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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得如此田地。
卫峥目视着眼前的迟暮英雄:“张仪,当今的不世大才,以天地为棋,列国为子,布局天下,呼风唤雨,一言便能百万雄兵,恕卫峥直言,以张兄之才何故落到在这幽静府邸借酒消愁的地步?”
张仪闻言失笑不语,悠然一叹,殷殷的说道:“走也未尝不可,只是在这秦国有了年岁啊,若一走了之……于心不忍,心里有了事儿也就洒脱不起来了。”
“张兄啊,你我虽互为敌国,却也师出同门,亦为知己,听我一言,走吧。”卫峥说道:“这秦国本是张子呼风唤雨之地,可目下时局却是山雨欲来啊,谋求功名者,纵横者流,皆审时度势,因时用势,及早抽身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离开秦国,来我卫国吧。”卫峥诚恳真挚的说道:“卫峥不求张子事卫谋国,只是不希望看到一代不世奇才不得善终啊。”
“来到秦国的,先走的是犀首公孙衍,再走的是魏章公子昂,而今张仪也……”四端之心,人皆有之,心有恻隐,张仪也不能做到无动于衷,而今先王驾鹤西去,新王不得其用,又面对卫峥如此诚邀,甚至以身入敌国,世间又有几个有这份待遇?
……
翌日,咸阳宫。
例行朝会之际,张子仍旧以秦国之想入朝,只是而今张子再无昔日那般风采了。
“诸卿有事请奏,无事退朝!”座上的秦武王朗声说道。
末了,便见张仪面朝秦武王拱手一拜:“启奏我王,盟齐伐韩大策王上既然决议已定,张仪便再为王上献最后一策锦上添花之计。”
“最后一策?相国此言何意?”樗里疾敏锐的听到了张仪话外弦音,心中顿时生起了不好的预感,一旁的魏冉也若有所思,却也不语,而秦武王也不为所动,秦廷百态尽显于此刻。
张仪见此情形,并未回应樗里疾的质问,而是面王说道:“能够侍奉王上,辅佐大秦,张仪三生有幸,然力有不逮,仅此一策胸中已再无良策可献于王上,不敢尸位素餐,故今日献策之后,便请辞相印。”
“相国为我大秦二十余年殚精竭虑,如此一走了之,天下人岂不说寡人行的鸟尽弓藏之举?”秦武王如是说道,显然面对张仪有意离去的举动,并不想落得这样的坏名声,意思便是不想放张仪走,便是不用你,也不能离开秦国。
秦武王也知道自己却是不妥,便安慰道:“相国年岁不小了,重返山东路途道远而险,稍有不逮,寡人于心不忍,不若就留在秦国颐养天年吧。”
“多谢王上挂怀!”张仪洒脱的一笑,旋即转而郑重之色,道:“王上若行此前大策,非张仪离秦不可!”
“此话何意?”秦武王疑惑不解,不仅仅是秦王,甘茂、樗里疾也分外不解。
片刻之后,张子解释道:“王上,年前离开卫国归来途中臣一直在想,目下说与王上听,张仪佐士秦国二十余年来,佐先王、辅秦国横强天下,得罪了不少人,更有三欺楚王之列,齐楚两国之盟破碎更是张仪一手促成,楚王恨我咬牙切齿,而齐王亦是恨我遂不能万段,我若离开秦国,哪国敢收留我,齐王便会攻打哪国,是故张仪意欲投靠卫国。如此一来,齐国便有了足够的理由攻打卫国,故齐国必伐卫国。”
说到这里,张仪顿了顿,补充道:“……两国一旦兴刀兵,互征伐,卫国、齐国的军队在混战当中势必无从回援,王上便可以利用这个间隙乘机攻打韩国,甘茂将军便能无后顾之忧,必能拔除宜阳而打通三川要道,大秦军队开出函谷关而直接挺进,兵临东都洛邑,周天子一定会献出九鼎神器,如此王上便可挟天子以掌天下户籍,成就千载不世的帝王功业。”
秦武王一听果然有些心动了,嬴荡还是秦国太子的时候就很不喜欢张仪,而今成为了秦王,更是想方设法也要排挤,只是张仪对秦国居功至伟,贸然罢了影响恶劣,秦武王虽然生性好武,但也不是完全的一个武夫只知道匹夫之勇。
而今张仪主动请辞,这就怪不得谁了,只是秦王还是有些疑惑:“相国所言虽说颇有道理,但卫王也不傻啊,他若不留你,又当如何?”
意思就是,你还得回秦国,到时候秦国收留你张仪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到时候不是让秦国为难?进退不是?
听此一言,张子心中更是苦笑,此时此刻卫峥怕是在咸阳宫外静候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一旁樗里疾很想出言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亦是心里苦笑不已,王上啊王上,怎可出如此令人寒心之言?
张仪收起了心中的情绪,顿时笑道:“王上放心,当今卫国之主乃张子同门手足,我若投奔而去,于情于理卫国都会收留我的,否则便会为人所不齿。”
此话一出,让秦武王面感微辣,去也当作没有听见,张仪终是出了咸阳宫,秦武王也答应了他离开秦国。
……
第059章:再入演兵岭,号鬼谷先生()
——
张仪出得咸阳城,三日之间便踏出了函谷关,随行的还有三十车财货。
适逢春耕之期,正是家家户户繁忙时节,一出函谷便看到了一支马队,为首坐在马背上的人正是等候多时的卫峥。
此时卫峥眼中的张子忽如老了十年一般,片刻之后,张仪的车队在卫峥身前停了下来,后者看了看笑道:“张子来时只身入秦,回时满载而归,可谓名利兼得啊,天下安有几人乎?哈哈!”
“师弟休得笑我。”张子听得如此言语故作洋怒,却是不禁一笑,回看着轺车身后的钱财货物,失神的说道:“秦王感念张仪为秦出生入死,些许酬劳,倒也阔绰。”说着,张仪笑看着卫峥指了指身后的财货,又道:“这便是张仪佐秦国十八年赚来的,不少了,呵呵……张仪一介布衣寒士能居秦相邦之位,先有声名显赫于世,再有如此厚礼告老还乡,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哈哈!”
“张子果真洒脱依旧!”卫峥笑道,双双相视而笑,‘啪’的一声,卫峥挥鞭催马前行,众人便由此一同飘然而去,湮没在了函谷日辉的霞光之中。
此后,秦国与张仪再无纠葛了,而卫峥的出现也让张仪的命运由此改变。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张仪离开秦国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一辈子与公孙衍斗法,先后入秦,离秦,毕竟没有犀首的合纵,张仪的连横价值何在?又如何在秦国立足?由此可见,犀首的入卫早已说明张仪事秦时日无多。
说到底,合纵连横,既是互为敌者,又彼此依赖共生共存。
都说纵横者流势利之徒,但张子却为秦国舍生入死,而今离开秦国,这位不世大才却再无仕途之意,卫峥倒也不强求,而今卫国也不缺大才辅国。
张仪重归故里之后,带着秦武王赏赐的厚礼来到了卫国境内便悉数发放给了穷苦老百姓,而他本人则再入淇水山野,又回到了云梦山、演兵岭。
这一日,演兵岭。
卫峥和张仪二人在一座碑前朝拜,赫然便是师尊鬼谷子王祤之墓。
张子不禁慨叹道:“尘归尘、土归土,生终将死,灵终将灭,再辉煌,不过一培黄土,一捧青灰。”
“人生在世数十年,犹白驹过隙,夕阳末世,惊怖可闻,虽光阴一刹……”卫峥殷殷坦言,忽如话锋一转,又道:“……然青史必当永存其名,夫复何求?”
“张兄保重——!”“师弟珍重——!”
卫峥离开了演兵岭,而张仪便是从此以新一代鬼谷子的身份自居于此,从此永不出山。
时间飞逝,三五日之后,一位十四岁的少年自齐国长途跋涉来到了这里,当他看到了一块石碑上刻录着“鬼谷”二字的时候,那张困顿又颇显稚嫩的面庞终于露出了喜色,一改之前的颓靡之色。
只见他卯足劲头的来到了演兵岭下,之后便没有再进一步,而是面朝大山拱手一拜,大声的说道:“齐人邹衍拜见鬼谷先生!”
“……为名?为利?”
邹衍,历史上诸子百家中阴阳家的祖师爷,开山鼻祖的存在,而今不过十四岁却是不远千里从临淄来到了这里。
未见其人,却闻其声,随着演兵岭一带回荡着张仪的声音,年轻的邹衍转动这眼眸,再而面朝演兵岭一拜,道:“慕名而来!”
“哈哈,小小年纪,颇有机变之才,进来吧。”
邹衍闻此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