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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黑兄高见。”白无常和黑无常联手施法,两道黑白各异的法力在空中交汇纠缠,很快变成了道家阴阳鱼的形状。随着阴阳鱼金光一闪,巨大的时空空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黑无常伸手一甩,将朱玉健始终浑浑噩噩的魂魄扔了进去,刚要将通道封死,却听到白无常道:“他带着这一车东西还有尸体放在荒山野地的,很容易被人发现,还是毁尸灭迹的好。”
“都扔进去。”黑无常说着一挥手,将那辆独轮车连同所有东西都甩入了空洞,随后将朱玉健已经残破的尸体也扔了进去。
“哎呀糟了,这个通道无法通过肉身啊。”白无常看着朱玉健肉身在空洞中粉碎,忍不住惊呼出声。
黑无常实在忍不住了,用哭丧杖在同伴头上敲了一记:“你喊什么?怕别人听不到啊。碎了不是更好,免得落下罪证。”
“没错没错。”白无常这才反应过来,连声应和着。
“快走快走,咱们去喝一杯压压惊。”黑无常当先离开。
白无常在后面晃着手机道:“嘿,还是先来撸上一局吧,今天我的王者荣耀还没登录。”两个身影渐渐远去,而在这片荒山野岭之中,再也没有了朱玉健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啊。”朱玉健从睡梦中惊醒,他猛然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我没事?”朱玉健惊魂不定的摸了摸自己的全身,他发现自己丝毫没有受伤,只不过衣服似乎被人换过了。这件衣服看上去做工不错,样式却相当古老,就像京剧演员的行头一般。他估计自己是被人救了,只不过这里穷乡僻壤,也没有多少衣服给他换洗,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套将就将就。想到这里他也就释然了,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获救,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太阳越升越高,明媚的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户洒满房间,让屋子里的景物都清晰了许多,朱玉健这才看清周围的状况。这个房子是用未加打磨的青石砌成,总共有二十个平方左右。从青石表面的新旧程度来看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少地方都能看到大片剥落的迹象,墙角处长着不少深绿色的青苔。屋子的窗户不小,但窗沿足有三米高,窗户以木质格栏构成,上面还糊着窗纸。
看到屋子的状况,朱玉健不禁哑然失笑,这是多么落后的地方啊,竟然连玻璃都没有,还要窗户上糊纸,在他的记忆中这好像是解放前的事物了。只不过令他很奇怪,从残破的窗纸中,隐隐可以看出窗外有着一排粗大的铁制栅栏,将窗户挡的严严实实。
屋子里的摆设非常简单,一张用土坯垒起来的床,上面摊着被褥和枕头,那是他昏迷时躺的地方,而在不远处是一张古朴的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摆设着文房四宝。尽管对文物没有什么研究,但朱玉健也能看得出来,这些家具的样式绝不是近代的产品,尤其是桌椅上下全都是隼牟结构,没有一颗钉子的存在,让他暗暗感叹工匠手艺的高超。
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一张很长的案几。在案几上,有着层层叠叠的书籍。看到这些朱玉健才想起来,自己携带的东西不知损失了没有,他赶快疾步走过去翻看起来。
上面堆放的都是他带来的书籍,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的十套课本和习题册,几本趣味课外书,以及那张整齐叠好的世界地图都完好无损的摆放在那里。甚至在案几的角落处,装着稻谷禾子、干辣椒与土豆的布袋也都在那里,旁边还有自己的行李捆。
第三章身处大明()
见到东西都在,朱玉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过他感到很好奇,这个案几上书堆得很高,似乎比自己携带的要多许多,这是怎么回事。他小心移开自己带来的书籍,发现下面那些书并非是自己的。
朱玉健随便拿起一本书翻看,他越看越是吃惊,这些书籍居然都是线装古书,翻看看看都是竖版的繁体字,而且是从右向左读的,这种排版方式可不多见。这样的书一般都是清代以前的版式,在古玩市场上非常值钱,如果这些书都是真的,绝对能够给任何贫困地区带来巨大利益。
朱玉健正看着书发愣,忽然听到大门处传来哗啦啦的响声,似乎是有人在打开铁锁。他暗暗纳罕为什么这些救了自己的人,竟然还要锁门。他虽然大脑在思考,人却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前,毕竟人家救了自己,总要感谢一番。
大门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闪身走了进来。他唇红齿白,五柳长髯,看上去是个标准的美男子。不过对方一身长袍拢发包巾,腰里还系着丝绦的形象却让朱玉健一愣。随后他就释然了,这些人久居山里,对外消息不通,衣着家具比较复古也是有可能的,至少他认为有可能。
“看来病已经好了,今天竟然能够起床,不过还是多多休息为好。”中年人捻着须髯,脸上满是微笑。
“这位大叔,谢谢你救了我。”朱玉健上前就要与对方握手,想要好好感谢一下对方的救命之恩。没想到那个中年人见到朱玉健的举动脸色大变,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拱手道:“殿下何以至此?下官万万不敢当。”
听到对方的话,朱玉健僵立当场,本来举起的手都忘记放下了。他整个人都傻了,对方的衣着与屋子里的摆设,都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不过他还可以用山村封闭来解释,但对方口中说出殿下和下官的称谓来,却不可能是因为山村封闭,哪怕是在古代,这样的称谓也不是随便说的。
他的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是有什么人在恶作剧,想要捉弄他。他上前一把抓住来人的肩膀道:“别开玩笑,我可不是来给你们捉弄的。说吧,你们的乡长在哪里?我要去哪个学校?”
“乡长为何职?难道是县吏或者里正?还是军中职务?可是军中都是把总伍总啊,没听说过乡长这个职位。”中年人完全听不懂他的话。
朱玉健只感觉血气上涌,拼命的摇晃着来人:“我说了,别跟我开玩笑,我要见乡长。”他的喊声惊动了外面的人,一个壮汉快步走了进来。来人青衣皂帽,衣服领口、腰间和下摆皆有红色边衬,脚下穿着乌黑的薄底快靴,一副戏台上的衙役打扮。
来人体格颇为雄壮,让朱玉健颇为忌惮,他放松了抓住中年人胳膊的手,向后退了两步。没想到那个人并未为难他,反而对着朱玉健拱手施礼说道:“殿下切莫高声,我们让张大人进来,担着绝大的干系,还请您能体谅小人。”朱玉健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话,只好茫然的点了点头。
衙役随后又向中年人说道:“张大人,您没事吧。”
中年人摆摆手道:“没什么事情,我要和殿下说说话,你把饭菜放下出去吧。”
“小人领命。”衙役又拱了拱手,将一个蒙着布的柳条篮子放在地上,转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中年人叹了口气,他提起篮子径直走到桌旁,将篮子里的一碗米饭和一小碟咸菜放到桌子上,又取出一个装水的瓦罐叹气道:“殿下被囚于此处,情绪不稳也是正常,下官人微言轻又无多少财力,也只能尽力照顾殿下饮食而已。前几天殿下全身发热不止,昏迷不醒,我还以为救不活了。没想到殿下竟然能够挺过如此大病,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我又是谁?”朱玉健愣了一阵,终于清醒过来。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似乎已经不在原来的时空了。至于现在究竟处于什么时空,自己又是什么身份,这是他非常想了解的。
中年人楞了一下,随后叹气道:“殿下这是怎么了?难道病得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难道连我张书堂也不认识?”
这个名字朱玉健并未听过,他只好点头应付着,推说自己身体发软四肢无力,以生病为借口旁敲侧击的进行询问。张书堂不疑有他,对朱玉健有问必答,很快将大量信息透露给了他。很快朱玉健就知道了眼下所处的情况,以及自己现在的身份。原来此时正是大明天启六年,朝廷处于魏忠贤的高压统治下,而他的身份正是唐王长孙朱聿键。
这个名字让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唐王长孙为什么会被关在这么阴暗的地方,难道唐王犯事了不成,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自己身份,这个名字与自己的名字差不多,同音不同字听起来也不会感到多别扭。
经过一番交谈,朱玉键从张书堂的口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