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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今日没见他上朝!”苏秦苦笑一声,“看来,我们真还是热屁股坐到冷席子上了。”
“苏子,”楼缓不无忧虑,“三国特使上朝递交国书,这是何等大事,可魏人呢?朝堂上是空头太子,朝堂下是两个一无用处的中大夫,惠施不说了,庞涓、朱威、白虎等几大权臣皆不在朝,”略顿,“苏子,照规矩说,合纵于魏并无坏处,为何他们……”打住话头。
苏秦长吸一口气,憋了许久,方才缓缓吐出:“是啊!”眼睛微闭,“在下这也纳闷,庞涓本已承诺在下了,今日竟也未见上朝,显然是在有意躲避。”
“堂堂武安君,怎么也说变就变?”
苏秦朝外叫道:“邹兄!”
苏秦肃然起敬,拱手:“孙兄修为已臻此境,在下叹服!”
飞刀邹疾步跨进:“主公?”
“这两日可有人去过武安君府?”
“昨日后晌,秦使公孙衍前往拜访。”
“还有何人?”
飞刀邹摇头。
“这两日可有人去过武安君府?”
苏秦再入冥思,有顷,抬头又问:“孙兄的事,可有音讯?”
“孙先生与几个乞儿住在南街口的破庙里。”
二人互望一眼,以为苏秦在开玩笑。
苏秦从袖中『摸』出一块丝帛,递过去:“你设法引开乞儿,将此信呈给孙兄。待孙兄看过,你就约他今夜三更,悄悄溜到庙门外面。”又转对楼缓,“楼兄在南街口附近寻处僻静房舍,待孙兄出来,就由邹兄背他过去,在下在那儿会他。”
“遵命!”
“孙兄?”楼缓惊道,“他不是疯了吗?”
“有时不疯。”苏秦淡淡说道,“去吧,绝对保密。”
二人快步出去。
傍黑时分,商人打扮的公子华见周围无人,快步闪进秦国馆驿,直入公孙衍住处。公孙衍听出脚步声,迎出来,呵呵笑道:“真是巧了,在下正在想你,你就到了。”携其手,将他打量一番,“嗯,像个大商人。这趟生意可有进展?”
“在下正为此事而来。”公子华跟他走进厅中,在客位坐下。
孙膑静静坐着,默默地望着他,由他摆布。
“看这样子,是发财了。”公孙衍亦坐下来,斟上一杯茶水,“来,喝杯茶水。”
公子华接过茶水,小啜一口:“在下托范厨转呈孙子一封密函,大意是说,庞涓已经懈怠,孙子脱离虎口的机缘已至,在下已经安排救他赴秦,最后又将君上的切盼之情一并讲了。”
“孙子作何反应?”
“孙子捎出一句话:‘瓜熟蒂自落,水到渠自成。’听这话音,孙子认为机缘未到。”公子华又啜一口,神『色』犹疑,“信中已经讲明,我们有十足把握救他出去,可孙子仍旧这么说,倒叫在下百思不解,特来听听公孙兄释疑。”
公孙衍沉思有顷,抬头道:“只有一个解释,孙子不想赴秦。”
“为什么?”
“这得去问孙子。”公孙衍缓缓说道,“按照常理,以孙子眼下的境况,只要能脱虎口,莫说是他大可施展抱负的秦国,纵使狼窝,他也不应迟疑。”
“嗯,”公子华点头,“眼下他已成为废人,活得猪狗不如,装疯卖傻不说,还得处处小心庞涓,万一被那厮得知实情,命亦不保!”
“近日可曾有人寻过孙子?”公孙衍问道。
二人互望一眼,以为苏秦在开玩笑。
公子华摇头。
“若是不出在下所料,苏秦此来,不会不去救他。孙子这么推托,抑或与此有关。”
“是了!”公子华一拍大腿,“苏子初到那日,当街向他下跪。苏子声势显赫,又是他的故知,孙子自是信他,也必指望苏子救他。”
见太子申无意再谈,苏秦等告退。
“公子可盯牢孙子,见机行事!”
苏秦肃然起敬,拱手:“孙兄修为已臻此境,在下叹服!”
“遵命!”
是夜,『淫』雨虽停,乌云却未退去,天『色』黑漆漆的,如倒扣的锅盖。
孙膑静静坐着,默默地望着他,由他摆布。
三更时分,庙门悄悄闪开一道细缝,孙膑以手撑地,缓缓爬出。早已候在附近暗处的飞刀邹飞身闪出,将他背在身上,快步而去。
飞刀邹背着孙膑潜行到一家独院。
门开着,楼缓迎出,四顾无人,接二人进去,关上院门。
苏秦迎出厅堂,与楼缓一道将孙膑架下,搀进厅中。飞刀邹退出,在院门外面候立。楼缓亦走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屋里亮着火烛,但所有门窗皆被密封,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
孙膑静静坐着,默默地望着他,由他摆布。
见孙膑已在席上坐好,苏秦也坐下来。
二人相视,没有谁说话。
不知过有多久,苏秦打破沉默,颤声:“孙兄,你……受苦了!”
孙膑淡淡一笑,微微点头。
“唉,”苏秦长叹一声,“在下是在赶去邯郸的途中得知此事的,在下……万未想到,事情会是这样。”顿了一下,“孙兄,你……恨庞兄吗?”
“恨!”孙膑又是一笑,“起初那些日子,恨得咬牙!后来……渐渐不恨了。”
“为什么不恨了?”
“想通了吧。”孙膑说得很慢,“说到底,师弟也不容易。只是他想得太多了。”沉『吟』一时,又补一句,“为他自己。”
苏秦肃然起敬,拱手:“孙兄修为已臻此境,在下叹服!”
第070章  魏侯空巢耍机心 疯人建言纵六亲(5)()
“人生在世,”苏秦再次拱手,油然赞道,“做到随顺才是修为,是真正的大修为啊。”
“随你说吧,”孙膑笑一下,转过话头,抱拳,“几个乞儿都有夜间出恭的『毛』病,在下不能待得过久,免得多生枝节。”
苏秦遂将合纵方略及近日赴魏的情势约略讲过,看向孙膑:“孙兄,按照常理,合纵于魏有百利而无一害,可……魏王、庞涓不消说了,惠施、朱威竟也反应冷漠,实令在下不解。”
就要出门时,孙膑扭头叮嘱:“哦,苏兄,在下忘了一句:打蛇要打头,擒贼要擒首。”
“从大处看,”孙膑思忖有顷,应道,“列国纵亲是悲悯之道,既有大爱,也是可行,不失为解决天下纠纷的上上之策。至于魏室反应冷淡,在下以为,原因可以理解。”
“请孙兄指教!”苏秦倾身问道。
“依苏兄方才所讲,合纵旨在谋求三晋合一,与燕结盟,从而实现以弱抗强,达到势力制衡,强行和解。”
“正是。”
就要出门时,孙膑扭头叮嘱:“哦,苏兄,在下忘了一句:打蛇要打头,擒贼要擒首。”
“三晋纵亲,旨在对抗齐、楚、秦三个大国。魏国朝臣皆不热心,或是有所顾忌。他们或许会问,既然三晋可以纵亲,齐、楚、秦为何不能横亲?”
“在下也有考虑,”苏秦解释,“在下的步骤是,首先合纵三晋与燕国,然后至楚,邀请楚国入纵,从北冥到江南,结成纵亲,将秦、齐二国分隔东西,迫使其不敢妄动。”
“嗯,”孙膑应道,“这就好多了。不过,在下在想,即使五国合纵,将秦、齐排除在外,也似不妥。南北为纵,东西为横。南北合纵,如一字长蛇,假使东西连横,就如拦腰两截棍子,这在用兵,当是大忌。一旦开战,长蛇势必瞻前顾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左支右绌,首尾难顾。”
“孙兄之意是……”苏秦盯住孙膑,期待下文。
“‘抗’字不好,在下建议改为‘制’字。”
“善搏击者,不腹背树敌,”孙膑应道,“苏兄既然合纵五国,何不再加一国,将齐国纳入纵亲,使六国合一,以秦为敌。六国纵亲,内可无争。秦有四塞之固,苛法之威,列国纵有强兵,亦难以加害,天下势力由此制衡,岂不是好?”
苏秦大是叹服,拱手:“听孙兄之言,如拨云见日矣!”
“嗯,”孙膑应道,“这就好多了。不过,在下在想,即使五国合纵,将秦、齐排除在外,也似不妥。南北为纵,东西为横。南北合纵,如一字长蛇,假使东西连横,就如拦腰两截棍子,这在用兵,当是大忌。一旦开战,长蛇势必瞻前顾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左支右绌,首尾难顾。”
孙膑回礼:“苏兄过誉了。”
“怎么是过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