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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的时候,所有队员和基地时钟对了一次表,他们开始做登机准备。
六点整,伊尔…76慢悠悠地从跑道上起飞,任务的第一步骤像钟表似的开始准点运行。
严格地说,劳振国和他的伙伴并不是计划的第一步,因为在几分钟前一架波音…767已经从中海的一个国际机场率先起飞,这架767属于在香港注册的包机航运公司,这家公司几星期前就向宝岛民航局申请了航线飞越许可,许可的日期就是今天,飞行计划表明一位岛国客人要从中海起飞,然后直接从宝岛上空穿越,飞往冲绳的那霸国际机场,这架767在宝岛的旅程将在2万米的高空完成。不出意外,台北的民航管制中心批准了这次穿越,但飞机必须时刻打开自己的“无线寻址系统”,这个无线电装置会用事先约定的频率,不断发送自己的身份,高度和速度信息,这样民航管制雷达的屏幕上将时刻准确识别目标。而军方的雷达系统上只能看到一个光点,当然“强网”的指挥识别中心会首先和台北民航管制中心联系,而后者会告诉军方,这是一次无害的高空通过。
时间是计划的关键,大约8点刚过,伊尔…76已经到达1万8千米的高度,而在他们正上方的波音…767,按计划预定的那样,准时调整了“无线寻址”系统上的身份标识,几秒钟以后,他们变成一架准备准备飞回中海的民用包机,而事先申请的频率和身份信息被伊尔…76上临时加装的“无线寻址”系统发射的电磁波所代替。一位精通民航信息系统的空军情报官负责操作这个临时系统。
这一切对劳振国和他的队员来说都是不必要了解的,他们一直在货舱两侧的铁制架子座椅上打着盹,每个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塑胶氧气面罩,橡皮管连接在机上氧气供应站的接口上,暗红色的照明灯光使每个人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跳伞指导员老李也和大家一样的穿戴,他就这灯光最后检查每个人的装备,队员们各怀心事,但好在暗淡的红光下很难看清人脸的表情。
“40分钟”机舱广播里传来机务军士的声音。
每个人都站起身,开始把主降落伞和备用伞系到身上,主伞在胸前,备用伞被在身后,然后是大大的背包,通过绳扣倒挂在主降落伞前面,武器…………05式冲锋枪,它配有消音器,依靠100发滚筒弹夹供弹,挎在身体左侧,一个可供应45分钟呼吸的氧气瓶挂在脖子下。
“检查氧气”又是机务军士的命令
每个人都在把氧气面罩上的橡胶管从飞机氧气站的接口上拔下来,插进氧气瓶的蓝色接口里,然后打开气阀,单气压表的数字升到一道绿色标志线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畅快的呼吸了。
当一切都做完以后,所有人又坐回椅子上,由于装备较大,他们的姿势有点僵硬。
第二百五十八章牺牲()
货舱里的气压在一点点变化,飞机上的工程师把货舱里的压力逐步调节到和机舱外的2万米高空中相类似,这一切准备工作用去了差不多30分钟。
现在伊尔…76在2万米的高空中,平稳地飞行,导航员在机头那个四面被玻璃环绕的小小空间里紧张工作者,他将负责把飞机带到预定的地点,终于他对着送话器说
“我们到了”
跳伞指导员走到每个队员身边,最后检查伞包的位置和气压表的设置,然后他和每个人握手,用他的东北口音说
“祝你们好运,回来请我喝酒”
货舱控制板上的红灯变成柔和的绿色,队员们挨个向舱门口走去,身上的准备使他们看上去和宇航员毫无二致。在货舱口的跳板位置,队员们站成一排,把头上佩戴的双目夜视镜拉到面罩的眼睛位置,并打开开关。
还有4分钟,货舱门缓慢地打开,黑色的空气涌动着滚进伊尔…76,跳伞指导员竖起2根手指,几乎用全部的气力大声喊叫
“2分钟”
队员门已经全部在跳板位置站好,飞机舱内边侧的指示灯不断闪烁着红色,接着它变成恒定的绿色。
四个人面朝天空,背对机舱,一条腿屈起来,似乎在蓄积力量,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跳出了货舱,脸朝外,双臂伸直,伊尔…76从脸旁划过。
队员们此刻自由的在空中翱翔,唯一向他们施加影响的是大地母亲深切的呼唤。
劳振国在领路,就像远飞大雁群中的头雁。
稳定下落姿势之后,他们悄无声息地空中飞行了10公里。大约在3500米高度,压力感应器向主伞上的控制机构发出一阵连续地电脉冲信号,降落伞中的释放机构开始工作了。
劳振国感到自己似乎静止在空中,接着强壮的身体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托住,猛然向上提起,然后是一阵震动,面积巨大的翼形伞完全在黑夜中展开,在不到2秒钟内,他下落的速度由接近200公里降到不足14公里,缓冲器吸收了大部分能量,否则脊椎骨会在一瞬间折断。
飞翼伞是一种和前辈相差很大的降落伞系统,两层薄薄的高强度尼龙展开后形成略带圆弧角的长方形飞翼状,两层尼龙层之间是不到2毫米的间隔,这可以让空气通过,从而形成类似机翼的空气动力结构。跳伞者利用可用双手操作的控制绳,达到在空中转弯和一定范围的姿态调节,这可以让他们落得更准,飞得更远。
夜空如洗,星星清晰可见,群山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接着劳振国看见卫星照片上所确定的地标,小溪顺着山谷流淌,水面在星光的照耀下发出粼粼波光。
孟天从劳振国头顶上方飘过,又在风向的帮助下滑翔回来,轻轻巧巧地落在小溪旁的草地上,接着是来自青藏高原的曲右良。
劳振国感到大地在迅速向他扑来,他解开扣在身上的装备包,把它轻轻扔到地面,然后双脚一震,踩着柔软的草地,不自主地摔到在地上。他快速解开降落伞的固定扣,环视几十米内的队员,但是他没有看见“老牛“。
事实上,这位善于攀爬一切险岭峻峰的老士官是第四个着陆的,也是最后一个。他就降落在不到80米的地方,不是在草地上,而是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他沉静试图调节伞绳,去和自己的队友会合,但是他的装备包首先滑落到腿上,固定背包的绳子在重力的影响下把他的身体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拖去,他在山腰上翻滚了5米,然后被一块巨大的山岩绊住了。
由于背包绳的牵绊,他的身体姿势发生了改变,不是用双脚,而是身体的一边完全侧倒着摔在布满山石的陡坡上。
他的左侧大腿骨被摔成几段,几乎完全粉碎。“老牛“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骨头断了,因为那种声音是如此的尖利和刺耳,但是在最初的几分钟内,他不会感觉到疼痛,但时间并不持久,一种无法用语言诉说的巨大痛苦像闪电一样传遍全身。
“老牛“用双手抱住大腿不断在山坡上翻滚,口中喃喃自语:“天哪,天哪,太他妈不走运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一块尖利的骨头碎片把左侧的股动脉刺了一个像米粒一样大小的洞,他全身的血液正像沸腾的热水一样顺着这个缺口涌出身体。
一分钟后,队友找到了“老牛”,孟天取出随身携带的笔形强光电筒照在他的身体上。
“哦,太糟糕了”他惊呼一声。
他们有一个急救包,里面有绷带和敷料,也有涂抹在伤口处的强效抗生素,但这没有用处,士官“老牛”需要的是医院,外科医生和大量的血浆,而且要快,几分钟内他就需要。
劳振国从“老牛”的装备里取出急救包,打开一个小塑料盒,里面有6支小小的附带注射针的药瓶,他取出一支,用劲拍到伤者的右腿内侧,想了想,又取出一支,重复刚才的动作。这些药瓶是“吗啡“,它们可以解除伤者的痛苦。
“老牛“已经不需要镇痛药了,快速流出的血液使他的体温不断降低,也带着了人体的痛觉感应,他只感觉到冷,似乎现在地处寒冷的北国。
“头,我,我,没有做好,对不起“他伸出双手想抓住队长的胳膊,但很快就垂落下去,口中发出”呵呵“的声音,几秒钟后,士官”老牛“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他是这次任务的第一位牺牲者。
第二百五十九章伪装()
换到其它任何一种场合,劳振国都会对自己同伴遭遇的不幸表示出适当的同情和悲伤,但现在不行,时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