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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因为热气球的出现,让皇太极和代善盯上了自己的大沽寨,朱聿键正跟随着崇祯等人,从降落在乾清门前的热气球上下来。文武百官在乾清门外的空地上等了两个时辰,早就已经着急了,如今见到皇上平安归来,无不跪地高呼皇上洪福齐天。
朱聿键对此不屑的撇了撇嘴,什么洪福齐天,还不是自己的科技力量,否则再给他们一百年也上不了天。
崇祯兴奋的回过头来对着朱聿键说道:“王兄此物实在神奇,竟然真的能够上天,实乃神物也。”
“皇上谬赞了,臣也是偶一得之,幸有此物足以窥探敌军,为我大军传递消息。不过此物的确危险,一旦出了问题就是万劫不复,还请皇上不要再冒险了。”朱聿键笑着回答道。
朱聿键的话又勾起了崇祯对辽东的想法,他看了看朱聿键,又看了看群臣问道:“王兄经营有方,更有奇思妙想,每每得以化腐朽为神奇。如今更是以区区浙南五府封地,每年可为朝廷进献一百万两,实在忠勇可嘉,手段非凡。”
“皇上过奖了,臣惶恐。”朱聿键说着谦虚的话,心里却是一阵纳闷,这位皇帝饶了如此大的一个圈子,究竟想要说什么。
崇祯清了清嗓子说道:“王兄刚才也听袁督师说了,若想五年平辽,需每年耗费三百万两白银。可是国库年入才一千万两,根本不足以支撑平辽。朕以为若将福建一省也加入王兄封地,王兄可否每年将入朝的银子从一百万两增加到三百万两,以作为平辽之用?”
崇祯的这个办法一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就连朱聿键也半天没反应过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反对。
“皇上不可呀。”首辅周延儒首先跪了下去:“八贤王得五府封地已经是开国所未有,怎可再与一省之地,这恐怕不妥。”当着朱聿键的面,周延儒没好意思说他尾大不掉有造反的可能,只好说出个含糊的不妥来。
那些东林党官员本来就将朱聿键的封地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如今见到皇上还想扩大封地,他们纷纷跪倒请求崇祯皇帝三思。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福建一省每年无多少赋税可收,不如赋予王兄尚可有所发展,这有何不可?”崇祯见到大臣们跪倒气得够呛:“如果不如此做,你们说平辽之费从何处来?”
“皇上,可再加征辽饷,三百万两白银摊入我朝两亿亩土地,不过些微之数。”周延儒出了个注意。
“请皇上三思,如今百姓本已民不聊生,去年一场大旱陕西群寇蜂起,数十县城被攻破。江南亦有灾情,如果不是八贤王施粥赈济,恐怕也会出现**,如果再加辽饷形势恐难以预料。”卢象升这个时候出来表示反对。
周延儒摇头道:“辽饷又不是没有征过,万历年间已有先例,如今再次开征也是无奈之举。让百姓们苦上几年,待得天下太平也就去了。”
“周大人怎可如此说,如今天灾不断,百姓早已穷困潦倒,岂是万历年间可比。”卢象升虽然官职比较低,却是据理力争,丝毫不以对方是首辅就畏惧。
周延儒听得很不高兴,他冷着脸说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多征些许辽饷本是平常,百姓会了解的。”看着周延儒一副大义凛然的恶心样子,朱聿键就火往上撞。
这些东林党的所谓清流,只知道高谈阔论,到了实际治国的时候就束手无策。每次朝廷缺钱他们只知道加税,从来不管小民的死活,人家反驳他们就引经据典,一点切合实际的地方都没有,就像今天一样。更何况朱聿键最烦朱程礼教,而东林党却是其最大的拥护势力,不管做什么都以那些扭曲的圣人之言做挡箭牌。
看到这些人又在那里狂吹大气,把圣人之言当成了治国万金油,推销他们廉价的政治观,朱聿键实在忍不住了。反正对方敢当着他的面就反对崇祯增加封地,明显不把他当回事,他也无需太过客气,免得被别人看扁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三个条件()
看看跪了一地的东林党人,朱聿键拱手道:“启禀皇上,周大人所言极是,辽饷摊入田亩并不算多,百姓亦可承受。”
“王爷你”卢象升本以为朱聿键会向着他说话,没想到对方竟然顺着周延儒的话说了下来,这让他大吃一惊。
周延儒和众多东林党也颇为不解,己方三番五次于他不利,他为什么还会支持己方的见解。
这些人皆面面相觑,不知道朱聿键要做什么。崇祯也很好奇:“哦?王兄认为可行?”
“切实可行,只需做到三点,辽饷可征,且民间无有怨言。”朱聿键笑着说道。
“哦?王兄请说。”听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崇祯立刻来了精神。
朱聿键笑着说道:“其一就是重新丈量土地,如今大明耕地尚是太祖时期所测算,其中沧桑变迁甚多,漏划土地比比皆是。这些土地都是不交田赋的,如果将其全都重新计量,相信土地可增加两成以上。”
“这么多?”崇祯从来不知道,土地上还有这些猫腻,听到朱聿键解释他不禁吃了一惊。这一番话却让周延儒等人变了脸色,为官之人哪个不是豪阔大户家有千倾良田的主,其中瞒报者极多,如果全都重新划分,他们的田地数量恐怕足以让言官弹劾了。
众官员都感到别扭,却又无法进行反驳,只有卢象升暗暗偷笑,他终于知道朱聿键要做什么了。东林党人们没想到,朱聿键的第一条还是最轻的,他后面那辆两条几乎要了所有人的命。
朱聿键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其二嘛,就是赋随地走,以田地数量计算赋税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但是民间多有大户勾结官府,买地之时借着贫苦农民不识字,故意写成购买田地不转赋税,借此将田赋依然压在小民身上。那些小民本已无地,却还需要缴纳沉重的田赋,自然闹得民不聊生。”
“民间为富不仁者众多,这个必须制止。”崇祯听得也是生气,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朱聿键又说道:“这第三就是取消特权,人人皆需纳税不得有人偷漏。如今朝廷致仕官员多不缴纳赋税,这些人往往田地最多,全国两万万亩农田有十分之一在这些人手中而且都是出产最多的。有如此多的田地不交田赋,朝廷自然银钱匮乏。更有甚至许多人为了逃避田赋,就将田产寄在那些致仕官员名下,只需缴纳少许租税,即可不交田赋,这样的土地更是无边无际,如果现今重新计亩,恐怕能交田赋的土地不足八千万亩,这如何能让朝廷府库丰盈?”
“皇上万万不可。”众多东林党人终于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吓得赶快阻止。朱聿键说第一和第二条的时候,对官员的影响还不大,毕竟他们都是免赋税的特权阶级,再加税也加不到他们头上去。可是第三条取消特权,却是实实在在的削去了他们的好处,这会让他们每年都要缴纳沉重的赋税,他们如何肯愿意。
见到众多官员伏地扣头,朱聿键笑眯眯的说道:“刚才周大人不是说些许辽饷,并不会弄得民不聊生吗?怎么到了诸位大人头上就不行?”
“非也,圣人云”旁边的东阁大学士周道登晃着脑袋想引经据典,却被朱聿键打断了:“怎么?圣人之言还有对不得征收官员赋税有所提及。”
朱聿键这样说等于是在阴周道登,因为他知道周道登是个大草包,本身并无多大学识。朱聿键早就听说过当初崇祯御经筵的时候问周道登:“宰相须用读书人,当作何解?”
周道登想了半天,顺口作答:“容臣等到阁中查明后,再回奏皇上。”
过了一段,崇祯忽然想起件事就问:“近来诸臣奏疏中,总有‘情面’两字。何谓情面?”
周道登憋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他只好回答道:“情面者,面情之谓也。”这种回答,竟然出自堂堂阁臣之口,真令崇祯皇帝哭笑不得,就连站立在旁边的太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是因为这些事情,才让周道登在外面有了蠢人的名声。实际上他能入阁多半是因为前面几位首辅都是魏忠贤的阉党,崇祯为了人事过度,必须找个几方势力都能接受的人。周道登虽然为人蠢笨,但想来做事小心翼翼,哪一方的势力也不得罪,是这个过渡时期最好的人选,因此崇祯才会让他当了首辅。
后来事态平和,崇祯也真正掌握了中央大权,前几天他这才找了个理由将周道登贬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