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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军的自傲让阿巴泰相当然的认为,对方骑兵惧怕与自己交战,肯定是将马匹藏入了山中,自己作为步兵作战了,他们根本没有后顾之忧。他哪里想得到,这支骑兵非但没有下马步战,反而埋伏在山林里等着他的进攻。
吴之番是如此耐心,直到八旗兵的大军与刘体仁的主力部队交缠在一起,他才发起了突然袭击。骑兵团声势浩大,根本瞒不了人,他们刚刚离开山林,就被看马的八旗兵发现了。见到是华夏骑兵,他们丝毫也没感觉到恐惧,反而是整队迎面冲了上来,似乎要与之决战。
骑兵团也算见过些阵仗,之前又将尚建击杀并消灭了他的骑兵队,对于八旗兵他们更是没有了惧意。见到人数比自己少许多的八旗兵敢于反冲锋,他们自然也毫不示弱。
双方很快交战在一起,而八旗兵与他们的先辈一样,很快就发现了战刀的问题。双方交缠在一起,马速都降低到几乎为零,马术的优势就不那么明显了,他们所要比拼的就是武器质量和刀法。在这些方面唐勇老兵们显然不会比八旗兵逊色多少,双方砍杀之下,立刻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骑兵团几乎是三四个打一个,又仗着武器精良的便宜,打得八旗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双方仅仅打了一刻钟时间,八旗兵就损失殆尽了。看到对方抵抗力量被消灭,吴之番立刻命令战士们赶走马匹。这个时候突然有军官说道:“团长你看,他们派兵过来了。”
吴之番抬头望去,发现果然进攻大队的八旗兵后队分离出近三千人的队伍,朝着他们的方向杀来。骑兵团经过连番战斗,只剩下一千多人,根本不可能战胜对方如此多的精锐骑兵。吴之番看了看对方越来越近的骑兵,又看了看那一大群战马咬了咬牙说道:“把最精壮的那些战马拉走,剩下的人把酒拿出来泼在马屁股上。”
吴之番的骑兵团都在北方作战,他们的军需品中就有用来保暖的烈酒,此时每人身上至少都带了两壶烈酒,他们将这些酒壶都拿出来,按照吴之番的要求进行泼洒。一个连的战士负责驱赶那些精壮的马匹,吴之番所指的这些马都是巴牙喇护兵的,它们被集中在一起很容易驱赶走。
一个连的战士就驱赶着这些好马,快速向着山林而去,剩下的人则在吴之番的率领下,挟持着这批战马,朝着对面的三千八旗兵冲去。那些八旗兵见到一千余华夏骑兵居然敢驱赶马匹冲过来,无不心中暗笑。
要说到驱赶马匹,汉人怎么及得上女真人之万一,更何况这些马都是他们养熟了的,只要到了近前几个口哨,它们立刻就会调转冲击那些华夏骑兵,到时候必然让对方吃个大亏。
八旗兵抱着这样的想法,加快了马速,迎着骑兵团冲了上来。双方还有数百米,吴之番大喊一声:“点火。”随后他第一个掏出火折子扔在了马背上。这个大马群之中,后面的马大多被泼了烈酒,这些高达六十多度的红薯酒点着了效果绝不差于汽油。
吴之番等人在北方作战,因为风大并未装备火柴,而是使用造价高但防风的火折子,如今将这些火折子扔在马身上,顿时让酒精剧烈的燃烧了起来。附近的马匹身上都有酒精,这匹被点着的马感到身上的热度惊慌失措的乱撞,结果很快将旁边的马都点着火。
动物或多或少都是怕火的,更何况这些火焰还在自己的身上燃烧。受惊的马匹立刻分开四蹄拼命的跑了起来,催动的前面战马也只好加快速度,当八旗兵靠近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整个马群已经完全惊了,除非他们使用套马杆一个个的套住让其冷静,否则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停下来。
然而双方距离已经很近,对方又是迎头撞来,他们没有套马的工具和时间,更没有躲避的可能。本来气势汹汹而来的八旗兵们惊慌失措,许多人打算调转方向躲开惊马的前进路线,然而他们调转马头需要时间,而正在飞奔的马群根本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时间。
疯狂的马群疾驰而过,八旗兵们还来不及惊呼一声,就被马群裹挟了进去,因为双方是相向而行,他们的战马不可能跟随马群行动以避免碰撞,结果大多数骑兵第一时间就被撞下马来,随之被后面跟进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三千骑兵除了又少数人幸免于难之外,大部分都被踩成了肉泥。见到作战效果如此之好,吴之番也是大感意外,他很想再驱赶着火马对着八旗大军冲击一次。不过现在剩下的马已经不多,八旗军大队人数却远胜,又是有了准备。万一对方以箭雨覆盖,恐怕得不到任何效果,自己用于驱赶马群的人反而撤不回来。考虑到这种危险,吴之番不敢恋战,赶快率领着骑兵团逃回山林,随后与那一连人将战马全都赶走了。
阿巴泰看得真切,对方使用诡计让自己损失了全部战马和三千多骑兵,气得他七窍生烟,他还想派人追击,却发现对方主动撤走了。知道很难再追上,阿巴泰索性将全部怒吼都发泄在正面的敌人身上。
第三百五十八章宁死不降()
随着八旗兵一波波的冲锋,士兵们损失越来越多,阵线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双方几乎成了混战状态。就在这个时候,虎蹲炮不响了,它们已经耗尽了弹药,无法再利用霰弹截杀后续的八旗兵了。
情况很快传到了刘体仁那里,他的心中无比沉闷,牙咬的咯咯作响。为了掩护另外两队撤离,刘体仁让自己陷入了绝境,以如今的情况看来,今天已经很难幸免了。但是他绝不会因此而投降,就算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要让对方付出足够的代价,而那些火器则绝不能留给敌人。
就在刘体仁要下令的时候,又有军官跑了过来:“将军,火枪兵们没有弹药了。”
刘体仁将眼睛微微一眯当即说道:“命令火炮和火绳枪全部砸毁,所有人跟着我冲。”说完他抄起手中白蜡杆长枪,大步冲了上去,他的亲兵也纷纷抽出武器跟了上去。
“杀。”亲兵们簇拥着刘体仁冲上了第一线。
“杀。”毁掉了虎蹲炮的炮兵们也挥舞起腰刀跟了上去。
“杀。”砸碎枪支的火枪兵同样义无反顾,高举手中的雁翎刀,砍向那些凶悍无比的八旗精兵。双方的搏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谁也不肯后退,谁也没有逃走,他们知道决胜就在此时,如果不能杀死敌人,就是自己血洒疆场。
“兄弟们,挡住建奴。想想他们杀了我们多少兄弟姐妹,劫掠了我们多少妻子儿女,今天我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刘体仁冲在最前面,他一边用手中长枪挑刺对方骑兵,一边大声鼓舞着身边的同伴。在刘体仁的率领下,士兵们奋起余勇,对着八旗骑兵发起了反冲锋,甚至造成了敌方的局部混乱。
吴之番咬紧牙关,双眼死死盯着正面的战场,他知道刘体仁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但是对面山上竖起的那面飞马旗却让无无法出战。这是刘体仁在战前与他做好的约定,一旦立起飞马旗,就意味着骑兵团不许出击。
刘体仁很清楚以骑兵队的千多人,面对上万八旗精兵发起进攻,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这支骑兵虽然只是勉强可用,但却是唐勇不可多得的珍贵骑兵种子。与其将这些骑兵浪费在这里,还不如让他们回到朝鲜,以培养出更多的骑兵来。
吴之番同样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刘体仁这样要求他的时候才没有反驳。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拼命搏杀,他却无法去拯救,心中是无比难受的。可是他必须忍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必须活着回去,为唐勇带出一支真正的精锐骑兵。终有一天他能够率领更多的骑兵打回来,为自己倒下的袍泽,也为刘体仁报仇。
正面战场的战斗渐渐平息了下去,刘体仁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亲兵也只剩下了几个人,至于其他战士基本上都已经阵亡了。面对着越来越多的八旗精兵,刘体仁挥舞着手中长枪左冲右杀,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在这个壮实的陕西汉子面前,昔日趾高气昂的八旗兵们似乎没有了勇气,他们纷纷后退,谁也不敢冲上去与他对打。当啷一声轻响,刘体仁那舞成一团的枪花散去,露出里面已经变成血红色的枪尖,那顺着枪缨滴下的鲜血昭示着它已经饱饮了多少生命。
能够挡住他一招的正是阿巴泰,看着已经喘息不定的刘体仁他用华夏语说道:“这位壮士,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敢,就算你现在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