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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大致的日期,蔡侯的心稍宽,脑子也不由自主的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想让寡人割地,做梦去吧,待寡人回国之后,不但不会割地,还会联合宋、鲁、卫、陈组成五国联军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这些无礼的郑国人。
郑忽也仿佛知道了蔡侯的想法一样,接着道:“今次蔡侯归国由忽负责沿路护送,一路之上还望蔡侯能照拂一二!”
“子忽说的哪里话,子忽能去蔡国,寡人正好略尽地主之谊,以偿子忽今次的恩德!”蔡侯心里是拒绝的,但是不得不做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况且,他现在确实是被郑忽给唬住了,心里面始终认为郑忽是个大大的好人,不知道未来等他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会做何感想。
“既如此,忽就不打扰蔡侯了,蔡侯安心稍待两日即可!”说完,郑忽朝蔡侯拱手告辞。
蔡侯回礼,将郑忽送出营帐。
……
两天后,郑忽领着一千郑国士卒出辕门,护送着蔡侯归国,随蔡侯而来的千余蔡军士卒和大臣全部被扣押,当做郑国的人质,郑忽也不知道自家老爹是怎么说服邓侯的,邓国出兵千人帮助郑国将这些被俘虏的蔡军士卒护送回新郑。
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一件好事,郑忽也不再为自家老爹的安危担心,两千多兵甲俱全的士卒要是再辖制不住千余人被缴了械的蔡君士卒,郑忽也只能说,这就是命!
而自家老爹之所以扣押这么多人的原因,郑忽也能大致的猜到一些,无非是让郑忽能比较顺利的从蔡侯手里拿到土地。
毕竟这千余人身后是千余个家庭,蔡侯一旦反对,首先面对是这千余个家庭的怒火,千余个家庭看似不多,但是他们难道没有亲戚故旧?这一旦串联起来,绝对能成为一股令人侧目的政治力量,更别说,还有几个蔡国大臣,他们身后的家族难道不会推波助澜?
虽然说蔡国公室的力量强,但是也绝对无法承受国人集体的怒火,何况,蔡国公室难道是铁板一块?反正郑忽是不信,郑国立国到郑忽这代也不过四代人,公室之中都隐隐有分裂的势头,更别提蔡国这个老牌的姬姓封国,公室之中肯定有人等着看蔡侯的笑话呢!还是那句话,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此时,郑忽和蔡侯同乘一辆车,陈戎为御。
郑忽扶着车轼,和蔡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郑忽总感觉蔡侯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但是不对劲在哪,又说不上来。
表面上来看,蔡侯对郑忽依旧是很亲热,子忽、子忽的叫个不停,但是眼神之中偶尔闪现的疏离感和隐藏的极深的恨意让人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难道他已经知道是我一直在欺骗他,不可能啊,此事蔡侯不应该知道啊,希望是我想多了吧!”郑忽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虽作此想,郑忽却更加小心了起来,或许现在蔡侯还翻不起浪花,一旦等他回到国内就难说了,这里面的变数太大,郑忽必须得全力才能应对。狮子搏兔尚尽全力,况且蔡侯并不是一只兔子,而且郑忽也没有忘记,来时自家老爹对自己的嘱咐,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小心,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晚上,大军在一片旷野之地驻扎,将蔡侯安顿好之后,郑忽一个人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篝火堆,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就在此时,陈戎跑到郑忽身边,小声的对郑忽道:“公子,卑下觉得今日那蔡侯说话有些言不由衷,公子对此人要多加小心才是!”
郑忽惊讶的反问了一句“你也看出来了?”说着示意陈戎坐在自己旁边。
陈戎小心的坐定之后,坚定点点头,道:“公子也知道,卑下以前是个游侠,所以也见过很多心口不一的人,今日蔡侯和公子说话,话虽说的亲近,但是卑下却听的有些别扭!”
“哪里别扭?”郑忽反问道。
“这个卑下也说不好,只是感觉……感觉……”
“感觉什么?”郑忽打断了陈戎正在酝酿的话。
陈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就是感觉今日蔡侯和卑下以前见过的那些心口不一的人很相似。”
郑忽此时真想发出一句感叹“君子所见略同!”
“计划可能要出现变化了,这样,你过会悄悄的将我的命令传达下去,让二三子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千万别出了什么纰漏,蔡侯那边你派人轮流盯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记住,小心一点,别被任何人给发现了。”郑忽低声对陈戎吩咐道。
“唯,公子就放心吧!”陈戎拍着胸脯道。
“哦,对了,盯着蔡侯的人让几个知根知底的人去。”郑忽现在也有些疑神疑鬼的。
陈戎对此也没有意见,点头称是,就是郑忽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事情已经商量完毕,陈戎也不在多留,起身向郑忽告辞,郑忽颔首示意他可以自行离去。
等陈戎走后,郑忽看看眼前的篝火,又抬头看看天上明亮的月亮,心头却有一片阴霾,驱之不散……
第66章 初至上蔡()
三日后,郑忽一行在蔡国小行人的引领下沿着汝水,逆流而上。
小行人属秋官司寇,有下大夫四人,掌管接待邦国宾客和诸侯使者的礼仪。
按理来说,郑忽派遣本国士卒前去上蔡告知郑国世子护送蔡侯归国的这种不合常理的举动,应该会引起蔡国执政卿的注意才是,现在看来并没有。
或者说,蔡国的执政卿可能感觉有些困惑,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郑国人能在两国诸侯相会的时候将自家君上给挟持了。
只能说这是时代的惯性思维在作怪。
不过,蔡国小行人在见到自家君上的时候发现了异常。
很明显的,和自家君上同行的都是郑国士卒,没有一个蔡国士卒,如果说这样再看不出其中的猫腻的话,那他这个小行人也不用干了,直接致仕就得了!
在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蔡国小行人立刻就想遣人将此事向上蔡告知。
郑忽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任由消息传到上蔡,他还想打上蔡一个措手不及呢!
所以,郑忽很快将蔡国小行人和其属从控制了起来,为的就是防止消息泄露。
蔡国小行人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认命,毕竟明晃晃的刀剑就架在他脖子上,除了认栽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通过了解,郑忽也知道了这位小行人可不是一般人,是蔡国执政卿黥丑父的嫡二子,名为成。
从其姓氏就可对其家族的来历推知一二,黥又称墨刑,是一种在人脸上刺字并涂墨之刑,以黥为氏,说明其祖上可能是受过刑的奴隶。
事实也确实如此,其以黥为氏可以追溯到西周初年的三监之乱。
西周初年,天下方定,武王为了安抚殷民,封纣王子武庚禄父于宋,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霍叔处相之,并监殷民。
武王死,成王年幼,周、召二公辅政,三叔疑周公将代成王而自立,于是联合武庚禄父等一干殷民作乱,史称“三监之乱”。
周公在取得召公的支持之后,迅速扑灭了叛乱,杀管叔鲜和武庚禄父,放蔡叔度,贬霍叔处为庶民。
据说蔡叔度被流放之时,周公只予其兵车三辆,奴隶七十余人。
后来,蔡叔度的儿子蔡仲改过自新,其实就是不像他老爹那样反对周公,周公使其相鲁,鲁国由是大治,周公以此事告成王,而蔡叔度也恰在此时因忧愤而死,于是,成王使蔡仲在汝水之畔立国,续其先祀。
蔡仲立国之后,对自家老爹的死也不乏感伤,派人找来了当年跟随他老爹一同被流放的七十多名奴隶。
而其中有一名奴隶在他老爹被流放的期间,侍奉他老爹特别的恭谨。
因此,蔡仲免去了此人奴隶的身份,让他为自己驾车,并且因其受过黥刑,故而,蔡仲赐其氏为黥。
这就是黥氏一族的发迹史。黥氏一族因感念蔡仲的恩德,世代忠于蔡国公室,也由此,其家族的地位在蔡国不断地得到提高。
到了黥丑父这一代,终于坐到了蔡国执政卿的位置。
“世子,前面不远就是上蔡了,是否能让臣先行去通传!”临近正午,黥成小心的对郑忽请求道。
郑忽没有接话,示意士卒将其控制起来。
蔡侯见状,脸色显的有些不太自然,张口对郑忽道:“子忽何不让小行人回去,也好早些让黥大夫知晓,寡人也能借此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