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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生命在不断地消失——到处都是疮痍,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撕心裂肺,震耳欲聋的打斗声让人心里发毛。
双方的士兵俱都杀红了眼,一条胳膊被砍掉,另一条胳膊就随之手起刀落,冰冷而无情地结束了别人的性命。
没有怜惜,没有柔情,没有人性!
这就是战争——残忍的殊死搏斗的战争!
……
……
宛城东边的校场上,黑压压的人群站满了一地。
清一色的黑色战甲,清一色的黑色头盔,清一色的年轻面孔……所有人都抿紧了嘴,挺直了背脊,带着冷峻严酷的面容,认真地凝视着队伍最前排的清秀男子。
滚滚的浓烟在远方冉冉升起,厮杀声不断传来,死一般的沉寂笼罩在人群上空,没有人喊叫,也没有人哭泣,因为他们明白——他们即将面对这残忍的一切!
“将士们,属于曹军最最勇敢的战士们!你们都听到了,看见了!现在,就是此时此刻!城外有一群狗娘养的正在不要命地攻打我们的城池!”
我抬着头,振臂高呼,冰冷的目光从一张张坚毅的脸上走过——这些都是死士营的士兵,背负着生与死的责任。
“你们知道吗!就在前几天,我们有三万多手足同胞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他们被剁成了肉酱,绞成了粉碎;被五马分尸,乱刀砍死!而干下这些滔天罪行的,就是城外的那些狗娘养的东西!将士们!这些死去的兄弟都是我们的亲人!他们和我们一起浴血奋战过,一起半蹲着地上吃过大锅饭,一起开怀畅饮,闲叙家常……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有自己的亲人、老婆、孩子、父母!他们,也都有一群挚爱的人等着他们回家!但是现在,他们永远不可能回去了……”
我咬着嘴唇,望着眼前一张张低下的头颅,心中一阵绞痛。
“将士们!在我们身后,是我们最爱的人!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无路可退!谁是大丈夫,谁就死战!没有原因,没有逃避,没有推卸,因为……我们是军人!”
我心情复杂地大吼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宽大的衣服,换上了沉重的战甲,双腿并拢,立正,敬礼!
“女人可以呆在家里,孩子可以呆在家里,老人也可以呆在家里!但是我们,只能死在战场!一个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最后一柄刀砍死!将士们!儿郎们!帝国最最忠诚的战士们!我郭嘉,郭奉孝,虽然手无缚鸡之力,胆小如鼠,惜身如命!但是此时此刻,我愿意和你们一起,拿起长刀,跨上战马,扞卫自己的家园!我问你们,你们愿意跟从我吗?!”
“愿意!愿意!愿意!”
震天的怒吼声撕裂了长空,所有人都粗着脖子,双眼发红。
“兄弟们!流血牺牲并不可怕!战死沙场也并非没有价值!只有屈服地死去——才他吗的是窝囊!我问你们,你们是愿意站着死,还是跪着死?!”
“站着死!站着死!站着死!”
士兵们的愤怒呼喝犹如狂澜厉飙,一浪高过一浪!
“谢谢!帝国最最勇敢的战士们!你们对得起亲人,对得起丞相,对得起无上的铁血军魂!忠诚、勇敢、奉献!我以你们为荣!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如果我死了,请你们将我的尸体带回家乡,让我的父老乡亲们看看!我——死了!但是,我是名合格的军人!”
“军师……”
士兵开始骚动,每个人的嘴唇都开始发颤,身躯止不住地发抖。
“将士们!也许我们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也许我们再也无法热烈拥抱,也许我们再也不能称兄道弟!但是,请记住!人民忘记不了我们!军魂忘记不了我们!亲人忘记不了我们!我们要让那些狗娘养的知道,休想踏进我们的家园一步!我们要让我们的子孙知道,他们的父亲,曾经是最最光荣的军人!为了荣耀,战死沙场!虽马革还尸,毫不畏惧!兄弟们,让我们一起——生死与共!我代表后方的乡亲父老,向你们说一声——谢谢!”
我情不自禁地单膝跪了下来,面对着众人,眼泪滚滚而下……
“军师!……”
一阵愕然的波动从人群中荡过,士兵们如同被风吹倒的稻浪般一排排地跪倒。
“别问我战争的结果会如何,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死了!上马,为兄弟报仇!”
“为兄弟报仇!为兄弟报仇!为兄弟报仇!”
……
……
建安十四年九月初九,决定成败的一战,开始了。
第一章 镇国万古愁()
公元248年,大魏武德三年元月,繁华的帝都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凤雪兆瑞年,银树裹春联。
大街小巷,欢声连天;敲锣打鼓,普天同庆。
舞狮的、卖灯笼的、拉糖果的、唱戏的、吆喝的、凑热闹的……街头巷尾,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屁大的孩儿肉脸嘟嘟地揣着糖葫芦,伸着红红的舌头,高兴地合不拢嘴;迎新的少女微带羞涩,戴上最美的衣,在心上人的深情注目下,甜蜜地低下了俏丽的下巴;刚娶了儿媳妇的老汉,一把用力地拍在了大腿上,在亲人邻舍的道喜声中,想起死去的老伴,偷偷地抹眼泪——但那是幸福的眼泪,一如此时此刻,所有沉寂在幸福中的人们。
距离天下一统,已有三年有余;渴望已久的和平,终于在无数英勇的先烈们献出宝贵的生命后,“静悄悄”地来临了……
……
……
位于帝都皇宫内的思君殿旁,孤独而又寂静地矗立着一间不起眼但很别致的小楼。
小楼很古朴,没有华丽的装扮,也没有高贵的气息,只有浓重、沧桑、以及淡淡的回忆,像是一个历经百世轮回的老人,简简单单地在崖边一站,那微驼的背影不用任何言语,便能最好最佳地讲述着一个个古老又迷人的传奇故事。
走过红褐色的花梨木地板,踏上不断发出“吱吱声”的木梯,小楼的顶层是一方豁然开朗的藏宝室——十二尊栩栩如生的人形石像,九尊熠熠生辉的雄伟战甲,数不清的书本画像、玉竹木简,以及墙壁上随处悬挂的刀剑枪戟。
“喵……”
一尊布满灰尘的高大石像后,忽然闪出一只通体雪色、伶俐可爱的小猫,那猫出奇的小,最多只有成人巴掌般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几乎占去了半边脸,小爪子红红的,牙齿好像掉光了——它张着嘴打着哈欠,那慵懒困顿的神情极其似人。
“唔,小白乖,小白乖,唔,乖乖……”
在小猫身后,紧随而出的是个锦衣华服、聪明灵秀的翩翩少年。少年系着厚厚的狐毛大氅,眼睛瞅着十分机灵聪慧,眉宇间天然而成一股英气,即使稚气未脱,已让人颇感“后生可畏”。
他的容貌十分清秀,甚至可以说好看,头上带着狼毫做的风雪帽,脚上裹了一双毛茸茸的兔毛靴,虽然看着有些臃肿,却还是贵气逼人。
“唔,小白乖,嘿!”
少年一直小心翼翼地弯着腰,双手张开,作势欲扑,终于逮着了一个机会,如猛虎下山,奋力向前——
“轰!”
少年狼狈倒地,偷袭失败!
“喵!喵!”
一阵灰飘了起来,空气开始变得污浊,那只雪白的小猫神情得意地跳到了少年的头上,在他的风雪帽上轻轻地踩了踩,又欢快地蹦了蹦,撅着屁股摇着尾巴,似在嘲笑,又似在说——有胆你来日我啊。
“小白!你再调皮;我可真生气了啊!哼!”
少年俊脸狂涨,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他羞愤地舞了舞手臂,伸出“魔掌”倾力捕捉,可惜那只小猫太有灵性了,敏捷的没了边,上蹿下跳,无论少年怎么抓也抓不到……
“啊!马里马里轰!马里马里轰!龟派气功!”
少年心高气傲,被气得满口胡诌,张牙舞爪,向着小猫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哪知道那灵猫贼贼一叫,足下发力,身体如祥云般升空——可怜的少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巨大石像上!顿时眼冒金星,天晕地转……
“咳咳……咳咳……是哪个王八羔子打扰老夫午休啊!”
尘土飞扬中,一个乌头垢面,一身宽大灰袍的老人怒气冲冲地从石像后“游”了过来——他明明是躺在地上,双手枕头,闲然自得地翘着两郎腿,按理说这是乞丐最平常不过的睡觉姿势,可他的背后就像是长了脚一样,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