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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一想,这半个月以来,他给父王发去数封鹰信,禀明自己的措置,希图父王指正,却迟迟得不到答复。今日细细想来,父王不答复,就是非常不满的标志,他老人家再等着自己想明白。噫!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我不及吕征多矣!吕安懊恼地一拍脑袋,沮丧地摇摇头。转瞬之间,他就大定了。
“文长说得极是!若不是你提醒,我真的就要无地自容了!我这就发出十万火急鹰信,命令诸军立即进攻!只要能顺利攻略中原,我不管他们怎么打!”吕安一拍大腿儿,下了决心。“唉!平章事呀平章事,你驻军莱芜七日,除了坐等粮食之外,毫无作为。须知沙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但愿还来得及!若是稍有偏差,你此生怕是无法和二公子吕征相比喽!”
魏延在心中长叹一声儿,满是感慨。莫非,此次大战,平章事真的无法独享大功了?
第1195章:曹操袭取郯县()
大汉建安三年,九月十一日,亥初时分,徐州牧的驻节之地,东海郡郯县。
亥时位列十二时辰之末,过了亥时就是子时,昨日已逝,明日方新,新的一天又重新开始了。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已,才有昼夜星辰,东升西落。有鉴于此,孔子有感于心,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无论花落花开,无论寒暑秋冬,天地循环,大约总是如此吧。
亥时的郯县街头空无一人,初秋的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寒意,除了几声狗吠,全无一点儿异样。今日张使君在州牧府大宴文武百官,郯县城内的军民百姓们也有荣与焉。去不了州牧府,在自家的榻上排上几样菜蔬,邀上三五好友,饮上一坛新酿的麦酒,还是惠而不费的。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此时正在大醉酣睡的张使君绝对想不到,因为他的一场大宴,郯县城内的军民百姓倒有一大半儿都喝醉了。微醺的酒气弥漫在整个城中,散发着一种懒散闲适的味道儿。几乎所有人都在酣睡,磨牙声、呼噜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小儿的哭泣声和妇人们的呵斥声。再过几个时辰,天马上就要亮了,此时此刻,还是暗夜的天地。
吱呀一声儿,徐州大族陈家的后门儿开了,一辆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辎重车缓缓驶入。大车的左右两边儿挂着陈字灯笼,车身斑驳,罩着青色的帷幔。显而易见,这是陈家向府内运送菜蔬粮食,甚至猪狗牛羊的辎重车。这样的车辆,在陈家有数千辆之多,遍布整个徐州。
车子缓缓驶过后院儿,停在了一间密室之外,那是陈珪、陈登父子俩惯常措置紧急要务的机密之地。“吁!”御手轻哼一声儿,缓缓勒住了驮马。不待车子停稳,车帘儿一掀,一个虎背熊腰、身材壮硕的汉子就跳下了马车。他身披一件大红色披风,从头到脚罩得严严实实。
“请随我来!”一见此人,早已等候的府令连忙躬身施礼,挥手斥退从人,亲自拎着灯笼把来人送进了密室之中,然后,他倒退着身子出来,随手拉上了密室的房门,亲自守在门前。“传我的话儿,所有人都退到百步之外!未闻召唤敢擅入者,杀无赦!”府令冷冷地说道。
密室之内,在几支巨烛的照耀之下,房间内纤毫毕现。陈登正端坐在榻上,有滋有味儿地饮着茶。可是,他偶尔会有些失神,茶盏中的茶水早就斟满了还兀自不知。“唉!事到临头需放胆,每逢大事有静气!陈珪呀陈珪,你是不是真的老了?”陈珪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就在此时,门帘儿一掀,红衣大汉走进来了,他的脚步很重,震得地板颤悠悠的,仿佛一只猛虎走过一般。大汉也不言语,大步流星走到客座坐下,双肩一抖,把斗篷卸去,露出缠满白布的脑袋。“噫!张翼德下手竟然如此之重?曹将军此番可是遭了罪喽!可怜!可怜!”
陈珪故作惊诧地问道。曹豹微微一笑,抬眼望向陈珪。“汉瑜公,夜半更深之时,我冒昧造访,可不是来听您老人家安慰的。”一听此言,陈珪更是莫名惊诧了。“曹将军,此何言吁?多年老友,尽请直言好了!我陈珪在郯县数十年,名声儿还是不错的。”陈珪正色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曹豹大笑了。“既然汉瑜公如此爽快,我曹豹也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了!此番我被张飞暴打颜面尽失,心中咽不下这一口气!此番星夜拜访,就是要问汉瑜公一句话!我曹家今夜就要反出郯县,手刃张飞,将郯县献于曹兖州。不知汉瑜公以为然否?”
话一说完,曹豹便攥紧了双拳,一双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紧了陈珪的那一张老脸。“这个??????曹将军的心境,我陈珪还是明白的。若是曹将军举事,我陈家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只是,我与曹兖州素不相识,即便是想帮将军,也无从措手呀。”陈珪苦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听此言,曹豹就放声大笑了。他从怀中摸出一纸文书,轻轻地抛向陈珪。陈珪伸手接住,一目十行看完,立刻就脸色大变了。这一封文书,正是他发出的几封鹰信之一,却如何落在了曹豹手里?“汉瑜公,你发出的鹰信,肯定不止这一封吧。我能得到,那张翼德也能得到。汉瑜公,何去何从,请你自决吧!”曹豹往后一靠微笑着说道。
“曹将军,你所求者何也?请直言!”陈珪沉声道。“无它,东海太守也!”“成交!”
大汉建安三年,九月十二日,寅初时分,徐州牧的驻节之地,东海郡郯县,西门。
东方泛出了鱼肚白,晓风残月迅速消退,一轮红日就要冉冉升起了。就在这天色将明未明之际,西门外十余里处马蹄咚咚,动地惊天,似乎有一直骑兵狂奔而来。把守城门的军侯却兀自酣睡不醒,急得几个屯长都伯团团乱转。“要不,用冷水试试?”一个都伯试探着问道。几个人相视一眼,俱都默默地点点头。没法子,只能如此了,谁让你昨日独自去赴宴?
整整三盆冰凉的井水浇下,守门的军侯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呜??????一股浓重的酒气喷薄而出了。周围的所有立刻就用手掩住了口鼻,他奶奶个熊!实在是太臭了!“他奶奶的!你们要造反吗?”守门的军侯看看自己落汤鸡一般的惨状儿,不由得怒气勃然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试图跃起来,好生教训这些目无尊长的混账行子一番,不料却滑了一跤倒了。
“军侯息怒!城外有一支骑兵,正在狂奔而来!天色晦暗,看不清楚有多少兵马。”左右连忙上前劝道。这守门的军侯是张飞张翼德的老部下,一个月之前还只是一个都伯,刘玄德大肆征兵,他适逢其会,这才火线提拔了。左右的几个屯长、都伯大多和徐州曹家、陈家沾亲带故,对这厮早就心怀不满多时了。只是碍着张翼德的勇猛无俦,这才不不得虚与委蛇。
守门的军侯毕竟是百战之余的老卒,一听有骑兵到来,立刻就披挂起来,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城头,借着大亮的天光打眼观瞧。只见两三里之外,似乎有三四千精骑正在分波踏浪而来。此时此刻,天边的红日正在冉冉升起,洒下一地金光,这三四千精骑恍若天神一般。
“某是关二爷麾下的校尉,姓关名梁!此番奉关二爷的将令,率领三千精骑前来协防郯县。关二爷有十万火急的消息要带给张三爷。尔等速速打开城门!若是误了事儿,小心我砍下尔等的狗头!”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纵马而来,在城门之下猛地拉住缰绳,大声怒吼道。他胯下的战马唏溜溜一声长嘶,两只前蹄人立而起,又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黄尘。
那军侯虽然言语粗俗,却是一个伶俐人儿,他打眼观瞧,立刻就满脸疑惑了。“俺是张三爷麾下的亲兵,跟了他老人家好几年了。如何没听说关二爷的身边儿有你这一号人呢?呔!莫非是奸细假扮的不成?兄弟们,抄家伙!”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已经出了大问题了。
嗖!只听得一声弓弦儿想,一支箭矢疾奔而来,正中守门军侯的后背。他惨叫一声,回身望去,满脸都是惊诧。“竟然??????是你?”话音方落,他就重重地倒下了,另一支箭矢洞穿了他的咽喉。数十步外,曹豹率领数百丹阳兵,正在疾奔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杀气。“打开城门,放城外的军队进来!违令者,杀无赦!”曹豹张弓搭箭,对着他们喝道。
一刻钟之后,郯县的西门轰然洞开了,三四千精骑疾驰而入,在几员大将的率领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