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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经济学中常说的,资源是稀缺的,人的欲望是无穷。
用稀缺的资源不断的勾动人的欲望,激发他们的生产创造活力,这才是不断推动社会向前发展的良方。
见郑忽已经答应下来,陈戎准备离开,他也知道郑忽刚回来,不欲多耽误郑忽休息的时间。
他在家中听到郑忽刚回来的消息后就急不可耐的赶过来,快到长葛城中了,才感觉到不妥,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了,他这才硬着头皮在书房门口等着郑忽。
“今日你毋需离去,稍后我将设宴酬谢你大兄等人之辛劳,邓蔡之行,你亦出力不小,也应受此酬劳!”
“唯!”陈戎喜上眉梢。
……
晚上,长葛宫室正殿,灯火通明,灵动悦耳的丝竹之声和时而低沉时而高昂的缶声响彻殿宇,二者的音色虽有不同,发出的声音却也能让人感觉到一种精细到极致的和谐之美,殿中的舞女跟随着乐器传出的音符,扭动着柔软的躯体,摆动出一系列让人心旷神怡的动作。
好一派钟鸣鼎食的人间极乐场面。
也怪不得延陵季子在鲁国出使聘问,观《郑》风时,会发出那句“其细已甚,民不堪也,是其先亡乎?”
靡靡之声啊!
殿中几人推杯换盏,甚是欢畅,丝毫不以为忤,郑忽对于乐舞这类东西也无什么特殊感受,也可能是他的欣赏水平有待提高。
此次宴饮虽是郑忽为酬谢邓方、陈奚、黑子及陈戎的功劳而设,但其中也不乏有鼓励几人再接再厉之意。
再一次的推杯换盏之后,郑忽示意众人安静,“赖天之福,诸位之力,长葛方内安定,民皆务其生,安其事业,无有饥馑兵戈之患,《太甲》所谓‘顾是天之明命’诸位累岁之辛劳,忽不敢忘也!”
说到这,邓方三人皆端起酒樽起身,由邓方代为发言“此皆主上勤劳爱民,序长幼定尊卑,除税赋,抚恤孤寡,养育群生之功也,我等不过唯主上之命是遵,微末之功,何烦主上记挂!”
陈奚和黑子皆随声附和道。
郑忽起身,举着酒樽笑着道:“二三子过谦了,我谨以此樽酒谢之!”
“不敢!”
放下酒樽,郑忽接着道:“然虽如此,我长葛之民却无累年之积,斑白者无晚年之享,垂髫者无幼岁之乐,夔夔(悚惧之貌)唯谨,顿足于荒野,每念于此,我心实痛之,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诗》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长葛虽安,却非久长,诸位还需谦敬,毋傲,毋慢,遵其事,务其本,因民之俗而导教之,阜民之财求而利惠之,急民之所急,哀民之所哀,正所谓君子无所不用其极,其与二三子共勉之!”
“唯,谨遵主上教训!”
郑忽没有画大同社会的大饼,虽然这个大饼对有些人来说,诱惑力十足,但是也得考虑具体的情况,正像郑忽所说的现在普通人家都没有能够够一家人吃一年的粮食储蓄,画个大同社会的大饼会让人感觉他有点异想天开,不够务实,这对属官的积极性是个不小的打击。
还是那句话,大饼这个东西不宜画的太大,太大就让人感觉有点假了,别人不买账画的再好都没用,画大饼也是个技术活!
郑忽发言完后,三人又轮流向郑忽敬酒,拍着胸脯向郑忽保证,一定会遵从郑忽的命令,务在安民,务在利民。
郑忽则回以任重而道远,需要诸位齐心协力之语。
总之,一场宴会尽欢而散,至于效果如何,还需日后考察才能得出结论。
治理地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它需要长期不断的坚持,郑忽只就封一年不到便能收取这么多的民心,也足以自傲了,不过,他显然并满足于此!
……
第116章 听讼()
午乡,依旧是那颗老甘棠树。
而今却无一片树叶残留,整颗树如同华盖剥去了上面锦帛一样,只剩下龙骨。
棠树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不仅有老人、青壮,还有妇女和孩子。
郑忽跪坐在席上,乡长者和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和郑忽相对而坐,其余人皆站在郑忽对面。
唯有两个身着小羊裘的稚子,年龄在五六岁左右,在郑忽身后旁若无人将脸贴在甘棠树上,伸出手抱这颗甘棠老树,一侧的手已经拉在一起,另一侧的手却总是隔着十几公分的距离,任由他们如何使劲,还是无法拉住对方的手。
听着后面儿童时而哼哧的使劲声时而欢快的笑语声,郑忽侧转身笑着将两个孩童招到自己身边,让他们与自己跪坐在同一具坐席上。
此举让孩童家的大人甚是惶恐,不停的给两个小孩打眼色,但是小孩又怎么懂得大人的复杂心思,看着自家大人面色严肃的朝自己挤眉弄眼,两个孩子也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又懵懵懂懂,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郑忽自然一眼就能看到对方人的小动作,察觉到两个小孩情绪的变化,先左后右微微侧转帮孩子将眼中的泪花拭去,笑着道:“羞羞!”
之后转过身来分别瞪了一眼刚才不停使眼色的人。
没有理会被瞪之人尴尬的笑容,郑忽收回视线,对着在场的众人道:“我昨日方归便听闻有匪寇出没于午乡附近,可曾有什么损失?”
没错,郑忽这一趟是出来了解情况的,顺便见见人,不能老宅在长葛宫室里不出来,那样就把他和民众隔离了。
众人听闻郑忽的问话,或多或少或明或暗的都叹了一声气,午乡经常遭受匪寇侵扰,虽说每次损失不大,但是那也是损失啊!
站在左侧的午乡乡宰率先对着郑忽拱手道:“劳烦主上记挂,倒也无甚损失,只是民不堪其扰啊!”
没有损失就好,郑忽也是随口一问,他已经从黑子那了解过情况了。
“稍后我会命人加强戒备,请诸位放心!”
这就是故布疑阵了,给匪寇一种长葛只是防御,不会进攻的假象。
“我等皆听闻世子操练青壮久矣,何不剿之?”人群之中有人发出了疑问。
无论在何时何地,总会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郑忽正欲开口驳斥。
却听得有午乡长老呵斥道:“此事非尔所能知也!”
这些老人也都是人精。
剿匪的事郑忽可以明白的让大家知道,但是具体什么时间剿匪却不能弄的人尽皆知。
这无关乎信任问题,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况且,郑忽是主,他们这些人说好听点是国人,说难听点是郑忽的家奴。
哪有家主事事要向家奴解释的道理。
那人见长老语气措辞甚是严厉,不敢再言。
郑忽见状,也未多言,若无午乡长老呵斥,他已经呵斥过了。
总不能老扮演好人,偶尔扮演一下坏人,有助于威严的树立。
“剿匪之事无需诸位忧心,我自有打算!”
郑忽先好言安慰了众人一句,然后接着道:“我此次至午乡,一来是看诸位可曾有损失,二来则是诸位有争讼不决之事,可在今日尽言于我,我当以直而断,不使诸位有烦困之忧!”
这就是准备听讼了,虽然在后世诉讼成为一个特定的名词,但是此时诉和讼是分开的,诉,表达的是一种请求和被诉求方对请求的满足;讼,则是通过双方一种争辩进而解决纠纷的过程。
原本这些轮不到郑忽操心,自有乡三老或者乡宰来决断,但是有了刚才那件事的发生,郑忽觉得他需要再强化一下他的威严,而在听讼的过程中解决争端,是树立威严最好的方式,不仅如此,他还能借此了解一下此时下层民众的生活状况。
郑忽话音刚落不久,站着的人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起来。
未过多久,有一身着羊裘的妇人拉着一身着鹿裘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在妇人拉的过程中,男子还不断的反抗,妄图摆脱妇人拉扯的手,郑忽从衣着打扮上倒是未看出什么问题。
此时的下层民众冬天普遍穿羊裘和鹿裘御寒,鹿或许在后世是个稀罕物,但在此时委实算不得什么。
二人出人群后,妇人先向郑忽行礼,之后又朝在做的乡长老和乡宰行礼,男子也跟在后面行礼。
午乡三老和乡宰看见是此二人,脸色有点微微尴尬。
这二人所争之事,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二人已经决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