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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儿,刘焉立刻就大喜过望了。他一拍大,压低了声音赞叹道:“甚好!你此计不错。谁知道温王那边儿安了什么心思儿?早到益州一日,帽儿便多了一分安全。最近最近这几日,你就专办此事好了。务必要办得谨慎周全,诺,这是我给你的亲笔手令,拿去!”
话音方落儿,刘焉从怀中摸出一纸文书,递给了卢夫人。卢夫人直起身子,接过那一纸文书,展开一看,的的确确是刘焉的手令。“为迎接刘瑁回归益州,特任命卢夫人为益州从事,必要之时,可以调动官民人等,譬如州牧亲临。此令,勿谓言之不预也。益州牧刘焉。”
“有州牧此言,妾身无忧矣!我这就去措置。”卢夫人脸上笑靥如花,柔柔地看向刘焉。“且慢,我缠绵病榻许久,甚是寂寞。今日刚刚康复,见了你,竟然有些把持不住了。你且慢走,好生陪一陪我??????”刘焉的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容,一把搂住了卢夫人??????
“那是谁的车驾?”在州牧府的大门外,赵韪缓缓问道。“启禀治中,那是卢夫人的车驾。”左右连忙回道。“哦!派人给我看紧了她,莫要让她脱离尔等的视线。”赵韪沉默了片刻,这才徐徐说道。“季玉现在何处?”“大人,四公子正在自己的府邸之中,等候大人的吩咐。”左右连忙恭恭敬敬地地答道。“那就好!我们入府吧,我要去见州牧。”赵韪挥挥手。
片刻之后,在州牧府的内宅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长号。“州牧,我赵韪还没有来到,您竟然骤然崩逝了!如今益州无主,我等该当如何是好呀?”刹那之间,整个益州牧府邸之中,立刻就哭声一片了。一刻钟之后,鸿翎急使从益州牧府邸之中策马狂奔而出。
“州牧遗命:以四子刘璋为益州之主!百官有不奉州牧遗命者,我赵韪定当手刃之!”
益州牧府邸的的大堂之上,面对着益州文武,赵韪戎装佩剑,将刘璋扶上了首座。
第1095章:卢夫人的临终一击()
就在益州牧的府邸之中哭声大起之时,卢夫人正在从成都北门返回州牧府的路上。她刚刚在城外的秘巢中发出了两封鹰信。第一封鹰信是写给远在洛阳的刘瑁的,告诉他乃父刘焉的担忧,希望他快马加鞭,速速返回成都。第二封信是写给她的长子张鲁的,信中详细说明了益州的局势,希望张鲁能够辅助温王招降刘焉。“如今天下大势已定,汝当顺势而为之。”
听到州牧府之中传来阵阵哭声,卢夫人立刻就大惊失色了,她连忙勒住胯下的战马,屏气凝神,伸出右手,几根手指一阵掐算。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不好!刘益州薨了,是为人所害!速速发出鹰信,命令益州各处的五斗米道教徒立刻收拾细软,隐匿身形,躲避大祸,等待教主派出使者联系。必要之时,可以使用武力。”
话一说完,她双腿一夹马腹,一抖缰绳,带着几十个从人纵马出城了。这一跑就是大半个时辰,眼前就是广汉郡的郡治雒县了,卢夫人这才徐徐勒住了战马。“休息一刻钟,发出鹰信,让雒县的教徒出来见我,打扮成贩布的小贩,赶到之后,我们立刻绕过睢县,走褒斜道返回汉中。”卢夫人跳下马来,用衣袖擦了擦头上脸上淋漓的汗水,心有余悸地说道。
卢夫人精通鬼术,所料无有不中,颇得教众敬重。一见她如此发话,左右立刻滚鞍下马,各自准备去了。利用这个空当儿,卢夫人取出纸笔,给长子张鲁写了一封鹰信。在信中,她如此写道:“公祺我儿:今日成都大变,刘益州被人所害,吾已经逃出成都,克日兼程赶赴南郑。吾细细算来,此次无法得脱大难,时也运也命也!吾儿善自珍重,翌日为我报仇。”
这一封短信终于写完了,卢夫人吩咐左右发出去。她沉吟再三,从怀中摸出了一幅四川地形图,抚摸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一幅西川地形图可是五斗米教竭尽全力,历时数年,才堪堪绘制完成的。益州城阙关隘、山川河流、道路远近,都一一列明其上。
卢夫人屈身侍奉刘焉,打的就是接连内应,收取益州之意。她精通鬼术,早已算出这一遭儿恐怕是绝难幸免了。儿女早已成人,此间大事已了,倒也没什么放心不下之事。只是这一幅西川地形图须得有个交代。罢罢罢!就让幼子张徵和此图一起,间道返回南郑吧。
就在此时,成都城中的教众也护着她的幼子张徵到了。“徵儿,此次北返南郑,一路艰辛,定然是凶多吉少。我派两个伶俐之人,携带我的书信,乔装改扮,互送你前往南郑,你看如何?”卢夫人低声问道。“娘!我不离开你!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张徵一把抱住了母亲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了。“唉!孩子,这大概就是你的命了!”卢夫人长叹一声道。
“你们俩个过来,这是我的书信和我绘就的西川地形图,你俩立刻启程,速速前往南郑。”卢夫人招手唤过两个亲随吩咐道。“诺!”两个人连忙叉手躬身道。一个人接过书信,一个人胡乱接过四川地形图,顺手儿揣进了怀中。两人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绝尘而去了。
打发走了信使,卢夫人这才闭目趺坐,调息起来了。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只听得雒城南门方向出来了数百人,一个个背上背着弓矢,腰间挂着刀剑,胯下骑着马,全做寻常百姓打扮儿,押着百余辆辎重车,浩浩荡荡往此处赶来。看那架势儿,定然是素日里贩布的商人。
“夫人,定然是雒城中的教徒到了。”左右连忙从大树上滑下来,来到卢夫人面前禀报道。卢夫人闻言猛地一震,缓缓张开双目,徐徐掐指一算。“不好,他们是假扮的!我们快走!”话一说完,她匆忙翻身上马,一把抱起了张徵,一抖缰绳,绕过雒县城东往绵竹去了。
“追上去!抓住她们!东中郎将有令,生擒卢夫人者,赏千金,官升三级!取其首级来献者,赏五百金,官升两级!”一见行藏败露,那数百百姓打扮的人之中,一员彪形大汉镗啷啷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大声吼道。“冲呀!”“杀呀!”数百骑兵齐齐发一声喊追了下去。
就这样,卢夫人一行数十人在前狂奔,数百骑兵在后紧追,一溜烟儿向绵竹方向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从绵竹方向来了两百多骑兵,为首一人身材短小,脑袋硕大,面貌极其丑陋。此人非是别人,正是前益州牧刘焉派往大汉的京师洛阳城的使臣张松张永年。“噫!北边儿喊杀声震天,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不成?张都伯,带着你的人去看一看,需不需要咱们帮衬一二?剩下的人在此歇息一下,等候消息。”张松滚鞍下马,手捻须髯,缓缓说道。
“诺!”张都伯应了一声儿,转身带着手下去了。“取水来!渴杀我也!看样子,他们是从城东过去的,我们是从城西过来的,正好儿没遇上!”张松眯着眼儿,朗声说道。“大人,水都喝光了,得去河里取。请大人稍待片刻!某去去就来。”左右的心腹岔开双手苦笑道。
片刻之后,亲随取来了水,张松咕咚咚灌了一肚子,这才满意地摸摸肚子。“噫!吾今日方知水之宝贵也!”“大人,在取水的路上,我还发现了这个。”那心腹看看四下无人,这才递过来一卷东西。“哦?”张松顺手接过,一目十行看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此事切莫再与他人言说!若是泄露出去,你我都会被夷灭九族的!”张松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小人不敢!”一听要被夷灭九族,那心腹的脸儿立刻就被吓得煞白了。张松又温言抚慰了一番,顺便赏了他几枚并州银币。这才收起那一幅四川地形图,缓缓放入了袖袋之中。
此时此刻,那数百骑兵也从雒县城北返回了,手里拎着十几颗血淋淋的头颅。身后的几匹马上,还驮着十几具尸身。“这位军侯,某便是益州别驾张松,奉命出使洛阳。敢问军侯,这首级是谁的?”张松拱手问道。带队的恰好是个军侯,一见张松自报姓名,连忙拱手应道。
“原来是张别驾!失敬失敬!小人是雒县城中的守将,今日一早儿,接到了益州治中、东中郎将赵大人的鹰信,捕杀城中五斗米教的教徒。同时劫杀逃亡的五斗米教祭酒卢夫人和她的幼子张徵。诺,别驾请看!那死去的红衣女子就是卢夫人,那个娃娃就是张徵本人!”
“噫!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