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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关成军接到了邢部长的命令,出动特勤小组,赶到文华苑小区。任务的内容有两点:第一,解救被围困在地下室的安全部门的外勤;第二,抓捕或者是击毙境外间谍和特工。
公安局田局长也接到了已退休李部长的电话,请求公安部门以最快的速度调动警力,解救被歹徒,更准确的是说被间谍特工分子围困在地下室的安全部门的侦查人员。
可是……
困在地下室里的特勤以为外面的警察是恐怖分子,而地下室外面的警察以为,本以为在地下室里的是真正的杀人犯,悍匪,而且带着数量不等的炸弹。
许必成直接傻了眼,他无法相信,惊动了整个京城,调动了北区分局所有的警力,以及武警,特警,安全部门,反恐部门等等等等的国家暴力机关,最后竟然是一场乌龙?
自部门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笑话!先不要说出动了多少人?就算算前后赶到现场成建制的部门,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到最后,连对方的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我让你来不是让你到这里来吃惊的!”看到许必成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老人不满的说道。
其实他们有些理解许必成现在的状况,老人在几个小时之前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也是被惊的的张大了嘴巴。
许必成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在老人严厉的目光的催促下,许必成已经没有任何顾及形象的概念了,举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短汗,哆哆嗦嗦的说道:“地下室的这个人,是……刑……邢部长派出来的,而且和……和李……李部长也有关……”
老人瞪了许必成一眼,好像有些不悦。
虽然资料当中没有什么推断的结果,但通过这么多的资料的,傻子也知道许必成说的这些。
“还有呢?”老人又问道。
“竟然弄出了这么大的乌龙,这个侦察人员执行任务之前肯定没有通知其他负责安全的任何部门。”许必成又说道,他努力的让自己恢复镇定,说话基本上不再磕磕绊绊。
老人无声的点了点头,示意许必成继续说。
许必成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又说道:“从地下室带出来的这个人被保护得这么严密,而且之前邢部长并没有通知部里的任何单位,那就证明他们查的这件事情非常机密,也非常重要!”
这么多的资料,无一不显示出一个结果:前任的李部长和新任的邢部长,正在避开整个安全部门,私底下在调查着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安全部门体制当中多年的许必成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安全部门不同于其他的权力机构,它的安全性和保密性无与伦比。能够让前后两任部长亲自派人调查的案件,绝对是绝密当中的绝密。而老人却把这些资料摆到了自己面前,这就证明这起事件当中有问题。
以老人的性格,能够让自己参与这件事情,并且让自己分析,就说明老人对自己非常信任。但这种信任却让许必成觉得喘不过气来,他现在就如芒刺在喉,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长,虽然在别人眼中,在他这个年纪能够达到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了。但许必成自己很明白,如果自己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连扑火的飞蛾都不如。
“怕什么?”老人瞪了一眼许必成,又说道:“有问题的又不是我们!”
刚刚擦干的额头在几秒钟之内又生出一片明亮的汗迹,许必成的脸色一片灰白,眼睛当中已经被吓得没有了聚焦。
第一百三十章信任()
老人把手伸在茶几下面,又拿出了一张纸。只是普通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打满了文字。
许必成下意识的接过了a4纸,用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一遍。
“金鹏?”看完了资料的许必成惊讶的抬起了头。
“对,得到情报,金鹏会派人在金融大厦的这家银行和人交易情报,但对方是谁还不知道!”老人点头说道。
“文化苑小区的这间地下室的住户,是金融大厦的一个工程维修师傅。这个人上午还在正常上班,下午请了假,最后就出了这个乌龙事件!”
“这个姓曾的师傅现在在哪?”许必成又问道。
“暂时失踪了。”老人说道:“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金融大厦附近的监控设施显示他进了一家商场,最后再没有出来过。”
“这是典型的间谍伪装隐藏手段!”许必成说道。
“对,我们怀疑这个人被调包了,今天在金融大厦十二楼出现的曾师傅肯定是间谍分子化装的!”老人附和的说道,“他肯定是来取这个东西。就算不是金鹏的人,也肯定是金鹏的买家派来的。”
许必成闭目沉思了将近一分钟,睁开眼睛说道:“邢部长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情报,识破了这个间谍分子,然后派人跟踪侦察,却不想被人家摆了一道,闹出了乌龙事件!”
许必成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推断出了事情的真相。
“应该就是这样。”老人点头说道:“但为什么没有调动部里的人员,而是只派出了一个侦查人员。要知道,当时的关成军就在金融大厦!”老人用疑问的口气说道。
关成军虽然只是八局的一个处长,但要搞清楚,关成军掌控的可是整个安全部门最顶尖的武装力量之一,要说是跟踪,侦查,关成军如果说自己是第二,那整个安全部门绝对没人敢说是第一。他的等级并不比其他局的一个局长低。
许必成并没有接口,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来猜测。
“当得知这个侦察人员发生了危险,老二竟然和老邢一起到了现场?为了不让这个侦查人员的身份暴露,他们两个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给接走了?而整个部里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侦查人员的身份。你猜这个人是什么人?”老人问道。
“这个人应该和邢部长和老部长的关系都很密切!”考虑了片刻之后,许必成回答道。
老人不可置否的说道:“所以这个人也很关键,如果是安全系统内当中的人,应该可以推断的出来!”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面飘过,许必成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张了张嘴之后,却没有敢说出来。
“你是不是怀疑这个人并不是安全部门当中的人?”老人问道。
许必成愣了一下,好长时间才慢慢的点了点头。如果是用安全部门之外的人调查这件事情,那李部长和邢部长的用心就值得怀疑了。
“所以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老人知道许必成有什么顾虑,所以自顾自的说道:“邢部长通知明天局长级以上的所有人员参加会议,我很想看看他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情!”
许必成猛得一震,下意识的问道:“领导你要出院?”
自从李部长退休,邢部长接任之后,老人一直在疗养院休养,再没有去过部里。虽然职务还在,但并没有参与部里的任何工作,基本上就跟退休一样,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现在老人突然要说去部里参加会议,怎么能让许必成不吃惊。
“休养了快一年了,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老人微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只要是知道内情的人都在讨论:我为什么一直赖着这个职位,不主动退让一步?”
许必成只是静静地听着,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变成一团空气。这样的事情给他100个胆子,他也不敢参与进去。
老人又继续说道:“我今年已经59了,就算是不主动退休,最多也就再干个两三年。而老二比我小六岁,去年他主动退休的时候也才是刚刚五十出头。他职位比我高,年龄比我小,如果我主动退让一步的话,他不但不用主动退休,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前进一步。”
老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外人也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亲兄弟,但关系却是如此之差,十多年来不相往来,就算是在一个部门任职,也从来没有多余的交流?”
老人看了许必成一眼,又接着说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也很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在犹豫,也在思考,所以说,才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年!”
“我思考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我在想,在亲情、正义、信仰之间,我应该怎么选择?”老人抬头看着屋顶,好像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