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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使知道自家楚怀王对商於之地,志在必得,此番入秦咸阳要是没有拿到国书,回去之后必被问罪,没有拿到国书也不敢贸然回郢都,于是就这么拖着,一拖就拖到了嬴疾大破韩军,秦国崤山之忧得以解除,大军主力终于腾出了手来。
今日,楚国使臣得知张仪终于主动要约见他,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马不停蹄的离开驿站,来到了相国府。
“秦相,可是叫人等的好苦啊!”府内,楚使再见道张仪的时候,情难自禁的说道。
“耽搁了,此为本相之过,特向楚使赔罪!”张仪拱手一大礼,躬身的说道,看上去是如此诚恳。
楚使迫不及待的说道:“商於之地已让我王望眼欲穿,秦相请尽快签订盖印国书,外臣则可即刻回楚复命。”
“对对对,此事要紧!”张仪摆着一副极为重视的模样让楚使心中安心了不少,大感今日便能有着落了,不一会儿便看到秦相取来国书,亲自看着他签字盖印,随即有亲自送到手里,张仪说道:“楚使请过目!”
“好好好!”楚使臣大喜展露在面额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这份国书,当下打开一看,楚使看着看着,片刻之后,高兴的面容忽然一凝,立转目光落在了张仪身上,后者一脸笑容,楚使眯了眯眼睛却是一语不发,难道看错了?于是再看国书内容。
没有看错!
楚使第二次转移目光落在了张仪身上,差强人意的一笑,道:“秦相,写错了。”
“啊?有这等事情?”张仪一愣,看到楚使斩钉截铁的神色,便笑道:“哪里错了?张仪立刻修正。”
“你看,是这里!”楚使指着国书说道:“是商於六百里地,秦相漏了一个‘百’字。”
“没错啊,就是六里地啊。”张仪把国书递给对方,十分肯定的说道。
楚使臣当场懵了,“秦相此话何意?”
“这六里地是我王赐给张仪的封邑,现在悉数献给楚王啊。”张仪耿直的说道:“本相哪有那么多地?再说了,商於之地六百里乃我大秦南境屏障,岂能悉数送给楚国?那不是秦国南境门户大开?秦国岂不危矣?”
张仪言论在楚使耳旁震耳发聩,嗡嗡作响,这一刻要是还不知道张仪耍赖那就白活一世了,楚使臣冷眼而答:“秦相可是知道,我王若是知张仪欺楚,雷霆震怒之下发兵伐秦,秦相担当得起吗?”
“楚使说笑了!”张仪笑道,说了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话便就此一言不发,大有一种你来伐秦便是,我不怕你。
楚使臣面皮抽搐了几下,拿着那份烫手的国书拱手冷哼:“告辞——!”
……
四日之后,郢都。
今日楚廷朝会,楚怀王翘首以盼的看着大殿门口,因为楚国赴签订盟书的使臣今日回国了,商於六百里地今日便有了消息。
“虚礼就免了,快说,如何?”楚怀王看到使臣走上大殿欲行礼,急不可耐的问道。
“启奏我王,张仪欺楚,秦国食言,商於之地六百里只给六里地,楚国被骗了。”
末了,楚廷满堂皆惊,皆面色巨变,楚怀王更是应生而起,整个人颤颤巍巍,欲语而不得。但见楚王面庞皮肉抽搐不断,带着沙哑之音怒道:“楚国被骗了,寡人被张仪骗了……欺人太甚,岂有此理——!”
目看群臣皆一语不发,气急败坏之下楚王颤声的说道:“……寡人……寡人要向秦国宣战!”
陈轸连忙出列拱手一礼:“我王息怒,虎狼之秦做背信毁盟之事如潮汐反复,见怪不怪,此次楚国被骗,万幸未曾大损兵马,亦未曾动摇国本,商於之地没有得到而与秦再生刀兵略显匆促,还请大王三思!”
心下也是无奈长叹,这个结果对于陈轸而言本就是意料之中。
“张仪欺楚,秦国食言,寡人不想什么三思而后行了,来人,宣秦国使臣,寡人要与秦国开战!”此时此刻的楚王已恼羞成怒,再也听不进一句谏言。
“王上……”陈轸大惊,连忙说道。
“先生闭嘴。”楚王怒视着他,陈轸心中微微一顿,看着楚王大怒的说道:“张仪来楚时滔滔不绝,要不是寡人问你便是一言不发,现在倒好,有这么多话说了?”
“臣当初便劝王上莫听张仪之言,王上这是责怪臣不曾提醒大王吗?”陈轸反问道。
“陈轸,寡人还委屈你了?”楚王应声而起,大怒之下指着殿下出言顶撞的陈轸。
“为人臣子,知而不言为不忠,陈轸事楚,承蒙王上厚恩,这才不惜被问罪而顶撞大王向王进言。”陈轸拱手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第003章:陈轸离楚国()
“我王息怒……”老昭阳令看楚王大有要治罪陈轸的一丝,连忙出列说道:“恳请王上待陈轸先生把话说完。”
楚王也自知道先前陈轸也力劝过,当下老昭阳出来圆场,楚怀王便顺着台阶下来,说道:“先生说吧——!”
陈轸拱手,一动不动,便道:“这是微臣为楚国献的最后一策,王上如若采纳,或可存国!”
“先生就请直说了罢!”楚王不耐烦的说道。
“诺——!”陈轸应诺而道:“秦国食言,未曾归还商於之地,是因为秦韩之战结束,秦军主力腾出手来了,此时此刻楚国已经失去伐秦之大好良机,楚齐虽有盟约,然此番楚国与秦剑拔弩张之际,齐国也暗地里心生谋取淮泗之心。秦国、齐国实则都不可靠,大王若要开战可调转兵锋,选择与秦合力盟三晋五国之兵攻打齐卫两国。”
陈轸继续说道:“目下若能大胜与齐卫的战争,一来楚国收回淮泗一线而制控北境;二来收复江东一郡亦可拔除楚国腹地的一根蛰伏的毒刺,目下卫国之武安君白起坐镇江东,西垒高墙、南扫遗越、内兴水利,假以时日江东一郡必成楚国大患,乃至比昔日吴越犹有过之”
“大王想过没有,江东一郡外有中原卫国接应,内有武安君白起坐镇,此地不乘早拔拔除,于楚后患无穷啊,当是趁着江东一郡西南长城还未完善之日,正是发兵取地的大好时机。如此一来楚国因此战过后,既能主导制控北境优势,又能得到江东五百里地沃土,楚国东境、北境也将从此永绝后患。”
说罢,陈轸拱手一礼。不得不说,陈轸的眼光毒辣,危机意识也尤为强烈。
“简直一派胡言!”
陈轸的建言非但没有让楚王采纳,更是由此让本来大怒的情绪瞬间爆发,楚王怒视着陈轸:“张仪欺楚,楚国受骗,寡人恶语伤齐,本就心有愧于齐国,反而要发兵攻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还有卫国,更不用说了,楚国与卫向来互通有无,不盟胜似有盟,攻打江东更师出无名,先生之策何其荒诞?”
“大争之世,是无对错,惟论强弱,或为强国,或为存国,不得不战。”陈轸慨言而道。
“先生语气,与张仪何其相似?”楚王气急反笑的说道。
陈轸听此颇有嘲弄讥讽的语气,心下叹息,却仍旧尽职本分的说道:“王上,若是攻秦,正好把秦国和齐国绑在同一架战车之上啊,而齐国与卫国又有联姻之约,按盟约势必共进退,楚国万万打不过当今天下两强一小霸啊!”
“先生之见果然高瞻远瞩,只是不知如何与秦联合三晋发兵攻齐卫两国?”老昭阳令连连点头,很是赞同,问道。
“无他,许秦国一大邑,以示楚国盟秦之诚意。”陈轸双手合闭放在身前,言简意赅的说道。
“什么狗屁言论?昭阳令,寡人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王上……”
“住口,寡人心意已决,倾国之兵,伐秦!再有谏言者,杀无赦——!”
陈轸看着暴怒状态的楚王当即离开王座消失在眼前而愣在了庙堂之上,不一会儿心中大惊,情急之下连忙叫住了屈原,为今之计只有说服屈原或可还有一丝机会,否则,楚国便要亡了!
“左徒留步,楚国不能战秦!”
“为何不能战?”
“此战若败,楚国怕是再无翻身之日,必从此一蹶不振啊,不说内部,即便外部秦齐两国皆可不能再让楚国有中兴之象!”
“败?楚与秦之战不但未落下风,丹阳一战更是大捷,先生何出此言?”
陈轸轻笑一声让屈原大惑不解,陈轸便道:“丹阳大捷是秦军主力尽在函谷,侥幸罢了,实则隐患啊。”
“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