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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给武田家取胜的希望而让他们不惜生死的努力作战然后大量牺牲在战场上,倒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绝望并且明白绝对没有胜利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信玄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于是本着这样的思路做出的干涉决定,的确是已经逐渐的发挥了用处。
“主公,松平家的三千三河武士似乎已经接近战场,从阵型来说,是进攻的锋矢之阵,目标似乎是我军的左翼,马场大人前来询问接下来的战略。”
对于几乎可以称为“胶着”的战场,武田菱和上杉竹雀之间的斗争几乎是刚刚开始就陷入了白热化。没有那种枪阵之间中距离的互相试探,几乎是刚刚照面的开始,内藤昌丰就发挥出了其卓越的步兵指挥战术,利用了放下了长枪而手持太刀的前锋队开始正面接触越后军的步兵阵线,直接将战局从有章法的作战变成了毫无章法的乱战。
虽然阵线混乱,但是武田将领们的意识却是各外的清楚,他们也懂得发挥出自己小规模作战上的优势,只要是用步兵牵制住敌人的所有步兵,那么对于他们来说任务就已经完成了。注重于个人武勇的甲斐山地人在一对一的作战上,是优于越后军的。
而现在出现的那支不速之客的三河武士,几乎是刚刚出现的同时,就让龙女和萌虎同时的感觉到了头疼。
“让马场信房出动赤备队,迅速的击垮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北条氏康这家伙简直就是废物,让这些三河人来搅乱战场。”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几乎是在出动赤备队的同时,武田萌虎大概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胜利希望说实话已经不大了吧——谁先出动作为王牌的骑兵部队,那么谁就会被后手克制,这一点,她比谁都要清楚,但是目前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其他人手可以调动了。
而龙女呢,龙女的头疼则是因为这场原本公平的战斗被搅乱了的原因吧。虽然不能确定,但是这家伙还是多少能够隐约猜出这种事情究竟是谁做的,但是要生气的话,她也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的确,所谓“强加于他人的善意,那和恶意又有什么区别”这句话是成立的,在不顾着龙女感受的情况下做出自己的安排,这种事情崇尚义理的上杉谦信是很难接受的吧。可是这种强加于人的善意,和其他的那种恶意又有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知道对方会生气,但是还是这样做,只是因为最后能够帮助对方这种事情,说实话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因为从这样做开始,帮助者本人恐怕就已经做好了不会被感激,甚至是被怨恨着的心里准备了。毕竟一开始,如果要谋求回报的话,就不会这样做的吧。
“……柿崎景家,出动骑兵,攻击对方侧翼,是时候开战了。”
无奈归无奈,头疼管头疼,作为一个并不优秀的政治家但是作为一个绝对优秀的统率,龙女还是选择了抓住眼前的这个战机来取得战场上的优势。毕竟所谓的公平,在哪里都没有,何况是在黑暗如地狱的战场上呢?
隆隆的马蹄声在战场上响起的时候,战局的确是已经的按照景嗣所预想的那样开始了变化。而此刻的龙女,萌虎还有酒井大猩猩,似乎是真的已经成为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魔王的棋子——说来也讽刺,在战场上战斗着的是他们,但是决定谁胜谁负的却是根本不在战场的上条景嗣。
不过,松平氏对于景嗣的了解,说真的也许还真是太少了一点。
景嗣的目的,之所以是武田家的家臣团,而不是同样精干的三河武士们是有原因的。
甲斐人和三河人一样战斗力强大且忠诚,但是不同的是,甲斐人就好像是一柄勇往直前的太刀,要么成功劈斩下敌人的脑袋,要么就干脆折断,总之,都是一群直肠子并且脾气暴躁的家伙——对于这样真性情的人,景嗣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有机会好好的纳入自己的家臣团中的。但是三河人就好像是一柄暗藏着的匕首一样,坚韧且善于隐忍,这种事情,从另外一个时空的德川家康身上就可以清楚了。而样子的不稳定因素,景嗣采用的方式还是斩尽杀绝。
毕竟,数年前这就是一个能够不顾协议试图追杀过松平家的家伙,所以现在做出这种决定的话,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有始有终了。
所以,至少三河人的命运已经确定了,尽管在战场上流血吧,战斗吧,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还是在战场上体面的作为一个武士一样的倒下吧。因为就算是能够活到战后,他们所能看到的,也绝对不是甲斐的新家,而是织田家士兵的铁炮,如果能够在战场上光荣战死,总好过不名誉的死在景嗣的屠杀之下。
这种强加于人的善意,究竟会改变一些什么,恐怕景嗣自己也不清楚吧。
act.347 红与黑的碰撞()
红衣策马,赤备突击。
关于赤备队为什么究竟是涂成了朱红色这种事情,原因的话有着很多的说法。最常见的说法是因为红色醒目并且富有震撼力,当然也有说法是为了能够让负伤士兵流血之后不会影响同袍士气,当然,其实也有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武田家素来喜欢红色这种原因。
可毫无疑问的是,当这支当世精锐开始移动的同时,他们的敌人就已经开始了颤抖。即使是以坚韧著称并且是此次为了前途而战的三河武士们也和曾经甲斐人所面对的所有敌人一样开始了恐慌,无关乎勇气或者别的什么,仅仅只是战场上最原始的食物链开始发挥了作用。
和越后利用着佐渡金和越后平原出产来养活骑兵的战术不同,甲州骑兵虽然马匹上有着保证,但是真正的为了组建这支骑兵部队,甲斐人真的是已经精疲力尽了。
农民可以吃不饱,但是战马一定要喂饱,农具可以用木头,但是兵器的钢铁绝对不能省下,当每一个山地人都有着这样的觉悟并且甘愿为此而受苦的时候,武田赤备就此诞生了。这样的红色,说不定代表的是甲州之血呢?
本来应该在田野中耕作,在山林中狩猎的青年,骑着的是用农民省下而不是剩下口粮所喂养的彪悍战马,手持着本来应该是作为农具的武器,再背上一面武田菱的靠旗,这就是武田赤备的构成。用这些看起来平凡的东西合在一起之后,所产生的变化却是惊人的。
“疾如风!”
早就说过山地马不善于短距离爆发,但是木曾马在日本本土马当中,依旧是无可取代的王者,就好像是武田家骑兵虽然不能和欧洲的重装骑士相比,但是在日本,他们依旧是一往无前的精锐。这次的话,马场信房并没有选择如同往常那样的首先保存马力慢慢前进等到到了距离之后再发起冲锋的战术,而是一开始的就将狠狠的拍打着战马的臀部让全军达到了最高速度——这种时候已经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了,就算是战马在这次作战之后全部退役,那也是值得的事情。
别的什么的,都是等到战后的明天才需要考虑的,但是,前提是得有明天。
信孝阵前的铜墙铁壁们前进的时候,如今是真的做到了风林火山。如同一座进击之山一样雷霆万钧的压垮敌人阵线,这就是他们的作战风格。既没有马上用的日本弓也没有铁炮,这些单纯的骑士们一辈子所练习的无非就是用长矛戳穿敌人之后怎么才能不被反作用力碰伤自己的手腕,怎么用太刀砍翻补兵而已——就是因为其单纯,所以才显得相当纯粹,当一辈子的疾驰和把自己的生命全部交托在这一轮冲击上的时候,这些骑士们就是完全的死神。或许他们会倒下,但是在倒下之前,他们会先带走别人的生命。
“上条景嗣那家伙一辈子不会明白的,他所攻击的,并不是甲斐,甲斐的话,我可是有好好的带在身边。这些家臣和士兵,就是甲斐的全部了。”
信心满满的看着自己的军队,只有这种时候萌虎才会觉得一切并不是那么糟糕——即使穷困,即使处境不利,但是唯独这只攻无不克的军团将会跟随她在日本每一个角落征战。
“总有一天,我会把武田菱插在京都城头,接着仿照唐太宗,在奈良建一座凌烟阁,里面挂着每一个跟随我的将领画卷……”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