声音:“对朝廷来说,吕奉先是个好官儿,是朝廷柱石!对灾民来说,他是再生父母,对并州百万百姓来说,他就是神!但是,对你们来说,他是个魔鬼,他拿走了你们的一切!”
“立学校,打破了你们对读书的垄断。选贤良,唯才是举,只论才能,不论家世,寒族必定乘势而起。训官吏,你们手上那一点儿可怜的政治资源,用大把的黄金换来的政治资源,还要回炉,他吕某人说行,才是真的行!仔细看看吧,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掏你们的心,挖你们的肺!”
人群沉默了,那是一种暴风雨爆发前的沉默,沉默中似乎在孕育这一种巨大的能量,要把这个世界砸个稀巴烂!终于,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卫老,我们难,汝南袁氏和何国舅更难,他们不会眼看着吕奉先胡闹的。”
哼哼,卫老鼻孔里哼了一声。“大汉十三州,丢掉区区一个并州算什么?等辩皇子继位,何国舅做了大将军,那时??????哼哼。”立刻就有人随声附和了。“卫老说得对,人家手眼通天,丢掉区区一个并州确实无所谓。可是我们呢?我们的根基在并州呀?”
“跟吕布那厮干!看看谁能笑到最后!”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吼着,这句话是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对,跟他拼了!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活!”“可是用什么拼?小胳膊拧不过粗大腿儿,人家手里可是握着刀子的!”
众人吵成了一片,卫老面带微笑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象看着一群急了眼的猴子在抓耳挠腮一般。“好像那天卫老给我们说了一个办法??????”有人轻轻说了一句,众人立刻就安静下来了。对呀,上次卫老说了一大堆,可是我当时没往心里去呀。
几个聪明人想了想,把卫老那天说的话一字一句学了出来。众人立刻就呆住了,这件事儿原来真的可以做,真的可以这样做!大家看向卫老的眼神立刻充满了崇敬,如同大河之水滔滔不绝。卫老,神人也!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大家静一静!”卫老终于开口了,众人都静了下来。“这么做有风险没有?有!最大的风险是你们拖家带口举族离开并州。但是,即使你们什么也不做,还不是要拖家带口举族离开并州!既然做不做都是一个结果,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别忘了何国舅和汝南袁氏许下的赏格,僧多粥少,大家赶快!”卫老两眼望向众人,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无奈。
第165章:官场斗(一)()
两天后,州牧府二堂,巳初时分,吕布和一干文武大员团团坐在一起,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木简。阎忠、马忠带着几个小吏正在分门别类,匆匆展开木简,略略一读,立刻由小吏记录下来,核实汇总。房间中的气氛非常压抑,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寂静得让人疯狂。
终于整理完了,马忠挥挥手,小吏们悄然退下,留下几大堆堆积如山的木简。阎忠看了看手中的几捆木简,清清嗓子开口了。“这些都是收到的辞呈,一共有八百五十六份,来自上党、太原。西河、上郡四个郡,从千石的县令到微末小吏都有。”
“辞职原因千奇百怪,但是态度很坚决。这些并不是全部,并州北部五郡的应该还没有送达。”阎忠缓缓放下手中的木简,脸色黑得和锅底一样。“这是并州本地官员有组织的总辞,目的就是让并州政权瘫痪。背后肯定有黑手,谁是黑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并州政权从昨日起就瘫痪了。”
谁是幕后黑手?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唱主角儿的肯定是并州本地豪强!朝中巨子,比如汝南袁氏、何进等人,搞不好也在里面插了一杠子。为的是什么?自然是利益,一定是刚刚发布的十八条政令引起的反弹。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趁着我们立足未稳先来一记狠的!绝对不能让步,让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首先开口的竟然是曹雍,作为新人他这番话虽然有率先站队表明立场的嫌疑,但是说得确实有道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没有烧起来,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不能让步。”一向沉默寡言的高顺下了断语。“别人都可以让步,唯独温侯不能让步。因为别人有退路,温侯没有,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即使前面再艰难,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哪怕是用人头用鲜血铺出一条路来,也要闯过去!”
马晗有些迟疑了,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豪强,他很清楚本土派的意图。“这次总辞背后定有后招,想必牵涉甚重,万一激起事端必是巨浪滔天,是不是先找个人和他们谈谈?“非也非也!”说话的是蔡邕:“有人辞职,是他们自愿,一律照准可也!辞职可以,交接清楚才能走!这么大的事端,有后手是肯定的,与其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不如一鼓而荡之!省得日后麻烦。”
蔡邕的豪气出乎大家的预料,一介文人,竟然有如此风骨!“此言甚善!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日后麻烦,不如现在痛快点儿!”吕布击节赞叹。“要想使并州早日恢复元气,肯定要和这些人冲突。既然他们先跳出来了,我们也不用客气了。传我的命令!辞职的一律照准!但是交接完毕才可以离开!”
“莫急莫急!先和他们谈谈也好,至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贾诩连忙摆摆手拦住吕布。“温侯,官场不比沙场,有些事儿是急不得的。若是他们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就怪不得我们了。马郡丞,你是并州土著,就劳烦你和他们谈谈吧,我们立等回报。”
马晗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他明白这事儿干系甚大,一旦其中出了岔子,自己跳进大河都洗不清了。“严曹篆也是本地土著,莫不如我俩一起去的好,一来两人谈起来容易些,二来也有个见证。”
众人都明白了,重要的是后一句话。“也好,你们速去速回!”吕布拍板了。
谈判地点在并州世家聂氏的府第,因为早早就得了通知,一刻钟之后两人就见到了并州豪强的代表,一共五个人,都是财雄势大的世家。这些人马晗都见过面,其中两个还很熟,说起话来自然不需要客气。
“几位家主,吕温侯刚刚就任,发布些政令是题中应有之义,即便有些不入诸君的眼,大可当面锣对面鼓敞开来说,何必唱这一出儿呢?”这句话直指人心,颇有些诛心之意,几个家主脸上立刻就挂不住了,满面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看气氛异常尴尬,聂家的家主聂丰连忙打圆场。“哈哈哈哈,马家主说得好,大家伙儿不唱这一出儿,您二位也不会来找我们吧。并州豪强的处境,您二位心里明镜儿似的,我们要的是入仕的出路。”
这是一篇大文章,马晗不敢自专,眼风瞟了一眼严政。他的意思很明白,你是吕温侯的正牌老丈人,这种关键地方该你说才对。严政是富商巨贾,自然明白马晗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手捻胡须看看聂丰。
“聂家主说得有道理,如今州郡豪强的出路确实很窄,但这不是并州一州的事儿,大汉十三州都是这般。其他州刺史发个露布,说说自个儿想做点儿什么,也不曾见有这多官吏总辞吧。”严政的言辞便给,两句话就堵得五个人哑口无言了。
“奉先是我的女婿,他的脾气我最清楚,那是一个杀神。方才在州牧府议事,他勃然大怒,下令辞职的一律照准!递多少他准多少!幸好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