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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豹不放心,朝公子疾二人抱歉地拱拱手,远远跟在苏秦后面。
望着二人的背影,公子疾若有所思,转对公子华道:“华弟,你速回去,禀报君兄,追还张家祖产,安顿其祖坟、家庙。在下守候张子,不能再出意外了!”
“遵命!”
丰云客栈门口,店家、香女正在店外守望,远远看到张仪一脸怒气地大踏步过来,已知端底,互看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张仪瞧也不瞧他们,埋头走进,一脚踹开自己的院门,反手关上。香女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推开房门,见张仪不在厅中,知他内室去了。
香女本想跟进去劝解几句,犹豫一下,顿住步子。
听到张仪的名字,公子疾、公子华俱吃一惊,互望一眼,目光看向张仪,又移向苏秦,不知他唱的是哪一出戏。
有人敲门。
香女开门,是那个乞丐。
那乞丐一直蹲在店中,见张仪回来,紧忙赶来。
香女怕张仪听见,小声说道:“你这汉子,能否稍稍再候一时,衣服自会还你。”
“蹑利屐?”公子华急问,“此名何解?”
“不成,不成!”乞丐大叫,“我已经在这鬼地方守候一日了,憋屈死了!叫那个大人出来,还我衣服!”
香女气恼,责他道:“你这汉子,我们虽然拿你一身衣服,不是也还你一套了吗?拿好的换你破的,你却不知足!”
丰云客栈门口,店家、香女正在店外守望,远远看到张仪一脸怒气地大踏步过来,已知端底,互看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鬼才要这身衣服哩!”乞丐将身上的新衣脱下,“啪”地摔在地上,“穿上这个出门,连碗稀汤也讨不到!”
见他脱得赤条条的,香女一时满面羞红,急转过身,叫道:“小二,快快将他赶走!”
小二闻声赶来,与乞丐撕扯。
二人正在闹腾,张仪冲出来,几步跨到乞丐跟前,将他一把抓过,猛力一推,乞丐一屁股蹲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张仪将身上丐服脱下,摔在他脸上,声嘶力竭地喝道:“滚,滚滚滚,滚!”
乞丐吓得全身打战,一把抓过破衣,连滚带爬地溜出门外。
张仪拍拍手,回至厅中,喘息一时,在席上端坐,闭目,任两滴饱泪滚出眼角,流下面庞,溅落席上。
苏秦仍旧泪如雨下。
翌日晨起,听雨轩里,贾舍人正与苏秦议事,袁豹走进,小声禀道:“主公,辰时将至,一应物品皆已备妥。”
“蹑利屐?”公子华急问,“此名何解?”
苏秦朝贾舍人深揖:“张贤弟就拜托贾兄了!”
贾舍人还揖:“苏子放心,在下一定将张子带到咸阳,荐给秦公。”
“安全带到咸阳就行了,”苏秦淡淡说道,“贾兄不必荐他。”
那乞丐一直蹲在店中,见张仪回来,紧忙赶来。
“为什么呢?”贾舍人盯住苏秦。
“秦公早在候他了。”
公子华显然是跌坏脚脖子了,一拐一拐地走下台面,边走边做鬼脸,引得大家又一番大笑。
“是哩,”贾舍人点头,“不过,在下有一虑,也想提醒苏子。”
公子华显然是跌坏脚脖子了,一拐一拐地走下台面,边走边做鬼脸,引得大家又一番大笑。
“贾兄请讲。”
“一路上,在下与张子相谈甚多,知他是个奇才。苏子不仅不邀他共创纵业,反而费尽心机,『逼』他入秦。张子入秦,必以苏子为敌。苏子难道就不怕合纵大业坏在张子手里吗?”
“唉,”苏秦轻叹一声,“果真如此,亦为天意!”
“此话何解?”
“唉,”苏秦轻叹一声,“果真如此,亦为天意!”
“在鬼谷之时,先生曾经预言,天下和解之道,唯在两途,一是列国一统,二是诸侯相安。贤弟志在一统,不会赞同在下合纵。‘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志在合纵,贤弟志在一统,他与在下不可能并驾齐驱。务大业,必求同心。二人异心,非但大业难成,反生阻碍。再说,贤弟与在下虽走两途,却归一处。无论他成,还是在下成,目标皆为天下大同。这一点,在下也是知他的。”
“苏子苦心,可否告知张子?”
“不必了。”苏秦摇头,又顿一时,缓缓起身,拱手,“他若真的一意坏我合纵,有多大力,就让他使出来吧!时辰不早了,在下恭送贾兄。”
听到张仪的名字,公子疾、公子华俱吃一惊,互望一眼,目光看向张仪,又移向苏秦,不知他唱的是哪一出戏。
丰云客栈里,张仪一宵未睡,一直坐在厅里,闭目冥思。
香女陪他一夜,天亮时却眯盹过去,及至醒来,日出已过,到辰时了。香女洗漱完毕,正打算弄些吃的,外面传来敲门声。
“为什么呢?”贾舍人盯住苏秦。
香女开门,是店家。
店家揖道:“夫人早!”
香女一眼瞥到他手里的账簿,已知来意,回礼:“店家早。”
“张子在否?”
第069章  张仪舍脸投义兄 苏秦计羞结拜人(5)()
店家多少有些尴尬,干笑一声:“夫人与张子已住许久,本店利薄本小,因而这想……请夫人垫付些微本金,以利周转。”
香女微微一笑,揖道:“这个自然。夫君正在歇息,小女子这与店家结账如何?”
“敲什么敲!”张仪恨道,“那剑可值千金,难道不够你的店钱吗?”
店家忙道:“好好好!”
“这儿不是说话处,店家先去账房,小女子随后就到。”香女反身回房,取出西施剑,掩门出来,见店家仍在前面等候,便疾步跟他走入账房。
店家将账簿摊在案上,对香女道:“那进院子是本店最奢华的,只供贵宾住,一日三十赵布,张子、夫人的日常供用,俱是上等,这些是明细,请夫人审看。”
“不用看了,店家清算就是。”
店家拿过算盘,噼里啪啦拨打一通,指算珠道:“房费并日用共是三百五十二赵币,若是足金,折合三两并十七铢,二位是贾先生的朋友,又与相国大人熟识,七铢就免了,夫人只需付清足金三两并十铢即可。”
张仪缓缓睁眼,凝视她,苦笑一声,轻轻摇头:“押就押吧,不就是一柄剑吗?”
“不瞒店家,”香女淡淡应道,“我们夫妻是落难才来这儿的,所带盘费已经用尽,前来投奔苏相国,谁想竟又节外生枝,夫君为此怄气,一宵未眠。眼下情势尴尬,莫说是三两十铢,纵使一铢也拿不出了。”将剑摆在案上,“小女子苦无他法,唯有抵押此物。”抽剑出鞘,语气越发平淡,“敢问店家,此剑可抵三两并十铢?”
店家审看宝剑,倒吸一口冷气。莫说别的,单剑鞘也不是价钱就能衡量的。
店家推开宝剑,微微一笑:“除此宝物之外,夫人可有他物?”
香女摇头。
店家复问:“你们在邯郸可有熟人?”
香女再次摇头。
“既如此说,”店家轻叹一声,“此剑由在下暂时保管,俟夫人筹到本金,在下原物奉还。”
“谢店家了。”香女拱手谢过,将剑入鞘,置于几上,转身,快步走出。
“臣领旨。”
香女跑回小院,掩上房门,倚在门后,泪水涌出。
顾自伤心一阵,香女擦去泪水,稳下心情,轻步进厅,略作迟疑,在张仪对面跪下。
张仪推开香女,拱手还过礼,苦笑道:“让贾兄见笑了!”
不用再问,张仪已知发生什么,沉声问道:“你把宝剑押给他了?”
“夫君,”香女勉力一笑,“奴家与店家说好了,只是暂时寄放,过些时日再赎回来。”
张仪缓缓睁眼,凝视她,苦笑一声,轻轻摇头:“押就押吧,不就是一柄剑吗?”
“在下恨不得马上就走,可这囊中羞涩,难以成行,待在下挣些盘费……”
“是的,”香女神『色』黯然,声音哽咽,“奴家也知道,它不过是一柄剑。”
“夫人,”张仪心里一酸,又出一声苦笑,“仪此番丢了面子,也连累夫人……受屈……”
“夫君,”香女跪行几步,伏在张仪怀中,“只要夫君在,香女什么都能舍弃。”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敲什么敲!”张仪恨道,“那剑可值千金,难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