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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者看见他已经胜利了。你的眼睛总会流露真情。挑战的眼睛和无情的眼睛看人时目不转暗。他们可能直盯着你的眼睛,或者常常把眼光集中在你身后墙上的某一点上。那种无情的眼睛盯住一个地方,并从中吸取力量,女交通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她在寻找力量,却又毫无所获。唔,她想要一个更温柔的态度……
“想喝水吗?”审讯者打开了一瓶瓶装水。
那个女交通把它拿在了手中,这是她投降的旗帜。
“让我们开始吧,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要接头了?“审讯者知道现在是压榨东西的时机。
“电话,我会接道随机号码打来的广告,是录音广告,会说神奇化妆品现在打几折,折扣数就是要接头的时间,”
“地点呢?”
“地点是固定的,永远在地铁6号线的倒数第2站的8号车厢”
“接头人呢?”
“我的上线是固定的,下线是随机变化的,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变过”女交通现在是知无不言
“这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三十多岁,但长得比她的岁数年轻。秀发,窈窕,美丽。她总是穿得很好,像个外国人,但她不是外国人。”
“穿得像个外国人——怎么个穿着?”
“她的外衣常常是岛国货。从剪裁和料子都看得出来。她的化妆品也是,我说过了,还有她……”
“说下去。”审讯人说。
“暗号就是一本日文版的时尚杂志,永远都是日文版的”
审讯者先前没有听过这个细节,但他马上认为这是真的。这样的细节是编造不出来的,而且符合人物特征。那个接头人是个爱好冒险的人,但她不是一个真正的职业特务,她这样反应就不会是的。
“你和她在什么对方见面?”
“地点是固定的,在飞云时尚购物中心二楼的“性感女人”内衣专卖店,我找个机会把东西给她“
审讯者出去了一会儿,当他再回来的时候,带着没收的衣物和鞋子
“穿上吧,回家去,我们会监视你,不要企图搞花样,照常传递东西”
安薇儿穿着一件天青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腿上套着一双肤色丝袜,一个精美的提包斜跨在肩上,发型倒是一般,但是她昂着头,显出那么一点与众不同,女交通正要走上去,被一个行动处的特勤拉了一把,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梳着马尾辫的女孩看似漫不经心的走上前,似乎是看中了一件内衣,安薇儿突然感觉到身上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都招了吗?”王青来到审讯室问审讯员。
“呵呵……”审讯员抬起头,嘴角对着单向玻璃撇了撇
安薇儿像一堆烂泥摊在审讯椅上,她的双手被铐在身后,曾经的秀发散乱在胸前,那件高级连衣裙步满了黄色的污迹,看来尿失禁过不止一次,苍白的脸上还留着呕吐的残迹。
“还想学学电影里的情节呢,呵呵,我们上了点常规手段,第一轮就倒了。”审讯员像在看喜剧电影,一边说,一边递过来几张审讯记录
王青只看了半分钟,脸上看不出满意或不满意
“就是一个被利用的女人,岛国公司职员,经常去大阪,京都出差,利用这些机会交接情报,你看,都是些“死传递”,东西交给谁都没有看见,就赚到一些化妆品和衣服钱,还都在那里花掉了“
“是啊,没价值”审讯员也对这样轻松突破的对象很失望
“结束吧,把这女人扔到监狱里烂掉!”
他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男子探进头,对着王青说道:
“领导,你来看看,我们审讯科算是服了。“
几步之外的审讯室里是完全另一种局面,陶小玲大大咧咧的座在审讯椅上,眼神处于一种游离状态,就像灵魂出窍一般,这个胖胖的肉体与她的大脑好似没有连接起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异常()
“这人真厉害,我敢肯定受过非常专业的反审讯训练”负责讯问的是审讯科最有经验的一位老审讯员,无数狡猾的罪犯,特勤人员都在他的手下认输,此刻,老审讯员的额头上布满汗珠
“不管怎么问,上什么手段,她就好像身体不是她的,根本没反应。”
“是吗?”王青非常吃惊,他以为这个胖资料员很容易投降。
“还有一个办法,不过要领导批准。”审讯员看了看王青
“不必犹豫,我们要尽快挖到有价值的情报。”
一个体格非常健壮的大汉紧紧按住陶小玲,另一个护士模样的工作人员对着她的颈动脉快速推注了一只药剂,很快,陶小玲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心率在上升。”差不多三小时后医生才说话,“时间,零点;病人苏醒。”一台专业录音机录下了他的话。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刻睡醒并恢复知觉的。大多数人刚醒来时思路是模糊的,在没有听见闹钟或看见笑一线阳光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她没有收到任何信号。陶小玲第一个有意识的情绪是苦思不解。我这是在哪里?大约十五分钟后她问自己。巴比土酸盐的后劲已逐渐缓解,但没有东西能代替那场无梦睡眠后的舒服的宽松之感。她是在…………漂浮着吗?
她试图活动身体,但……不能?她完全安静下来,身上每一平方厘米都均匀地得到支托,没有哪块肌肉被拉着或压着。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奇妙的轻松。我这是在哪里?
她看不见东西,但那不对头。眼前不是黑色,而是……灰色……象夜空上的浮云反射城市的灯光,没有图形,却有某种编织的花纹。
她听不见声音,听不见那车辆的隆隆声,听不见哗哗流水和砰然关门的机械音响……
她转一转头,但景象还是那个样子,灰色的一片空虚,象是在云雾中,在一个棉花球里,在——她呼吸。那空气无臭,无味,不湿,也不干,连温度也不能感觉。她说话……但难以置信地她什么也听不见。我这是在哪里!
陶小玲开始更仔细地观察世界。这一定是在做梦。什么不愉快的事也没有真正发生,没有发生在她身上。真正的恐惧感还没有开始,但她已经感觉到正在来临。她下定决心,拼命不让它接近。探索这个环境。她的眼睛左右扫描。只有一些光线足以打破她原来的漆黑一团。她的手臂在那里,但似乎从她身边脱开,她不能使它向里面移动,她试过了,觉得已经试了好几个钟头。双腿也是那样。她试图让右手攥拳头……但她连手指互相接触都办不到。
现在她的呼吸更加快了。这是她所有的一切。她能感觉到空气的进出和胸部的运动,别的就不行了。睁开眼是灰色,闭上眼是漆黑,她能作此选择,但这就是她的一切了。我这是在哪里!
活动,更多的活动,她告诉自己。她翻动身体,寻找能挡住她的东西,寻找对身外之物的触觉。她毫无所获,只是同样缓慢的、水一般的阻力——不管她怎么转动,同样是一种漂浮的感觉。不管重力使她向上或向下,向左或向右,都没有关系(她搞不清楚),反正都是一样的。她尽量大声叫喊,只是想听到某种真切的、靠近的东西,只是想确定至少她自己是存在的。她听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的遥远而微弱的回声。
惊惶真正开始了。
“时间十二分……十五秒。”医生对着数字录音机说,控制室在水槽上边的五米高处,“心率在上升,现在是一百四十,呼吸四十二次,剧烈的反应开始。”他往下看看王青,“比通常要快一些。受检对象智力越高……”
“心率一百七十七,看来已达到高峰,没有严重的不规律。”
陶小玲处于换气过渡的边缘,但医生改变了给她输入的气体成份。他必须密切注意她的生命活动迹象。这种审讯技术在人身上不留痕迹,没有伤痕,没有受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