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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蛇阵是最典型的步骑协同的阵法和战法,犀首看到旗语,当即毫不犹豫的下令:“弃所有战车,与骑兵汇合,列长蛇战阵,绞杀——!”
……
破晓黎明之际,两军对垒开启殊死一战,杀了整整一天,终于人息马乏,战已止戈。
残阳之下,黄昏之时,汝水旷野的这番景象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汝水饮血,血流成河,阳山脚下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尸体,马革裹尸,混杂着支离破碎的战车,黑烟残火,鲜血淋漓的战马,丝缕飞扬的战旗,面目无神的幸存士卒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天若见,天亦犹怜啊!
啄尸的鹫隼正在成群的汇聚而来,阳山之地的枯树聚满了老鸦无休无止的聒噪不停,温热的血腥味随着萧瑟的秋风弥漫了整个阳山原野,浓烈的腥味使人作呕……这就是战争——!
“将军,我们……败了……”那残存的秦军将领来到了司马错跟前,后者双目无神的看着四周的景象,那将领的声音又传来:“十万秦卒啊,皆全军覆没……”
“上天啊——”面色残白的司马错仰天长吼,手中紧握的血剑松落,插在了血染的大地之上,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
第044章:天若见,天亦犹怜()
——
残阳之下,这片战场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昏鸦在老叔上聒噪不停,阳山原野马革裹尸,十数万将士横尸疆场,天若见此,天亦犹怜。
战场之上,卫国的士卒们正在打扫战场,卫峥策马而来,强忍着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
“君上!”公孙衍看到卫峥前来拱手而道。
“秦军统帅何在?战死还是被俘?”卫峥直接问了一句。
片刻之后,犀首朝着战场的秦军战阵所在方向指了指,卫峥举目望去,但见一个萧瑟的背影跪倒在地上,赫然便是司马错。
“命将士们加把劲,把尸体尽快处理,不能闹出瘟疫。”卫峥沉吟的说着,跨步而去之前又补充了一句:“先分尸,把四国的战士尸体都区分开来。严厉将士们不要辱秦人尸体,韩魏也不行,抗命者立斩不赦!都是果敢悍勇的无畏战士啊,不论是卫人还是秦人,都是英灵,不能被亵渎。”
犀首不言而拱手应允,卫峥不再多语便朝着司马错所在的方向而去。
十万秦军横尸疆场,司马错悲从中来不禁放声大哭,哭声弥漫了河谷原野,走来的卫峥听到他悲壮的吟着: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坠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悲从中来,情难自已,司马错不由自主的吟芈原前一年刚刚著下的《国殇》一文,昔日秦楚蓝田、丹阳之战,楚国惨败,悲痛中的芈原著下《国殇》,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这算是报应吗?司马错心中自问着。心中悲痛万分之际竟是没有察觉道旁边有两个人站着一动不动许久,赫然便是卫峥还有孟贲。
终于,司马错还是发现了他们两个,看到卫峥的面目,司马错陡然转醒,从地上豁然站起来,忽然拿起了插在地上的残剑,见此情形的孟贲大惊,顿时抽出利剑而吼道:“战败之将,休得放肆——!”
说来缓慢,实则飞快,孟贲大吼的同时,拔除了手中的利剑,只闻“峥”的一声作响,司马错手中占满血的残剑被击飞至三丈开外,孟贲更是猛地的大脚一踹,刚刚起身的司马错再次倒地。
见此情形,卫峥瞪着孟贲一言不发,后者见状一脸茫然,不由的问道:“君上……”
“他没想要杀我,他只是想要自杀,你个匹夫!”卫峥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战败之将,万一他是对君上有歹意,末将万死难辞其咎。”孟贲顶撞的说道。
“是公孙衍叫你来的?快滚,到监军那儿自领二十军棍!”卫峥看着孟贲这情商为零的武夫简直无言以对。
“诺——!”孟贲一拱手言道,临走之前还怒瞪了司马错一眼。
“罢了,免了吧!”卫峥想了想,说道。
“不免,我去!”孟贲第二次顶撞君命。
“你……”卫峥转身看着头也不回的孟贲简直说出不一句话来,也就只有这个情商为负数的二愣子敢这么直白的顶撞他了,但却忠心护主,没有君主不喜欢这样的护卫,卫峥也不例外,也就只有孟贲这个家伙直接顶撞不会被卫峥记在心里,因为他知道这家伙脑子天生缺根弦。
不再理会孟贲,卫峥转身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司马错身上,说道:“匹夫竖子,不足以相谋,将军不要介意。”
司马错直接坐在了一匹死去的战马身上,看向卫峥的时候豁然道:“卫君,秦人有热血,秦国不会忘记今日之惨败!”
卫峥肃然拱手而道:“秦军将士皆怀必死之心,战力之强,秦军锐士不愧其名,我卫国的将士深为敬佩。此战我军战死两万,重伤两万,轻伤两万,虽胜却也惨胜啊。”
司马错闻此言,环顾着四周马革裹尸的场景,热泪不禁夺眶而出,微微举目见卫峥手持一袋酒自饮一口,便单膝着地面朝大地上的英灵,酒水倒灌而出,这是对两国英勇战死的英灵的祭奠。
战争,没有对与错,是是非非说不清楚个所以然,但不论如何,对手值得尊重、敬重。
卫峥笑了笑把手中的酒袋递了过去,司马错见他有此等举动,喟然一叹竟也洒脱的一笑,旋即接了过来便痛饮一番。
“十年了,司马将军。”卫峥环顾四周有感而发。
“是啊,十年了,忽如昨日,十载春秋不过转瞬之间。”司马错长声而道,又把酒袋递给了对方。
卫峥从身边的破碎战车身边挪移了一轮车轱辘过来,顿时随意的坐了下来,目看四周喟然而道:“此情此景,令人感慨万千啊。”
“卫君之谋,司马错甘拜下风。”
卫峥一笑,收回了目光,道:“将军早已看出,完全可以撤兵,却反而置死地殊死一战,明知不可而为之,时运不济罢了并非将军不才。”
“卫君不也是如此?卫军有如此战阵骑兵,若行巧战,而非与正面与我军拼杀,完全可以大胜,那卫君又何故如此?”司马错如是说道。
的确,秦军行的“破釜沉舟”之事,烧光了粮草,卫国完全可以退而不战,隔日再战,秦军饿了几顿战力大减必能大胜,更别说还有追尾的骑兵军团,无论如何这十万秦军都不可能回得去。
“秦人值得敬重,不愿诡谋取胜!”卫峥殷殷的说道。
“哈哈,卫君休得诳我,恰恰相反,你此般做法所图之谋更大,你是想要以此战告诉天下人,卫国之兵可在近身战,以正面拼杀可胜我秦军,更是要让我秦人畏惧武卒之心死灰复燃。卫君所谋不在于一战得失,卫君谋的是一国啊,是天下!”说到这里,司马错拱手:“在下甘拜下风!”
“你是秦人,我是卫人,各为战阵,各自为战罢了。”卫峥笑道,酒灌咽喉微皱了眉头,旋即递给了对方。
……
第045章:阳山军情传天下()
——
“短短一两年,东征韩国、北伐义渠、南战楚国……此役重创啊,秦国数年之内不能恢复元气了,东出大策止于此战啊。”司马错摇头苦笑不已,在一个错误的时间节点,选择了一场错误的战争。可以预见,秦国东出大策势必付诸东流,短时间无大战之力,更要担心被群狼伺机扑上来咬一口。
“秦国贪,不听张仪劝,如若秦国与楚盟,即便不胜也难遭此惨败。”卫峥言简意赅的说道。
“此役过后,卫国以正面拼杀灭我十万秦军,必威震天下,卫君若再发起起合纵伐秦,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群雄势必莫不响应号召,三晋韩魏,朝秦暮楚,势必转投怀抱,楚国更是会首当其冲。”说着,司马错注视着卫峥却是诡异笑而言:“敢问卫君,此战过后是不是要联合秦国诸敌一并兵陈崤山,再起锁秦铁链?乃至……灭秦?”
“呵呵……”笑意使然的卫峥试着喝上一口,发现酒已经没了,旋即一甩酒水袋,再而转目看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