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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想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可以试验一下新装备啊”
“什么装备?”午鹏飞刚刚说完,就一拍自己的脑门
“你是说102设备啊”
“让水声部门准备一下,在和邮轮接触时,发射102设备,我们看看这玩意的效果怎么样”
长城号前部有一块面积相当于银行自主取款处大小的空间,2个身穿工作服的水兵在一名戴着眼镜,胸口佩戴技术士官标志的年轻人指挥下,正把一个外型有些像迷你缩小版鱼雷的圆柱状物体,塞进同样类似鱼雷发射管的金属圆筒里,这个物体和鱼雷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尾巴上没有那一长窜光纤导线。
“102设备安防完成,可以发射”技术士官最后检查了一遍屏幕上的参数后,拿起送话器向指控中心汇报
“噗”一声沉闷地响声在小小的空间里扩散开来,随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一串跳动的数字显示在唯一的显示屏幕上,透过镜片,汇聚在技术士官的视网膜上,他右手手掌轻轻的搭在面板上一个红色的老式按钮上,一旦发现出现致命故障,他会毫不犹疑地按下按钮,中止发射。
数字跳动了整整4分钟,士官轻轻呼出积聚在肺部的空气,对着送话器做了本岗位最后的汇报
“发射过程结束,仪表显示,102设备已达到海面”
如果此时离开长城号潜艇上升到海面,就可以看到一个圆柱状浮筒在波涛汹涌的海浪间上下起伏,似乎随时会被海浪吞没,回到大海里。
过了几秒钟,浮筒发出“碰”的爆响,上面一半整个炸进了大海里,一个圆盘形状,很想玩具飞碟的东西,从下半部浮筒中飞了出来,在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嗡嗡”声里,飞碟离开了波峰浪谷,在海面上越飞越高。
天空中飞碟安静地,以很慢的速度,在大约200米的高度跳着空中舞蹈,伴随着舞步,腹部透明窗口中隐藏的广角摄像机把海面上的景物一一投射到感光COMS上,正在大浪之中高速航行的邮轮,也被完全纳入它的视野里。
过了一会儿,飞碟停止前进,悬停在空中,一道蓝绿混合的光柱从腹部另一个有机玻璃窗口透射出来,像星球大战电影里绝地武士的光剑那样,刺破层层海水的阻拦,被长城号围壳处一个不大的镜头完全揽入了怀抱中。
指控中心的大屏幕上清晰地看到了从空中俯拍下的海面景况,尽管不能和高清电影媲美,但是也不输给任何老式摄像机。
102设备是一个综合了光学侦察,自主飞行器平台,激光海底通信的高科技装备,这是它第一次展露身手。
“放大邮轮画面,找一找船的标识牌”执行官对一个正在操作102装置的士官下达命令。
士官紧紧盯着面前的显示器,右手牢牢握住像战机驾驶手柄一样的装置,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现在的角色就是无人机操作员,和地面不同的是,0。48微米的蓝绿激光,代替了无线电波,架起了潜艇和无人机之间的沟通纽带。
“水平舵,修正2度”
“艇尾舵,负1度修正”
航海长看着自己岗位上的仪表和显示器,向3个操舵兵下达命令,他要让长城号与空中的102装置保持合理的同步移动,否则会造成激光通信的中断。
这是缝衣针孔与缝衣线之间的精确配合,误差以角分来计算。
大屏幕上出现了邮轮尾部的船舶身份牌和国际海事组织编码
“马加纳公主号BG10247”
102飞行装置上的长焦相机拍摄下船牌的特写镜头,又转移角度,拍下船首,船尾,船体中部,船桥等关键部位的照片,并一一传回长城号上。
李海看了看传回来的影像,对执行官说
“老午,我觉得这个船很像要求我们留意搜索的那艘失踪邮轮“
执行官点点头,在键盘上操作了一番,长城号的计算机系统里,存储了世界上所有经过国际海事和船舶组织登记的民用船舶识别图,他找到了马加纳公主号,用计算机进行了鉴别比对。
“艇长,我们发现了失踪邮轮“
“使用102装置,试验海天激光通信系统,把我们的发现告诉岸上“
李海现在觉得这趟航程开始有了不寻常的收获。
一道激光发射到运行在特定轨道上的海洋1号通信卫星的接收阵列上,卫星上的计算机经过重新编码处理,使用自身的转发器,把长城号的发现送到了位于青岛海滨某地,地面接收站的巨大抛物线天线上,接收站又把信息送到海军总部,后者通过微波线路及时通报给了国家海洋救助打捞局。
第三百三十五章原地()
位于斯库台盆地中央,莫拉查河畔左侧的波德戈里察是一座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的城市,这里在1992年之前有另一个名字,铁托格勒,内战爆发后,塞尔维亚和黑山组成了新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使得这个微型南斯拉夫第二次解体,黑山成了独立国家,一个人口60万,没有任何工业,几乎完全依赖欧洲游客生存的可怜虫。
风云的变幻并没有给眼下的这座城市造成任何影响,相反,大量游客的涌入,带动了一大批酒店,酒吧,各种夜总会的成长,很多寻求刺激的欧洲人和白头鹰人直接坐飞机降落在机场,通过完全没有检查措施的海关,出现在夜晚的波德戈里察街头和各式各样的夜总会,酒吧间,和那些给人带来欢娱的场所中。
有富人享乐的人间仙境,就同样会出现穷人聚集的贫民窟,这种巴尔干半岛上的人造伊甸园也不例外。
上午8点,来自亚德里亚海的阳光,毫不吝惜地把自己的热量和光明分享给这种旅游城市,慵懒的人们不是在享用早餐,就是在树荫下品尝咖啡,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
一个弓着身子,驼着背,戴着圆顶礼帽的男子坐在木质扶手长椅上,阳光透过茂密的树荫缝隙照射下来,在男子脸上形成一层奇怪的光晕。
他大约60多岁年纪,或者只有50左右,酗酒和贫穷使他看上去如此苍老,东方特征的脸庞,怪异的长须,寒酸而滑稽的打扮,让人们一望而知,这不过是个可怜的吉普赛流浪汉,也许是喝醉了酒,没有返回营地,才选择长椅作为安身之所。
吉普赛老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拿出小园镜,很小心地把胡子理整齐,看到有警察路过,他马上拖去礼帽,对着他们行了一个很滑稽的半蹲礼,警察看了看他,微露笑容,径直走开了。
老头在马路上踱了几分钟步,来到一栋白色三层楼房外,似乎很有兴致地围着建筑绕起了圈,他步伐不快,脚下踉跄,显得酒意还没有完全消退,没有人注意到老头被白内障遮挡住的双眼在仔细打量建筑的各个进出大门,可供翻越的老式落地窗,以及周边几条大小通路,有一条直接通往河边的码头。
“嗨,吉格,这里不能参观,也不容许停留”老头的举动终于招来一个大肚警卫的注意,他上来吆喝,警告他立刻离开。
吉普赛老头脱下帽子,用很含糊的塞尔维亚语说
“我只是参观一下,我是艺术家”
警卫哈哈大笑起来,他做了粗鲁的手势,大声说
“这是高级私人俱乐部,再不离开,警察会修理你这把老骨头的,你要是艺术家,我还是毕加索呢“
警卫毫无顾忌地讽刺老头,他有点兴奋,以至于没有分辨出酒后发音含糊和浓重外国口音之间是有明显差别的,这个吉普赛老头根本就是外国人,至少不是长期在此地生活的。
吉普赛老头行了一个脱帽礼,继续踉跄着步伐,离开了警卫的视线。
每天午夜零点之后,这个欧洲小国的首都开始显示出它热情,妩媚的另一张脸孔,富有的游客从一个酒吧逛到另一间酒吧,从某一处夜总会来到另一家更有“内容“的场所。
霓虹灯把河水都照亮了。
吉普赛老头白天被赶走的那栋建筑,现在已经完全更换了面目,闪亮的霓虹灯显示出一幅幅热情似火的图案,显示出它作为高级娱乐场所的主要功能。
这里的二楼,是本地一处带有神秘色彩的私人夜总会,它不对普通游客开放,只为会员和会员邀请的朋友服务,这个装饰豪奢的金窟里和普通场所最不一样的是,这里从服务员到顾客,主要都是男性,女性顾客非常稀少,几乎可以用个位数来计算。
凌晨两点钟,演出进入到高潮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