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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密道入口处的迷幻杀阵,转瞬之间便成了迷惑人心的障眼法,还是那种不破阵到最后都发现不了的假玩意儿。
宓妃的这个恶作剧其实挺狠的,如果某天真的有人闯进这里,历经艰险好不容易把阵给破了,结果最后一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受骗了,已经失去作用的阵法再次恢fu运行了起来,而且还是他自己亲手给修复的,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继而倒地不起,恨不得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
坑人可以,但是不带这么坑的好伐!
有了宓妃详细的解说,以及演示,再加上宓妃给他配备的地图,宣帝已经可以随意的进出地下宫殿,不用受到任何的束缚。
走出地下宫殿回到栖凤宫,宣帝再一次回想宓妃教给他的东西,仔仔细细再研究了几次地图,最后将地图收起来,凭着记忆站在墙壁前,伸出手开始绘制那有些难的图形,跟着顺li的开启密道入宫,再进入到地宫,穿行于其中。
来回三次以后,宣帝这才将怀里的地图扔进火炉之中,眼睁睁的看着它化为灰烬,你这样隐藏着秘密的东西,不管藏在哪里都无法安心,唯有记在脑子里才不会泄露出去,这也是最保险的方法。
皱眉扫过内殿里凌乱的脚印,以及那落满地的灰尘,似是又想起灰头土脸的宓妃跟温绍轩,宣帝眼里掠过一抹笑意,看着从殿中殿抱出来的锦盒,眸色不禁又深沉了几分。
“暗卫。”
“皇上。”
“安排两个女暗卫进来将这里打扫干净。”
“是。”
“另外,从现在开始盯紧后宫中那些女人的动静,任何出现在栖凤宫外的人,宁可抓错都绝不能给朕放过一个。”枉她贵为天子,自韩皇后死后,又有哪个女人是真心待他的,没有,一个都没有。
那些女人用尽手段进宫,无非就是想要权,想要利,为了争宠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对他更是诸多的算计。
也别怪宣帝不把那些女人当成是人来对待,而是她们根本就不值得,偌大的后宫里,即便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刘太后,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也是算计来算计去,只为了荣昌伯府的世代荣华,从不曾考虑过他的感受,更不曾做过对得起她身份的事情。
宣帝的心,早就凉透了。
若非朝堂尚还不稳,寒王身中剧毒尚还未解,那些狼子野心的奸臣还未清除干净,宣帝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个皇位他坐得辛苦,墨氏一族的江山他守得艰辛,为了不让寒王再走他的老路,宣帝纵使心力交瘁,他也会一直撑下去,直到朝堂清明了,国家安定了,他才有资格放手。
“谨遵皇上指令。”
“朕呆在栖凤宫这期间,宫中各处都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分别有三道消息前后递进了太后娘娘和庞皇后的宫里,其他妃嫔的宫中暂无动静,潜龙殿因有皇上的替身,因此倒也无人察觉到皇上的行踪,只是……”
“说。”
全身都裹在黑色劲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暗卫,定了定心神,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回话道:“在皇上离开御书房之后,似乎有人在御书房中翻找过什么东西,属下暂不确定来人无有发现通向此处的密道。”
外界谣传相府出了事,却并不知晓到底出的什么事情,太子明王等几派的暗探无法靠近相府,太师府荣王府和沐王府就顺势将流言放了出去,将相府推入了舆论之中。
皇上派出去的一千羽林军,此时都还在相府外驻守着,宫中除了贴身保护宣帝安全的几个暗卫之外,其余的都被调出去执行任务了,这才给了来人可趁之机,隐隐有将栖凤宫暴露出去的危机。
“就没有留下一丁半点的线索?”宣帝眯了眯眼,帝王之气尽显,强大的气场让得暗卫都被迫低下了头去。
“没有。”来人是个高手,将自己的尾巴藏得很好。
他手底下的人向他汇报说,若非是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陌生气息,他们都无法判断御书房是否真的进了外人。
可见对方身手之高,即便是正面交手,想要留下对方都不容易。
“很好。”
听着皇上这话,暗卫额上不禁冒出冷汗,身体也下意识的一个哆嗦,半晌没有出声。
“让留守在御书房的暗卫自行去领罚。”诚如宓妃所言,养在身边的人若是废物的话,那又何必要养着。
尤其他身边伺候的人,绝对不能是废物,否则他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岂不让旁人捡了大便宜。
“是,皇上。”
“你就没有其他的要向朕禀报的?”
“回皇上,属下以为潜进御书房的人还未离开,他应该就是宫中之人。”皇上的御书房和就寝的潜龙殿都是受高度集中保护的地方,能够避开重重守卫,甚至还躲开了暗卫的人,除了身手的确出众以外,想必那人必定是将御书房摸得相当的透彻。
御书房被人潜了进去,暗卫首领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手底下的人失职,宣帝没要他们的性命已经恩赐,只是去领罚他已相当的感激。
“宫里的内鬼无处不在,隐藏得也极深,前些日子朕借机除掉一些,倒也没让某些人收敛一点,这次之事朕亦不会声张,你且安排人给朕暗中仔细的查,谁也别漏了。”
“是,皇上。”
“将朕吩咐你之事安排妥当以后,你亲自去一趟寒王府,让寒王秘密进宫来见朕。”宣帝对太子墨思羽不是没用心的栽培过,只可惜太子一直都没有发现宣帝对他的良苦用心。
墨思羽看到的,只是宣帝对寒王的偏心,对寒王的纵容与疼宠,却从未想过宣帝对他的种种态度都是为了什么,以至于宣帝对太子越来越失望,而太子对宣帝就越来越疏远,皇位也就成了太子可望则不可及的一个梦。
但凡他把他的聪明,他的算计,他的权谋,他的野心都用到如何肃清外戚之上,而不是用到怎么对付寒王,置寒王于死地,宣帝就不可能舍弃他。偏偏他就是觉得同样是儿子,宣帝心里眼里都只有寒王,就觉得自己的太子之位坐不稳,要去争要去抢,又岂知他越是亲近太师府,越是想要助太师府之力登上皇上,就让得宣帝对他的憎恶更多了一分。
哪怕金凤国的江山自他这一代帝王之后不再姓墨,宣帝也不可能成全太师府,成全庞太师。
如他那般贼心不死,贪欲野心越来越大的人,宣帝恨他都恨毒了,又怎会有可能让他如愿。
“是。”
“寒王若是拒绝,你就告su他,朕找他是攸关整个金凤国的大事,其中还牵扯到了他母后的寝宫。”每每想到寒王现在对他的态度,宣帝就不免满腹的心酸,作为一个父亲,他对他的亏欠实在太多太多。
犹记得,那时的他尚未被先皇册封为太子,他还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王妃锦华刚生下寒王,他将小小的婴孩儿抱在怀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激动与欣喜,只因怀中抱着的孩子,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
墨寒羽也就出娘胎那会儿惊天动地的哭了几声,之后就不常哭,除非是饿得狠了,才会扯着嗓子的嚎。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四处瞧,粉嫩嫩的小嘴也总是微微上扬着,时时都一副好心情的模样。
他很好带,也很好养,除了喜欢粘着母亲之外,最爱粘着的人就是他,每当他抱着他在院子里飞来荡去的时候,墨寒羽的双眸就特别的明亮,笑声特别的动人。
那时的他手中虽无权利,自己也并无势力,先皇对他虽然很是宠爱,却也表明不会册立他为太子,因此,为了平衡众皇子之间靠联姻来谋取势力,先皇将很多重臣的女儿都指给他。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宣帝平静的生活彻底没有了,他的王府里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斗争。
尤其是随着寒王的出世,先皇就仿佛看到了金凤国未来的希望,因而他犯下了自己晚年生活中,最大的一个错误。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先皇都在悔恨,悔恨自己不该对寒王表xiàn得那样的喜欢,以至于害得他身中剧毒,小小年纪就几经生死折磨。
宣帝原本就为了整个金凤国做出了牺牲,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