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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轸“啪啪”两声击掌,左边布帘拉开,现出一排异域乐手,各执乐器,严阵以待。
昭阳正自惶『惑』,陈轸又是“啪”的一声,众乐手演奏,奏出的却是楚调。纵使昭阳出身名门,精通音律,却也未曾听过这般以异域乐器演奏楚音楚调的,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奏有一时,节奏突然加快。
昭阳正自惊愕,右边幕帘一角依序转出六位歌伎,踏着节奏舞蹈。昭阳观过不少舞乐,却看不透她们舞的是什么,但见倩姿晃动,鼓乐声声,如入仙境。
陈轸约他来看宝器,不想却是一场歌舞,而昭阳此时的心情却根本不在歌舞上。没看多久,昭阳的脸『色』就阴下来,正欲发作,密集鼓点传出,幕角再次掀起,一阵香气袭人,一身西域装饰的白肤美女伊娜缓缓走出,踏着鼓点,旋入地毯中心。
伊娜金发碧眼,深目高鼻,丰胸纤腰,通体异香,上身几乎全『裸』,肌肤细腻洁白,无一处瑕疵,一身舞艺更是惊人,时而扭腰翘『臀』,时而单腿过头,时而左右摆头,时而旋转如风,当真是千种风流,万般『骚』情,莫说是楚地女子,纵使赵姬越女,也不及万一。
二人来到陈轸私宅。
昭阳完全被她吸引,两只大眼瞪得铜铃似的,嘴巴大张,看得傻了。
一曲舞毕,音乐戛然而止,伊娜弯腰,用笨拙的楚音唱个大诺,旋入幕后。
见昭阳的目光直追幕后,陈轸微微笑道:“柱国大人,宝器如何?”
“天生尤物,天生尤物啊!”昭阳赞不绝口。
“哈哈哈哈,”陈轸大笑几声,吩咐众人撤去帘幕,恢复客堂原貌。
昭阳的心思却在伊娜身上,见众人皆去,小声问道:“如此尤物,上卿如何得之?”
昭阳凑头,陈轸私语有顷。
“回柱国大人的话,此女是西戎于两年前献给秦公的,秦公未及享用,转赏在下。在下赴楚,顺便带她来了。”
“此话何解?”
昭阳顿觉失望:“如此说来,此女是上卿的心肝喽。”
“哈哈哈哈,”陈轸再放笑声,“什么心肝不心肝的,一个女人而已。不瞒柱国大人,在下带她至此,原也不是为了自用。”
“哦?”昭阳急道,“上卿大人既不自用,又作何用?”
“留给大人享用呀。”
昭阳初时一怔,旋即喜道:“在下谢上卿了!”略顿一下,似又想起什么,抬头望向陈轸,“上卿既是送予在下,为何却又将她久藏深宅,一丝不『露』呢?”
“因为时机未到。”
“此话怎解?”
陈轸示意。
“哦?”威王略怔,“他为何事而回?”
昭阳凑头,陈轸私语有顷。
“唉,”昭阳长叹一声,“不瞒上卿,这些日来,在下辗转反侧,苦思冥想,生出万千念头,哪一个也不及上卿大人的这条妙计啊!”又顿一时,越想越是佩服,由衷赞道,“好一个连环套,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凭他张仪一千张口,一万条臂,想他也难逃过此劫了!”
二人来到陈轸私宅。
“不瞒大人,”陈轸笑道,“在下留下此宝,为的就是此人。只要踢开张仪,在这大楚之地,还有何人敢与大人争锋?”
昭阳盯住陈轸:“若是上天惠顾,大事成就,上卿这儿叫在下如何报答?”
“呵呵呵,”陈轸笑道,“什么报答呀,大人见外了。有朝一日在下狼狈,落荒来投大人,大人倘若念及在下些许苦劳,不离不弃也就是了。”
“这个放心,”昭阳敛神正『色』,“只要在下一息尚存,在这楚地就无人敢动上卿一根毫『毛』!”
靳尚陪同太子槐来到章华台下。太子槐别过,拾级而上,没走几步,又转对靳尚道:“你回趟郢都,接张子来此候旨。万一父王召见,也好省去曲折。”
靳尚应命而去。太子槐登上三休台,使宫人禀报。老内臣迎出,引他走进泽边一处『露』台。威王早已席坐,正襟候他。
太子槐叩首:“儿臣叩见父王!”
威王指指旁边席位:“坐吧!”
太子槐谢过,起身坐下。
“槐儿,你来得正好,寡人这儿也正要召你呢。”
“儿臣谨听父王吩咐。”
“景氏一门忠心为国,景爱卿更是立下大功,今又死在上朝途中,是个好臣子,其心可嘉,其行可彰,丧事要大办,要晓谕臣民,让他们看看,只要忠心为国,有功于社稷,寡人是不会亏待的!”
“儿臣遵旨!”
“还有,景爱卿的缺,寡人也想听听你的看法。寡人老了,撑不了多久,江山社稷都要交给你,用谁来做令尹,最好由你指定。”
太子槐泪水流出,翻身跪叩:“父王龙体如铜浇铁铸,寿如南山之松,儿臣……”
“唉,”威王叹道,“槐儿,你起来吧,寡人老与不老,身子骨儿如何,世上没有谁能比寡人清楚,寿比南山,不过是句吉利话,无论是谁说出来,寡人都不相信,寡人也劝你不要相信。”
太子槐点头,起身复坐。
“说吧,依你之见,哪位爱卿可补此缺?”
“儿臣……推荐张子!”
“甚好,”威王思忖有顷,微微点头,“看来,你长大了,识人了,寡人为你高兴。听说他把越人治理得不错,可有此事?”
“是的,”太子槐应道,“张子治越仅数月,越人尽服,即使甬东,也未发生变『乱』。”
“这个不易呀,”威王赞道,“治越是件难事,寡人让昭阳在昭关另备大兵五万,防的就是越民暴『乱』。张子以柔克刚,智服越人,是个奇才。你想做大事,可用此人。传旨让他回来吧!”
“回禀父王,张子已经回来了。”
“哦?”威王略怔,“他为何事而回?”
“还有,景爱卿的缺,寡人也想听听你的看法。寡人老了,撑不了多久,江山社稷都要交给你,用谁来做令尹,最好由你指定。”
“是儿臣召他回来的。儿臣以为,越人既治,张子再留越地,亦无大用。碰巧景爱卿仙去,儿臣传他口谕,准他与景翠一道回来,一来为老爱卿吊唁,二来也想听他说说越人之事。”
“哦,”威王点头,“好哇,既然他已回来,就传他章华台觐见吧。越人之事,寡人也想听听。”
“儿臣领旨!”
第067章  苏秦捧印开纵局 陈轸设套陷张仪(6)()
约过一个时辰,见威王在打哈欠,太子槐告退。威王也不挽留,见太子槐走远,便起身走到观波亭上,对着泽水施展一阵拳脚,才转入旁边一处密室,在榻上坐下,闭目休息小半个时辰,内臣趋进,说是上柱国昭阳求见。
靳尚兴冲冲地与张仪一道赶至章华台,得到的却是“回府候旨”四个字。
威王眉头微皱,嘟哝:“他来干什么?”
内臣应道:“说是有异域尤物敬献。”
“是的,张子以吴人治吴,以越人治越,收到奇效了。”
“异域尤物?”威王睁眼,“是何尤物?”
“老奴不知。”
威王略一思忖,抬手:“宣他觐见!”
内臣领旨走出。
威王又坐一时,起身走出密室,在厅中坐下。不一会儿,殿外传来脚步声,昭阳跟着内臣疾步趋前,叩道:“臣叩见大王!”
“呵呵呵,”威王盯住他笑道,“听说爱卿献来奇宝,让寡人看看。”
“臣遵旨!”
“既不敢说,又来求请,你卖什么关子?”
昭阳起身,朝外“啪啪”两声击掌,一行衣服怪异的西域乐手各执西域乐器鱼贯而入,拜过威王,在一侧坐下。又有几人抬着一块红地毯,在空场上铺开,接着乐声响起,六女舞蹈,最后上场的是伊娜,将数月来的演练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些乐器、舞蹈、服饰皆来自异域,威王不曾见过,但演奏出来的楚音楚调却是他熟悉的,因而威王非但没有隔阂,反倒增出别样情趣。尤其是如雪般洁白的伊娜,更令威王如痴如醉。
一曲舞毕,威王连声喝彩,转对昭阳连声赞道:“爱卿所言不虚,此女果是尤物,寡人收下了!”转对内臣,“引她们去乐坊。”
众人谢过恩,内臣引她们款款走出。
陈轸径走过来,将张仪端详有顷,不无吃惊道:“咦,这不是张子吗?在下陈轸有礼了!”说着拱手揖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