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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来!”南子兴冲冲道,师襄子的七弦琴不仅古朴优雅,而且音色清亮,昨日旬课时她就很眼馋了。今日有机会一试,又岂能错过?
“嗯,小女娃眉清目秀,看起来倒是蛮聪慧。嗯,你来弹一曲吧。”师襄子对南子倒是和颜悦色。
“是,老师。”南子行了一礼,轻轻走到琴前坐下,凝神屏息,待心平气和,再轻轻拨弄琴弦。
袅袅的琴音在山间回荡,如微风拂面,如百花盛开,仿佛一条清澈甘冽的清泉在心田流淌,润物无声,却无比滋润。
一曲终了,众人仍无比陶醉,仿佛仍沉浸于那花海清泉之中。
“嗯,不错,一日能弹出如此意境,看样子是有些功底的。”师襄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你以前可曾学过琴艺?”
“回老师。”南子站起身来,施了一礼道,“在家时曾学过一些。”
“嗯,听得出来基本功不错。琴艺虽然仍有些生涩,却已有了不少灵性。”师襄子不住颔首,“对了,你叫什吗名字?”
“回老师,我叫南子。”南子轻轻答道。
“南子?嗯,好,好好学。以你的天赋,定能练好琴艺。”师襄子露出一丝微笑,看得出对南子很满意。
“是,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南子兴奋答道,脚步轻快退出凉亭。
“下一个!”师襄子转头看样赵武等人时,又是一脸冷然。
“老师,我来。”赵武答道,迈步走进凉亭。心中腹诽,这师襄子如此重女轻男,难道是个大色狼?
“嗯。”师襄子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赵武坐在七弦琴前,一首曲子无比流畅的从指间弹出,虽然悦耳,却总是感觉少了一些神韵。
“曲子倒是挺熟,只是这火候还差些,还得多练。”师襄子微微颔首。虽然没有南子弹得好,但一日能弹成这样也不错了。
“老师,那我考验通过了吗?”赵武笑问。反正有练功房,还怕练不了高级的琴艺?
“勉强算过。”师襄子不冷不热道,“下一个。”
赵武耸了耸肩,摸了摸鼻子走出凉亭,过了就行,这老师,脾气太牛了!
“老师,我来。”黑子脸色微红,走进凉亭。
“嗯。”师襄子仍是冷淡。
黑子轻轻呼了口气,凝神静心,双手在琴弦上流转,优美的琴音从指间弹出。
经过菩提莲台一晚上的练习,黑子的琴艺大幅度提高,弹出的曲子竟然比赵武还强上几分!
“嗯,还凑合,比那个强多了。你通过了,继续努力。”师襄子微微颔首。
“是,老师。”黑子咧嘴一笑。有练功房真好,一晚上就有这么大的提升!
“还有一个,你来吧!”师襄子看着鲁班道。
鲁班也没说话,径直走到琴边坐下,双手在琴弦上拨弄。经过昨天一下午的练习,他已经能完整弹出曲子,虽然说不上优美,但起码很流畅。
一曲终了,鲁班也不说话,直接出了凉亭。
师襄子皱了皱眉,这弟子怎么如此无礼?不知道尊师重道吗?有些不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鲁班。”鲁班不卑不亢答道,神色淡然,干净利索。
“你虽然弹出曲子,但无丝毫琴意,没一丝活力,还得好好练练。”
鲁班没吱声。
见鲁班一点反应也没,师襄子有些郁闷。难道让我这老师在这里自说自话?
“老师,那鲁班过了没?”见师襄子有些不爽,鲁班又一声不吭,赵武忙接过话茬。
“嗯,勉勉强强算过吧。”师襄子一甩衣袖,“也罢,你们都过了,我就告诉你们千年桐木的线索。不过,你们新进弟子最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门派任务虽然重要,却不能耽误学习。毕竟你们来墨家就是为了学习。”
“是,老师,我们记住了。”赵武等人齐声答道。
“嗯。”师襄子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千年桐木一般生长在悬崖峭壁之间,吞云吐雾之地,这农山山顶周围的悬崖处极有可能生长。不过那里多是悬崖峭壁,极难攀援。而且桐木坚硬,也极难采集。所以今日你们只要找到千年桐木的具体位置就行。”
赵武抬头一看,农山山顶隐在云雾之间,十分飘渺,看起来虽然不大,但望山跑死马,山顶周围的区域肯定也不小。好在现在天色还早,又有四个人,应该能找到。“老师,那千年桐木有什么特点?”
“特点吗?”师襄子沉吟了片刻,答道,“千年桐木一般枝干挺直,极为高耸,叶脉有些微红,叶片如手掌,果实是黄绿色的小绒球。你们照这个特点找,应该差不了。对了,山顶上还有不少野兽,你们寻找时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老师。”赵武点头,“那老师你?”
“我就在此凉亭等你们归来。切记,找到千年桐木就行,不要与野兽过多纠缠。”师襄子一捋衣袍,坐着石凳上。
“是,老师。我们这就去。”几人离凉亭,向山顶走去。
第68章 孔子问志()
农山山顶,云海滔滔,云雾缭绕,俯瞰群山,一切尽收眼底。
一个白袍老者,捋着胡须在山顶远眺,他身后则侍立着三个白袍年轻人。
白袍老者捋了捋胡须,四目远眺,叹道,“山之秀美,在其飘渺。山之气势,在其险峻。山之深意,在其意境。于斯致思,无所不至矣。二三子,各言尔志,吾将择焉。”
袖口绣着红纹的白袍青年施了一礼,气势昂扬道,“老师,我的志向是成为一个勇者。白羽做箭,弓如满月,箭射敌酋,夺营拔寨。我征服过的土地,旌旗招展,一片欢歌。我拿着武器,骑着白马,攻无不胜,战无不克,百姓为我欢呼,师兄弟们为我子路自豪!到时候,我一定带着子贡和颜回一起干,让我们儒家的威名遍布中原!”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叹道,“勇哉!”
白袍金纹青年微微一笑道,“老师,我希望齐楚两国在无边原野上交战。两国互有攻防,步步为营,遍铸防御工事,打得难解难分。而我,身穿白袍,带着白帽,在齐楚两国之间陈述自己的意见,把战争导致的利害关系加以推论,让他们知道此战百害而无一利,以此解决两国的兵患。让他们顺着我的思维来,恐怕也只有子贡我能做得到了。”
白袍老者捋了捋胡须,叹道,“辩哉!”
待子路和子贡说完,那白袍青边的男子却并不说话,反而后退了一步。
白袍老者很是奇怪,问道,“回!来,汝奚独无愿乎?
白袍青边男子摇了摇头,说道,“老师,武有子路,文有子贡,文武之事都被他们说了,颜回还说什么呢?”
白袍老者不以为然的道,“虽然,各言尔志也。小子言之。”
颜回行了一礼道,“老师,那我就说说自己的志向了。我听说过香草和臭草是不藏在一个器皿里,尧王和桀王也不领导一个国家,因为他们不是同一个类别的。我希望能遇到圣明的君主,帮他施行礼治,以礼乐教育、感化百姓。使他们在城市里不必设防,两国边境不越境,将兵器铸为农器,把军马放到平原大泽中去。百姓们没有怨女旷夫的忧思,国家永没有战争的灾难。那么,子路的勇力、子贡的巧辩,也就无用武之地了。”
白袍老者一怔,随即露出微笑,赞道,“美哉德也!”
子路有些不服气,问道,“老师,那你选哪一个呢?”
白袍老者笑道,“不伤财,不害民,不繁词,则颜氏之子有矣。”
“老师。”子贡也不服气道,“那我们岂不是白学了?”
“哎,回志虽善,奈何明君难求。尔等之志,又岂会无用武之地?”白袍老者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尧舜之君,何时能寻?若真得一明君,吾必倾力相随。”
“咦,阿武,山顶上面有人?”拨开树枝,黑子惊讶道。
“嗯?我看看!”赵武悄悄探出头去,这四个白衣人是谁?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嘿,是子贡,孔子!他们怎么也跑到这农山来了?要不要去和他们打个招呼?算了,还是先找千年桐木吧,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
“是儒家的人,我以前见过。”赵武说道,“不用管他们,我们先去找千年桐木。”
“嗯。”众人点头。
于是,几人继续拨弄着树枝,在山顶周围的崖间小路前进。
农山山顶周围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