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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君起身,叩拜:“儿臣接旨!”
老内臣轻轻咳嗽一下,朗声说道:“君上口谕,鱼儿,你好糊涂!你和苏儿是寡人骨血,又是同胞兄弟,眼下闹成这样,真让寡人痛心!鱼儿,阴云过去了,一切也都过去了。你的过失,寡人予以宽恕。你的从属皆是寡人子民,寡人也予以宽恕。鱼儿,寡人老了,寡人……寡人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看看你。昨儿晚上,寡人……寡人『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你们的母亲,她就站在寡人榻边,泪水汪汪,她对寡人说,鱼儿呢,臣妾的鱼儿哪儿去了?鱼儿,明日是你母亲的忌日,不要再闹了,回来吧,寡人在明光宫里候你!你的父亲,姬闵。”
老内臣传完旨,拿袖子抹泪。
武成君号啕恸哭,死命地朝地上磕头:“公父……母亲……儿臣来了!儿臣这就来了!”
老内臣擦泪,哽咽:“公子,跟老奴走吧,君上龙体尚未康复,今又一宵未睡,拖病候着你呢!”
武成君止住哭声,拭把泪水,起身朝老内臣深揖一礼:“请内宰稍候片刻。”说罢,转身走进大帐内室。
紧接着,内室传出“咚”的一声闷响。
季青乍然明白,疾步冲入内室,见武成君已倒在地上,伏剑自尽。
季青从武成君手中取过宝剑,大叫一声:“主公,季子来也!”也抹向脖子。
卯时,太子苏一脸喜气地大步跨入甘棠宫,人尚未到,声音就飘进来:“母后!母后……”
守在宫门的春梅打个手势,轻嘘一声,示意他不可声张。
太子苏顿住步子,小声问道:“母后呢?”
春梅小声应道:“夫人一宵未睡,正在榻上休息。殿下可有要事?”
太子苏急道:“禀报母后,儿臣有要事求见!”
春梅扫他一眼,走进宫门,有顷,走出:“夫人有旨,问殿下有何急事。”
太子苏喜形于『色』,声音发颤:“禀报母后,特大喜讯,逆贼子鱼负罪『自杀』!”
春梅复走进去,不一会儿,门内传来春梅冰冷的声音:“夫人有旨,喜讯是殿下一个人的,与夫人无关。殿下可以走了。”
太子苏尴尬,悻悻而去。
明光宫正殿,燕军主将子之大步趋入,跪叩:“末将叩见君上!”
燕文公摆手:“将军免礼!”
春梅小声应道:“夫人一宵未睡,正在榻上休息。殿下可有要事?”
子之起身,在右首席前坐下。
燕文公手指坐在他对面席位上的苏秦:“子之将军,寡人给你引见一个人,天下名士苏秦。”
子之朝苏秦拱手:“苏子大名,在下久仰。”
苏秦还礼:“苏秦见过将军!”
殿外传来脚步声,老内臣踉跄走入,泣道:“君上,长公子他……”
子之摇头:“胡人不过是野『毛』子,虽有『骚』扰,不足为惧。”
无须再问,燕文公已知发生何事,缓缓闭上眼睛。
老内臣泣不成声:“走了!”
季青乍然明白,疾步冲入内室,见武成君已倒在地上,伏剑自尽。
殿中死一般沉寂,只有老内臣的抽泣声。
许久,燕文公缓缓睁眼:“这个逆子,走了也好!”又顿一时,“他没说什么吧?”
“长公子说,公父……母亲……儿臣来了!儿臣这就来了……”
两行老泪滚出燕文公的眼睑,许久,摆手,哑着嗓子道:“葬了他吧。葬在赵妃身边,让他们娘儿俩好好唠唠。还有,在赵妃旧宫的灵堂里,为他设个牌位。”
“老奴遵旨!”
望着老内臣渐退渐远,燕文公抬起头来,以袖拭泪:“苏子,子之,这桩事情算是结了,我们君臣,说说后面的事吧。”
子之、苏秦互望一眼,一齐拱手:“谨听君上吩咐。”
燕文公转向苏子:“听夫人说,苏子曾言‘寡人无疾,有疾者燕也’。寡人之疾只在武阳,苏子却说寡人无疾,想必燕国之疾指的不是武阳之祸。子之是燕国栋梁,也是寡人贤侄,此处再无他人,燕国之疾何在,苏子可否明言?”
“君上圣明!”苏秦拱手,“在苏秦看来,燕国之疾,不在武阳之『乱』,在于国无长策。”
子之朝苏秦拱手:“苏子大名,在下久仰。”
燕文公身子前倾:“寡人愿闻其详。”
袁豹匆匆登上城楼,见褚敏正在弯弓杀敌,大叫:“褚将军,君上急旨!”
“人之疾,无非寒热失调;国之疾,无非内忧外患。燕国内有大忧,外有大患,却无长策应对,苏秦是以判言燕有大疾。”
“请问苏子,内忧何在?”
“人之疾,无非寒热失调;国之疾,无非内忧外患。燕国内有大忧,外有大患,却无长策应对,苏秦是以判言燕有大疾。”
“中原列国皆在任贤用能,变法改制,唯有燕国因循守旧,任人唯亲,致使朝纲不治,廷无能臣。苏秦以为,燕之大疾在此。”
苏秦所言,子之深有感触,抱拳附和:“君上,苏子所言甚是。末将以为,祖宗成法皆是旧制,早已不合燕国实情,该变一变了。”
苏秦出口即要变法改制,大出燕文公意料。燕国偏居东北,自入列国以来,一直未受三晋、齐、楚、秦变法影响,例行祖宗成法,以贵族治国,以宗法断事,致使燕国平庸当朝,贤能在野,远远落后于他国。关于如何变法,燕文公前些年曾经想过,一来因为涉及面过广,一旦改制,恐生内『乱』,二来因为身边缺少如公孙鞅、申不害之类能臣,是以迟迟未能行施。今有苏秦、子之,人力虽是备了,可自己……
“唉,”燕文公扫视二人,长叹一声,“老矣,老矣,寡人老矣!”闭目良久,睁眼看向苏秦,“燕国是要改制,可……这件大事,还是留给后人吧。”又转向苏秦,“内忧暂不说了。苏子,你再说说外患。”
苏秦望向子之,拱手:“若论外患,君上可问子之将军。”
见文公亦望过来,子之拱手应道:“回禀君上,我东、北有胡人,西、南有赵与中山,正南有齐。除此之外,并无他患!”
春梅小声应道:“夫人一宵未睡,正在榻上休息。殿下可有要事?”
燕文公转对苏秦:“燕国外患,可如子之将军所言?”
春梅小声应道:“夫人一宵未睡,正在榻上休息。殿下可有要事?”
“正是。”苏秦转向子之,“方才所言诸患中,将军可惧胡人?”
众将军齐叩道:“主公,快走吧,再不走就迟了!”
子之摇头:“胡人不过是野『毛』子,虽有『骚』扰,不足为惧。”
“将军可惧中山?”
望着老内臣渐退渐远,燕文公抬起头来,以袖拭泪:“苏子,子之,这桩事情算是结了,我们君臣,说说后面的事吧。”
“中山一向惧赵亲燕,并无大患。”
“将军可惧赵人?”
五位将军齐道:“我等誓死保护主公,杀奔临淄!”
“也不惧他。”
“将军可惧齐人?”
子之沉思有顷,没再说话。
“如此看来,”苏秦淡淡一笑,“外来诸患中,将军是一无所惧了。”
“在下不是此意,”子之应道,“就眼前而言,齐人尚不足惧,但就长远来说,齐人为我劲敌。”
“子之所言甚是!”燕文公赞赏。
“请问将军,”苏秦话锋微转,“暂不说齐国,单说赵人来攻,将军该当如何?”
第066章  诉别情怨女动心 说长策痴男得燕(4)()
“引军拒之。”子之不假思索。
“在大军拒赵时,如果胡人趁机袭后,将军又该如何?”
“分兵拒之。”
“中山再来呢?”
“这……不可能!”子之显然急了。
“子之将军,”苏秦又是一笑,“常言道,祸不单行,天底下没有不可能之事。治国也好,将兵也罢,上上之策是防患于未然,不可排除任何可能。”
见是殿下嫡长子,苏秦作势欲拜,被公子哙一把扯起:“苏子免礼!”
苏秦所言是常理,子之无言以对。
“请问苏子,”燕文公若有所悟,“方才所说的国无长策,可在此处?”
“正是。”苏秦转对文公,“方今天下,唯势唯力。自古迄今,小不欺大,弱不凌强。燕国不惧北胡、中山诸国,皆因诸国势小力弱。燕国不惧赵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