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且王上……”张仪欲言又止,这让赢驷诧异了,“相国有事瞒着寡人?”
“王上恕罪,确有一事。”张仪如实说道:“昔日臣与卫侯交涉,承诺秦国默认卫国吞占济水魏地,大梁城都可以给他,但要让魏王迁回河西旧都安邑,卫侯不允。”
张仪的话音刚落,秦王当场“啪”的一声,竟是拍案而起,侥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秦王赢驷此刻也怒了,只见他那双虎狼君目直直的凝视着张仪,道:“相国,卫侯他想要玩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一套?莫不是他的胃口已经盯上了河西千里魏地,目下可是秦国浴血奋战得来的土地。”
“怕是如此。”张仪惋叹的说道。
赢驷气急反笑,道:“好好好,好一个卫君,寡人每每高估你,你却每每让寡人低估了你!”
秦王是方今天下屈指可数的雄主,更有张仪这等旷世大才辅佐,也许别人看不出卫峥强留魏王是何用意,为何一个偌大的大梁邑不拔了取地,非得让魏王继续呆在大梁城。
但赢驷却是知道卫峥此举用意何为,因为河西魏地是魏国的领土,秦占之。
卫峥把魏王强留在大梁城而控制在自己手里,那么魏王还能有自己的决断?魏王怕是从此沦为一个傀儡之王,名义上仍旧是魏国之主,实际上怕是要对卫峥言听计从。
那么问题来了,河西千里魏地是魏梁国的,抛开一些因素,倘若卫峥若是动了河西魏地的心思,想要谋取其地,但卫与秦国又无宿怨恩仇,便是有能力取地却是没有名分。
但要是魏王在手,名分就有了,于是乎赢驷可以想象到,卫峥势必让成了他的傀儡的魏王执笔发一道向卫国求兵收复河西魏地的国书,是处便是有名了。
倘若秦军不敌而失地,卫峥成功帮助魏王夺回了河西之地。于是再让魏王这个傀儡发一道国书把地献给卫国,如此一来河西魏地就成为了卫国合法的疆土了,一个大梁城换河西魏地这块千里沃土,这笔买卖岂不大赚特赚?
春秋时代,群雄争霸了两百多年,自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以来,齐桓公开了这个头,凡是有实力的诸侯都想要从国主再进一步当霸主。
何谓霸主?便是代周天子掌国,只要有实力,看谁不爽就以天子的名义揍你,把你狠狠的揍了一顿,你还要向霸主朝贡。
卫峥玩不了代周天子掌国的名义,那就把目标定在小一等级的魏国,实际上本质是一样的,那就玩个缩小版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卫峥只要控制了魏王,那么在魏国的一亩三分地上,大有可为。
这才是赢驷为何失态的大怒之因由。
“寡人不愿,但却不得不能承认卫侯的确深谋远虑,寡人为何就不能想到这一点?”赢驷自问自答的说道:“既可以挟天子以号令群雄,为何不能挟一国之主以号令其国?”
主要是秦王的胃口太大,他是真的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东出函谷,通三川临二周的东出大策,目的不就是为了周天子!
秦王赢驷可谓每过一天,对卫峥的忌惮就增加一份,他倒是不怕与卫峥周旋争斗,赢驷到底是一代雄主,有自己的傲气,让秦王真正心生忌惮的最大因由是害怕他的接班人斗不过卫峥。
……
第021章:蓝田大战一触即发()
——
赢驷知道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虽然四十来岁,表面上也是春秋鼎盛,毫无异样,就连张仪也没有发现,秦王何许人也,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便是张仪也是一字不提。
但这一刻他心中有些慌乱,道:“相国,寡人问你,太子嬴荡如何?他争得过姬川吗?”
“王上何出此言?臣……臣愚钝,不察也。”张仪一听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口吃了瞬间,赢驷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大到让张仪猝不及防的心中猛然一跳,转瞬之间由此心生不好的预感,瞬间失态的表露于神色间。
太子嬴荡如何?光是这六个字从赢驷口中说出来,要是传了出去,秦廷朝野怕是会因此兴起暗流涌动。
侥是张子这一刻也不由自主的环顾一周,尽管没有任何人,目下只有他和秦王赢驷二人,张仪收回了视线,面朝秦王低声的说道:“王上此言让张仪惶恐,莫要吓臣啊!”
头生华发的赢驷双手伏案敞开而呈现“八”字形,一语不发的凝视着张仪,秦王这么看着让张仪心中也慌了,忽然之间,秦王哈哈大笑,“寡人自把秦之相印交给张仪执掌,从此便以为相国天不怕地不怕,便是泰山崩于前那也是面不改色,一言退一国之兵,一行结一国之盟,经纬才略犹谓之神也,今得此见相国也会慌啊。”
张仪看赢驷这番侃笑的模样,长呼吸了一口气,失笑的说道:“王上可把臣吓坏了,王上说笑了,臣当然是有血有肉的人,哪是什么神嘛!”
“相国忧我,寡人甚慰,然此前一言是非是唬相国的,人固有一死,寡人终有一天大限将至。”赢驷伏案而起,在内殿负手而立,走了几步,再次面看向了张仪,道:“姬川雄略再大,寡人丝毫不惧,寡人在位一天就能镇得住他,便是不惧我只要寡人执掌秦国之际也要其忌惮三分,然寡人忌惮之处在于嬴荡将来难以斗得姬川,荡儿生性好斗勇武,不过是行匹夫之勇,怎能斗得过卫侯这个这个的深谋远虑的狐狸?卫侯乃寡人一手扶持的,若是将来成我大秦巨患,寡人如何敢去面对秦国的列祖列宗啊!”
“寡人失悔啊,悔不该当初助姬川复国。若非昔日行了这一昏招,也不至于今日让我夜不能寐,卧枕不能眠。”
赢驷话音刚落,宫中老内侍小步快走而来,当即跪在地方匍匐而道:“……大……大王……八百里加急,我秦军寡不敌众,商於之地悉数丢了,三十万楚军已直逼蓝田。”
张仪当即挥了挥手,来人退下之后,张子顿时面朝秦王而道:“王上……”
突如其来的前线急报让秦王收起了所有的远虑,对卫国再如何忧虑忌惮始终是远虑,目下与楚国交恶才是近忧。
赢驷微眯着双目,喃喃道:“楚军伐我大秦,一路攻城拔寨,无往不利,秦军竟是如此不堪,楚人目下怕是乐疯了吧。”
不得不说,张仪很是敬佩秦王,如此危局,整个秦国已经人心惶惶,商於六百里地都被楚人兴兵夺走,秦国南境门户由此大开,蓝田已经是秦国南面最后的一道屏障,楚军若是兵踏蓝田而取其地,咸阳危矣,秦国危矣。
秦王却仍旧如此淡定,可以见得,能让张仪誓死相随,其国主岂能平庸?
张仪顺势说道:“王上,目下我大秦函谷关已经稳定,义渠也被重创打残,元气大伤,秦国北境可以至少二十年无忧义渠之患,义渠人便是与卫国眉来眼去也可无惧之。楚军后勤战线延绵千里,即便楚国富强,如此倾耗国力伐战,家底怕是全部都拿了出来,楚国看似大胜以广国,实则输了家底,楚军更已成骄兵,而骄兵必败,楚人胜的越多,胜的越大,最后便会败的越惨。”
“不错!”秦王道:“我大秦一退再退,我秦军锐士胸口憋着一口怨气将近一年了,一朝迸发势必如怒涛洪流倾泻而出,势不可挡也,该是与楚国决战的时候了。”
末了,秦王忽然对张仪说道:“相国,秦能胜否?”
“必胜——!”张仪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啊,好,好……好啊~~”赢驷轻声的说着,也就只有在张子面前不会一直强行装作镇定,他知道张仪了解他,要说秦王不慌那是绝不可能的,只不过秦国之主即便是心乱如麻,也要镇静自若。
赢驷可以遇见接下来自己要面临的困境,秦国朝野此刻怕是要爆发大地震了,此时此刻人心不稳,国之大忌,秦王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刻更要展露“虎狼之君”的一面,只有这样秦廷群臣才会安心。
楚怀王大怒倾国之兵,举国之力伐秦是孤注一掷,秦国又何尝没有孤注一掷?
否则又何以号称为“国运之战”呢?
秦楚两国交恶,天下侧目,群雄匍匐在周围虎视眈眈,就等着双雄交锋之后,扑上去狠狠的把那个失败者咬一口。
国运之战,秦楚两国,败者则是一败涂地,从此一蹶不振,胜者势必从此赫赫威仪加附海内,如日中天。
“我大秦局势,由劣转优,从此攻守易形了。”来到地图跟前的赢驷凝视着蓝田大营:“聚我秦军锐士二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