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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朱聿键这句话将温体仁吓了一跳,如果在朝中皇上对那个朝臣说这么一句,那个大臣肯定是要倒霉了。家中菜肴如果比皇上的御膳精美,岂不是欺君罔上,这个大臣如果不自己请辞,恐怕很快就要被罢官了。
然而温体仁看向宋献策的时候,对方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惊慌神色,他反而笑着打趣道:“如果主公喜欢可以天天来吃,宋某的俸禄这点钱还是有的。”
“什么?”这句话是温体仁在心里喊的,他感觉宋献策简直是在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竟然敢打趣八贤王,简直是作死的节奏。
“没问题,到时候我将一家大小都带过来,看看你的俸禄够不够。”朱聿键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的取笑了一句,这才转头说道:“温首辅此次来宁波府,却是有些奇怪啊。”
“啊,中秋节嘛,宁波府城毕竟更加热闹些,我也打算带着家小来此过个节,顺便在城里游览一番。”温体仁干笑着解释,这些托词他早就想好了,说起来颇为顺溜。
“难得温首辅有如此雅兴,只是今年许多人到宁波府来却不是过节那么简单。”朱聿键对着温体仁诡秘一笑,看得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王爷说笑了,毕竟宁波府繁华,来此过节的人还是不少的。”温体仁假装听不懂。
“算是吧,如果是来过节,繁荣宁波府商业的,本王自然大大欢迎。如果有人图谋不轨啊,我麾下唐军也不会手软。”朱聿键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招招手让一名随来的木兰卫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朱聿键将盒子放到温体仁身前笑道:“温首辅离开京城日久,相比很少能吃到京城的提浆月饼了吧。明日就是中秋节,本王特地带来了一盒糕点送给温首辅,这里面有提浆月饼,还有虎眼窝丝糖、豌豆黄和桂花糕,都是京城才有的,本王也是请了一位京中糕点师傅才能吃到。”
“多谢王爷赏赐。”温体仁吓得颤巍巍的就想下跪,却被朱聿键拦住了。
“温首辅何必如此,你以前也是皇上的重臣,本王自当礼待。”朱聿键笑着将盒子推到对方身边说道:“当然只要是安分守己,愿意遵从我封地内法律的,我都很欢迎。”朱聿键每次都会提起安分守己之类的问题,让温体仁总是感觉到有些别扭,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赴宴的人都已经落座,自然就可以开席了,有侍女给三人倒上烫好的酒,朱聿键举杯道:“恰逢中秋佳节,本王就先干为敬了。”
“王爷客气了。”温体仁感觉受宠若惊,连忙杯中酒一饮而尽。三人坐在桌前,喝着酒吃着菜,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朱聿键有时也会询问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以及官员们之间趣事,温体仁也都一一作答。
温体仁端着酒杯,看似悠闲的端着酒杯,笑眯眯的与朱聿键闲聊,但他心中却是焦急万分。万一那些人不明情况,骤然发动对宁波府的进攻,情况恐怕会非常糟糕。幸好他已经嘱咐了下去,自己不回去家中护卫不会发动攻击,这让他安心不少。
两壶酒很快就见了底,朱聿键挥手命人再烫两壶酒来,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居然打雷了?”温体仁心中有些疑惑,他来得路上明明看到晴空万里,怎么才过了一个时辰就开始下雨了,而且还是夏季多见的雷雨。
“民间俗语称,二八月打雷遍地跑贼,这打雷可不是好兆头啊。”温体仁没话找话得说了一句。
“哦?”朱聿键听得来了兴趣问道:“还有这种说法?”
旁边的宋献策笑道:“这是民间俗语,也算是百姓们对天气的一种总结。大概就是说二月和八月如果出现雷雨,今年的风雨就不会太好。风不调雨不顺粮食自然减产,百姓们饥饿难耐只能去当贼了。”
“原来如此,不过这雷也有可能是天罚,转打那些偷鸡摸狗的贼。”朱聿键笑着又喝了一口酒。
温体仁本来就是没话找话,朱聿键却是句句暗含深意,他不知道对方用意如何,只能笑着敷衍了事。
雷声似乎一直在远方,而且密度远大于平日里的下雨的雷声,隐隐有连成片的感觉。温体仁感到有些不妥,却又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他只能佯作不知,继续与朱聿键和宋献策喝着酒,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一顿饭整整吃了近两个时辰,直到鼓打二更温体仁才起身告辞道:“草民已经不胜酒力,这就告辞了,还请王爷和宋总理见谅。”
“温首辅慢走,还有一件东西尚未看到,无需太过匆忙。”朱聿键看了看旁边刚刚走过来的邢红娘,对方微微一颔首,他就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朱聿键一挥手道:“来人啊,将人犯带上来。”
温体仁吃了一惊,不知道朱聿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第一千零四章栽赃嫁祸()
一长串的犯人被绳子拴在一起,在大群士兵的押解下走入了院子,很快就跪满了一地。温体仁仔细看去,原来这些都是当日在他寿宴上,合谋进攻宁波府的人。温体仁仔细数了数,竟然是一个不少全数在此了。
原来刚才隐隐的巨响并非雷声,只不过是唐军将这些集结在山谷中,准备夜间发动进攻的叛军团团包围,用火炮射击时的声音。因为战场距离府城太远,所以听起来犹如雷声一般,只是更加密集罢了。
那些致仕官员和大族族长纠集起来的人数不少,足有两万多人,武器虽然五花八门至少做到了人手一件,还有少量的火器可用。只不过这些人缺乏正规训练,注定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数量更多的正规军包围上来,架起大炮一顿乱轰,看起人多势众的叛军立刻就举手投降了。
夜枭的人早已掌握了这些人的全部动向,那些领头的人很快被按图索骥的抓了出来,就算想隐藏都不可能。这群昔日作威作福的家伙,如今成了阶下囚,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直勾勾发呆。叛乱的结局会如何,他们的心里非常清楚,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奢望。
“温首辅看看,这里面可有熟人?”朱聿键笑眯眯的问道。
“王爷见笑了,我怎么会与这些叛乱者相识。”温体仁脸上的笑容颇为尴尬,却依然在辩解。
“哦?难道温首辅能掐会算,才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叛乱者?”朱聿键故作惊讶的说道。
温体仁闻言险些没抽自己一个大耳光,人家还未介绍,自己却说出他们是叛乱者,简直就是不打自招。他连忙掩饰道:“我只是猜测而已,向来如此多的人犯被押解,应该是叛乱者吧。”
“温首辅猜得真是准啊,不愧是皇上曾经钦点的首辅。”宋献策上前笑着说道:“只是据我所知这些人日前都曾到温首辅府上,为你庆贺六十大寿的,怎么会不认识?”
“这宾客如此之多,我怎么会一一认识。”温体仁笑着说道。
“哦?温首辅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有个人你肯定是认识的。”宋献策招招手,一身戎装的吴之番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几个骑兵押解这个清瘦的青年男子,很快来到了众人面前。
那名青年男子抬起头来,温体仁顿时惊呼出声:“袁崧,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温首辅认识袁家四公子啊,想来自然也知道他是在何地被捕的。”朱聿键笑着问道。
温体仁只感觉血气上涌,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努力稳定着情绪保持着微笑说道:“袁四公子与我有旧,这次到我府上走访也是正常,不知他犯了何罪,让王爷震怒?”
“持械聚众,意图不轨算不算?”宋献策问道。
“我也算是一任首辅,家大业大护卫多一些也是正常,这算不得意图不轨。”温体仁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为了自己的生死他必须周旋到底。
“那么进攻唐军也不算是意图不轨?”宋献策问道。
“我没有,没有进攻唐军。”袁崧吓得大惊失色,连连辩解道。
“你率领大量持械人员,意图进攻宁波工厂区总是真的吧,那里驻守的可都是唐军,你去那里就是意图不轨,就是进攻唐军。”宋献策厉声道。
“我还没到地方。”袁崧一句话说出却是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被宋献策绕进去了。
温体仁闻言故作愤怒状,指着袁崧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好心让你在府中居住,你竟然带人去进攻王爷的工厂,简直是大逆不道。”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