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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声了?
周庚眼珠子乱转,乾宁殿居然无一人敢说话?周庚挑挑眉,不露痕迹的抬头快速瞟了一眼,发现自己的便宜老子正坐于龙椅之上闭目养神。
顿时,他就犯了嘀咕,这是要干嘛?错也认了,罪也罚了,难不成还等什么人?
摇摇头,猜不到的不猜了,还是欣赏一下美丽的妃子们吧,养眼啊。
要说这皇后长的可不算是很亮眼,但是很雍容华贵,气质一看便是贵不可言,就是老了点。
周庚目光顺着往下看,一袭红衣华贵的无比的女人,这个女人皮肤宛若二八年华,眼神仿佛都可以说话了,她就站在周怀帝的右手边,除了皇后就属于她离得最近了。
这份气势,这份华贵毫不逊于皇后,周庚心理有了数,此女应该就是协助皇后管理后宫的德妃了。
德妃仿佛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露痕迹的撇了他一眼,眼神充满了诱惑。
嘶
周庚暗抽一口凉气,只感觉腹部发热,暗道,这女人太厉害了,怪不得周怀帝专宠于她。
他连忙闭起双眼,平静心情,没有再去看德妃一眼,因为他怕再被哪勾人的眼神看一眼,就把持不住了。
忽然,乾宁宫快步走进来一名妃子,正是周庚的母亲玉夫人。
玉夫人惊慌的上前跪伏施礼道:“拜见陛下!”
“母亲?!”周庚惊异,原来是在等玉夫人。
“哼!你给朕教的好儿子,庚儿闯进内务府当众殴打宦官,有失体统,皇家颜面大损,你身为庚儿的母亲,难辞其咎!”周怀帝一拍龙椅怒声道。
“是,都是臣妾一个人的错,臣妾甘愿受罚!”玉夫人跪伏在地,惶恐的磕头。
玉夫人此话一出,周庚愣住了,她想一人揽下罪责?周庚看着柔弱无比的玉夫人跪伏于地,心中不知为何,一阵阵的难受。
“母亲,你没错!”周庚拉扯住玉夫人,不让其磕头,冷然看着周怀帝说:“我浑浑噩噩度过6年,当了6年的白痴,是您含辛茹苦的将我拉扯长大,何错之有!
我没有老师、也没有学过礼仪,更不知什么体统,父皇要怪就怪罪与我吧!”
“放肆!”周怀帝怒道。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皇后与一众妃子劝道。
周怀帝看着跪在殿下的九子,无言以对,这孩子当年也被他给予厚望,还有心请圣人为师,可惜,不幸摔坏了脑子,遗憾归遗憾,但是他儿子众多,九子的存在很快便被他遗忘在脑后。
前段时间听说九子又摔下树重伤,而且还是偷窥宫女洗澡,气的一夜没睡,直骂逆子,最近又听说九子脑子恢复正常,开始苦读诗书,几乎足不出户,这多少还是让他有些欣慰。
心念一转,不如试试他的长进?
“请罪这有何难?”周怀帝威严的说:“听说你最近苦读诗书,足不出户。既然你说你没有老师、也没有人教你礼仪,只要你能背出孝子论,朕便可以免罪你母亲,而且让礼部尚书宋旗做你的老师。”
“孝子论我还未看,怎背得!?”周庚冷声说。
“那可看齐子诗篇三百?”周怀帝释然说道,他的确过于高看了,就算九子恢复正常也不是天才啊,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背下。
“诗篇三百已看!”周庚说道。
“那便作一首诗给朕听听!”
“作诗?”周庚一愣,随后心中暗道一声,我草,这尼玛老天都帮我?
前世什么苏轼啊、李白啊这个世界都没出现,脑海里的诗词简直多的要不得。
这问题对别人来说难度大,可是对他来说,有难度吗?有吗?简直不要太简单了好吧!
“父皇”周庚刚想应下。
玉夫人急声打断道:“陛下,庚儿也只是近日才读完诗篇三百,如何作得诗,请收回成命!”
“玉夫人!”周怀帝面色一整,说:“既然身为朕的儿子,读完诗篇三百,就该有所自己的见解,如果连作诗都不会,有何资格做朕的儿子。”
“这请陛下收回成命!”玉夫人惶恐,她知道周怀帝钟爱诗词,如果庚儿作诗作的极好,自然可受到周怀帝的另眼想看。
可是,实际情况玉夫人不是不清楚,庚儿才读了几日的齐子诗篇三百?让他当着四妃、皇后、皇上的面作诗,岂不是贻笑大方。
一旦触怒了周怀帝,后果不开设想。
“放肆!”周怀帝脸色铁青,手抓龙椅,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陛下,息怒!”皇后燕,微微一笑道:“玉妹妹,既然陛下有心考察一下九子的学业,妹妹为何阻拦?”
“陛下,您有所不知,庚儿恢复神志些许月余,身体也十分虚弱,尽管庚儿勤学苦练,也时日过短,难以成器,希望皇后、皇上谅解!”玉夫人言辞清晰,尽量替周庚开脱。
“妹妹此话有理,不知陛下是何意!?”皇后燕微微一笑,把皮球再次丢回了周怀帝的手上。
“嗯,玉夫人此话并非没有道理。既然如此”周怀帝怒色稍缓,有些犹豫。
玉夫人欣喜不已,就要谢恩了,可是一边的德妃微微一笑开口了。
“陛下,臣妾有话说。”
“奥?”周怀帝眉毛一挑,笑道:“霁儿有话便说。”
玉夫人眼见如此,眼神黯淡下来,她知道可能事情要遭了。
第6章 大周皇朝的第九子()
她早年间与德妃萧霁儿是好姐妹,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两人越走越远。
她现在艰难的处境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德妃霁在从中作梗,她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只是在大周后宫她势单力薄,空有楚国公主的身份却被一直压得喘不过气。
而德妃萧霁儿的舅舅是兵部尚书,还有几个哥哥在军中当将军,势力可以说权倾朝野,就算周怀帝也不能忽视萧霁儿的话。
“是,陛下。”德妃霁嫣然一笑,说:“玉妹妹,陛下的一片关切之情怎可拒绝,皇恩不可辜负,而且就算九子作诗不成,也可见其水平,好让陛下酌情培养。”
“霁儿说的有理,那便如此,庚儿便随意作一首诗给朕鉴赏鉴赏。”周怀帝微笑点头。
旨意已下,玉夫人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不一会儿眼睛尽都湿润了。
“母亲不必担忧,儿臣为你作诗一首,今日正好父皇也在,我便拿出来让父皇鉴赏一翻。”周庚淡然一笑。
“庚儿起身,好好思量,就不知庚儿需要多久才能做出诗!?”
“父皇,即刻便能!”周庚起身自信一笑,身上的陈旧锦衣华服没有丝毫显出他窘迫,反而衬托出他的潇洒不羁之气。
“好!庚儿有此信心?!”周怀帝眼前一亮,有些期待了。
周庚微微一笑,一步踏出,一句诗便顺口而出:“玉宫寒灯独不眠。”
此句一出,皇后、德妃、玉夫人脸色齐齐一变,周怀帝更是笑容一僵。
周庚不理会他们,再次踏出一步,口中悠悠道:“芈心何事转凄然。”
玉夫人脸色一暗,周怀帝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看向软跪在地面上的玉夫人。德妃和皇后的脸上出现古怪之色,她们不相信此子居然可以出口成章。
“故乡今夜思千里。”周庚声音渐渐低沉,再次踏出一步,声音突然高昂:“愁鬓明朝又一年。”
“父皇,请您鉴赏!”周庚扬声道。
周怀帝呢喃道:“玉宫寒灯独不眠,芈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愁鬓明朝又一年。”
“好诗,好诗啊,四步成诗,天授奇才,天授奇才啊!”周怀帝激动说,随后神情萎靡黯然说:“玉夫人,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陛下恕罪!”玉夫人流泪跪伏于地。
这首诗,便是周庚的控诉。
前半段讲的是,玉夫人一人守着凄冷的烛光独守空殿迟迟不入眠,芈心指的便是周庚的母亲芈玉,她正在为了何事而倍感凄然呢?
后半段讲得是,她远嫁八千里,今夜除夕却身在异乡,思乡情切更觉凄苦,今夜过后,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年。
全文虽没有丝毫指出周怀帝的不是,但是却处处讽刺周怀帝薄情寡恩,不然玉夫人何许夜夜独守空殿?何须感到凄然?除夕夜没有传召玉夫人,依旧让其一人独守空殿,一人一灯一空殿,为什么思乡情切更觉凄苦?
这首诗一出,简直大逆不道。
“朕这些年的确亏欠了你许多。”周怀帝叹了一口气,丝毫怒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