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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擒龙和李骥到了指定位置,没有浪费任何时间,这是演练好上百次的行动中确定的位置,所有人一时感觉一阵精神恍惚,似乎不是在进行真正的行动,仍然是在进行训练。因为整个船身的外形和他们训练用的货轮实在是太像了。
沈擒龙他们用的是苏联设计、中国仿制的磁性水雷,这种苏制6。8千克磁性水雷对5厘米厚的钢板破坏面积为1。4平方米,磁性吸力为100千克,有定时和防排装置。
这种磁性水雷体积小,破坏力大,也便于携带,尤其是方便精确布放,可对大型水面舰艇构成更大威胁。
沈擒龙他们把磁性水雷安装在航母底部、机舱间附近靠近码头的船体上,这是这种航母最薄弱的部位,即使不能炸沉航母,至少炸毁了动力系统,也会让这条航母失去行动能力,也就是失去战斗力。
上千次的练习终于有了成果,“砰”的一声轻响,磁性水雷吸在了船体上,李骥定好了时间。沈擒龙再仔细检查一遍,然后浮出水面。
这时两个越猴海军已经在水面上了,他们踩着水,看着这边的沈擒龙和李骥。沈擒龙用力一蹬水,箭一样掠过去,在两个越猴海军安放的位置又潜入水下。
在同一个深度,沈擒龙看到了船身上面黑乎乎的磁性水雷。他仔细看着上面的计时器,用力活动了一下磁性水雷,证明越猴海军也把事情干到位了,于是浮出水面。
李骥盯着两个越猴海军,防备他们有什么异常,看到沈擒龙出来,这才后退。沈擒龙在几个人肩膀上拍了一下,几个人迅速游回小船旁边,阮胜修他们知道这是撤退信号,几个人立刻全力向外面划水,让小船远离航母。
回来时候没有了那些水雷的重量,又是顺水,小船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快航母的巨大的黑影已经消失在天边,航母上面的灯光已经成了远方夜空中海市蜃楼一样的景致。
沈擒龙他们上了岸,肖光和刘少山他们已经在岸边等候了,所有人急忙跑回那个小屋,又重新换好南越伪军的军服,然后开着卡车出了码头。
这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而爆炸时间定在凌晨3点。几个人出了码头,没有再到远处去,直接开车到了阮胜修爸爸的家,就在码头附近。
几个人下了车,但是还是都站在院子里边,都看着码头方向。15分钟之后,码头方向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声音并不大。
因为爆炸不是发生在水下,就是发生在地下,所以声音没有一般的大炮轰击那么响亮,这让沈擒龙他们非常不适应。
但是,从脚下传来的震动可是非同寻常,简直和地震一样,所有人脚下全都是颤抖不已,几乎要坐倒到地上,这是地震一样的震动波叠加传导的结果。
所有人都非常激动。
李骥说:“看不见,太可惜了,那个航母沉了没有?”
沈擒龙说:“肯定进水了,但是不能沉到水底下去了,那边水深才15米,还不够把整个航母淹没的,上面还得露出很多呢!”
肖光说:“那人也死不了呗!白忙活了?”
几个越猴海军十分尴尬,他们是专业人士,他们知道,海军有一种专业的说法,叫做损管,军舰在海战当中被击中,进水,那是最常见的事情了,进水之后当然得马上采取措施,没那么容易沉底儿。
沈擒龙安慰肖光说:“这是半夜,挑这个时候你还不懂,要是美国兵睡得太死,肯定还是有倒霉蛋。”
越猴海军心想,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甘心,准备再看看到底什么结果。这时天要亮了,所有人都太兴奋,睡不着,于是干脆坐在阮胜修爸爸的客厅里边,喝酒庆祝。不管最后战果如何,航母沉没沉,毕竟袭击是成功了。
喝了几个小时的酒,天已经大亮,沈擒龙他们来到码头,朝里边看。这时港口里边再也不是昨天那种悠闲的情况了,所有的美国兵,南越海军,已经是如临大敌,垂头丧气。
沈擒龙他们全都忍不住想乐,但是光是这么看,还是不能说明问题,万一人家只是吓了一跳,已经及时进行损管,把窟窿堵住了呢?
但是这时就不能像昨天那样开着大卡车进去了,这时一般人、一般的身份,都不能进入港口了。于是沈擒龙和李骥来到角落,看看两边的哨兵扭头,两个人纵身跃过铁丝网,进入了码头。
肖光带着阮胜修,装成是南越伪军找的干活的工人,也从大门进去。这时哨兵检查得就特别严密,幸好阮胜修本来就是港口的工人,他的证件有效,又有肖光这个南越伪军军官打保票,于是也被放行。
4个人分成两个小组,分别在码头的两个角落向里边看,寻找机会,接近爆炸现场。
他们最先看到的当然是码头上的船坞,从他们能看见的角度来看,那个船坞算是废了,至少是一年半年别想修好,当然不能发挥修理的功能了。
但是连美国兵这时也不把船坞当作一回事,对于所有人来说,航母才是最重要的。这时大船小船,全都朝航母那边开,码头边缘挤了一堆汽车,全都在等着航母那边的消息。
看了一阵,始终没有从航母那边过来的小船,没有最新消息,沈擒龙和李骥于是靠近了一个在码头边上站着的宪兵。
沈擒龙问道:“伙计,怎么样了,半夜就把人震醒了,到底是什么家伙?听说是船上起火了?”
那个宪兵看了一下沈擒龙和李骥的肩章,一看他们是南越特种部队的军官,不是一般的越猴,应当是素质比较高的,不大可能是泄密的人,或者是越共,这才稍微放了心。
宪兵冷冷地说:“什么起火,船上根本没有爆炸物!”
沈擒龙装出紧张的样子,小声问道:“是越共?不可能吧!越共怎么会上航母呢?是不是黑人民权分子?”
那个宪兵更生气了,他对这两个又没军事常识,又消息不灵通的家伙厌烦透了,他没好气地说:“什么黑人民权分子!是越共放了!我从5点就来值班了,什么都看到了!抢救的过程全都知道!哪有黑人!”
沈擒龙一看他生气,赶快在兜儿里找了半天,拿出一大块巧克力递过去,宪兵一看,喜出望外,急忙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宪兵对沈擒龙这么理解人十分欣赏,他站到这时还没有人换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时能吃到巧克力,这是最解饿的了,实在是太感激了。
宪兵一边大口嚼着巧克力,一边嘟嘟囔囔地说道:“早晨时候,所有人正睡觉,突然就爆炸了,那些家伙赶快坐救生艇往外跑,有人直接就跳了海。
不过航母还是进水了,那不,不能动了。岸上的人赶快去救,大部分人都出来了,都到医院检查去了。”
李骥接口问道:“都炸伤了?”
宪兵白了他一眼说:“什么炸伤了,自己跳海的,怎么能是爆炸炸到的呢?可是怎么也得检查一下吧!”
沈擒龙小声说:“希望这些家伙全都感冒。”
宪兵哈哈大笑,但是巧克力已经吃光了,他意犹未尽地看看沈擒龙,沈擒龙看看李骥,李骥不情愿地也掏出一块来,递给宪兵。
宪兵一看又来了一大块,心情大好,一边慢悠悠地撕开糖纸,一边继续白唬。
宪兵说:“后来过来的小船上,也运来了尸体袋儿,差不多5、6个吧!”
李骥兴奋了:“还是有炸死的!”
宪兵非常生气,但是看在人家的巧克力份儿上,吃人家嘴短,不好再训斥,于是白了李骥一眼说:“什么炸死的,那是一些没打过仗的工人,没跑出来,淹死到底舱了。”
沈擒龙和李骥知道,人家美国兵总演习,连厨房的伙夫都有打仗时候的固定位置,所以美国兵还真不容易死。大概那些来干活的工人就惨了,遇到这种时候,人家当兵的都先战略撤退了,把那些工人扔到脑后了。
沈擒龙说:“越南人啊?”
宪兵一边用力吧唧嘴,一边说:“那倒不是,是美国人,大概是技术工人吧!”
沈擒龙点点头:“运军火的,我见过。”
宪兵又点头。
李骥问道:“航母炸成什么样了?”
宪兵这次没资格训斥人家了,他在这儿傻站了半天,还没看见有人过来,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说:“专家过去了,看见那边那个船没有?那个最大的,在船头那边停着了,那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