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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谨道:“辽兵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仍然不肯后退,一定有他们的目的。现在天还没黑,烟火弹很难看清,为了保证兄弟营队收到示警,张大哥,你赶紧到最近的小马屯烽火台,通知烽火台点燃烽火示警。”
一个新兵应了一声,快步而去。
侯小仙兴奋地说道:“队头,咱们埋伏在这里,居高临下,等他们过来的时侯,不用跟他们打,咱们只管把石头推下去,就能砸死他们。”
熙谨道望着众兄弟,沉稳有力地说道:“无论辽兵来的是什么目的,咱们都要先礼后兵!”
韩匡嗣带着十余人兵,快马加鞭一路奔驰,虽然看到前面烟号弹升空,知道已经暴露了踪迹,但势已如此,不能后退,只能硬冲,只能希望遇到的不是大批宋兵。
韩匡嗣带领的这队亲兵,都是精明强干之士,一边策马奔驰,一边观察地形,抽出兵器,随时戒备着突然而来的暗算。
正在奔行之时,忽然前面山路的一块大石之后,挺身而出,走出来一个宋兵,远远拦住去路,虽然只有一人,却有一夫当关的气概。
韩匡嗣一摆手,众辽兵都停下马来,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却只见到一个宋兵,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料到宋兵必有埋伏。
这个宋兵正是熙谨。
熙谨一个人挺身而出,站在路上,并没抽出腰刀,双手微一抱拳,朗声说道:“各位留步!这里乃是大宋地界,各位前来大宋,所为何事?”
双方不过十丈距离,天色只是黄昏,所以双方都能看清对方的相貌。
韩匡嗣看清了熙谨相貌,仿佛有些熟悉的感觉,却一时想不起此人和谁相似,他见熙谨一个人挺身而出,看衣着不过是宋兵中的一个小小的队头,但眼神犀利,神情中有一种磊落光明之态,不由心中惊讶,宋兵之中的低层小军兵之中,怎么竟有此等人才?
熙谨虽然先以礼相待,现身质问,但韩匡嗣却不能据实回答,只好说道:“你且让开,我不伤你!”
熙谨仍然拦在路上,朗声说道:“你若不说明原因,我绝不让路,贵国若有什么要务要也我国交接,请到关隘之处交涉。现在忽然进入我国国土,乃是侵略行为!”
韩匡嗣竟然被一个小小宋兵质问的哑口无言,又担心周刚等人的安危,当下顾不得与熙谨多言,向一个副将一使眼色。
那副将会意,在马上搭起弓箭,向熙谨瞄准,喝道:“你不让开,那就纳命来吧!”
熙谨哈哈一笑,这才抽出腰刀,指着韩匡嗣道:“既然你们要硬闯,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放箭!”
随着熙谨的一声令下,山坡之上忽然一箭飞来,迅速无比,正射中那张弓副将的脖颈,把副将射下马来!
第八十三章:五马并列()
这一箭突如其来,韩匡嗣等人虽然早有防备,但仍然防不胜防,那支羽箭快如闪电,把那副将射死。
韩匡嗣抬头一看,只见半山坡的一块大石之后,一个白衣少年正搭弓张箭,又一箭向他射来,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来不及多想,连忙勒马向后一退,那箭迅疾射来,正中韩匡嗣坐下的马匹,深入马头,那战马哀鸣一声,倒地死去,若是韩匡嗣躲闪迟了半分,这一箭将会射入韩匡嗣的脑袋。
战马摔倒,韩匡嗣也被摔在地上,他身手矫健,在还没落地之时,脚尖一拧,已经稳稳站在地上,幸好没被战马压在马身之下。如此凶险,韩匡嗣虽然胆大,也不由被惊出一身冷汗。
主帅落马,众亲兵大惊,但他们也是经历训练,虽惊不乱,亲兵队长一声令下,十多个亲兵纵马上前,把韩匡嗣保护在圈内,另有七八个亲兵,掩护在他们面前,各举兵器,以狙宋兵。由于惧怕沈玫再射韩匡嗣,亲兵不敢扶韩匡嗣上马。
沈玫手中的弓箭不停,羽箭一支支射出,每一箭都有一位辽兵应声落马,连射六箭,除了被韩匡嗣躲过之外,那些亲兵没有一个躲的开,霎时之间,已经死伤了五个亲兵。
众辽兵从没见过如此凌厉的箭法,都胆颤心惊,不敢再向前冲锋,一边向沈玫射箭,一边掩护着韩匡嗣,准备向后撤退。
辽兵的箭术远远不及沈玫,沈玫站在原地不动,那些辽兵所射之箭,没有一支能射中沈玫。
忽然一声马嘶,一匹黑色骏马从半山坡速冲下来。那山坡甚是峭峻,但黑色骏马却如屣平地,神骏之极。
马上端坐着一个黑衣少年,手执两只硕大无比的大黑锤,正是奔流儿!
众亲兵连忙向奔流儿射箭,以阻止压流儿的冲势,奔流儿也不躲闪,只是轻挥铁锤,便把射来的羽箭磕飞,马不停蹄,很快就冲到山路之上,向辽兵冲来。
两个辽兵一使钢刀,一使长枪,纵马向奔流儿迎了上去。那使枪的辽兵最先冲到,手挺长枪,借着马的冲势,大喝一声,向奔流儿分心便刺。
奔流儿一直默不作声,直到此时,才蓦地大喝一声,舌绽春雷,随着喝声,一锤向那长枪砸下,正砸中枪杆,那辽兵只感到双手疼痛,虎口流血,长枪已经被震飞,不由大骇,正想躲避,但为时已晚,奔流儿的另一铁锤已经砸了下来,把那辽兵砸下马去,登时死去。
众辽兵眼看奔流儿如此神勇,更为惊骇。
那使刀的辽兵随即而来,眼看同伙被奔流儿打死,心中更惊,但他又不能逃走,只得硬着头皮冲上去,挥刀向奔流儿砍去。奔流儿只是举锤一碰,那辽兵的钢刀就飞上了半天,随即另一锤向辽兵砸下去。
但这辽兵狡猾之极,钢刀脱手飞出之后,他忽然在马背上一个翻身,跳到地面,恰好避开了奔流儿致命的一锤,与此同时,他一只手已经探入腰下的皮袋之中,取出一只飞刀,一抖手腕,就要向奔流儿发出暗器,但他的飞刀还没脱手,忽然一箭飞来,正中他的手腕,飞刀落在地上。奔流儿的马蹄不停,纵马而上,随手一锤击中辽兵的脑袋,打得跌飞一丈,落地死去。
射箭之人正是沈玫。沈玫远射,奔流儿近攻,两人配合默契之极。
宋兵之中,只有沈玫和奔流儿两个人出手,熙谨和朱大同与侯小仙等四五个宋兵都还没出手,辽兵已经死伤七八人,只剩下十人,且不说熙谨与别的宋兵战斗力如何,单是奔流儿和沈玫已经足够杀死这十个辽兵了,更何况还有不久即将闻讯赶到的众多宋兵。
韩匡嗣大惊,众亲兵也十分恐惧。
韩匡嗣眼看这次不但找不回周刚,还有可能要丧命于此,当下大喝道:“赶快撤退!”
主帅命令一下,众亲兵只好撤退,亲兵队长下令道:“马东,你带四个兄弟阻挡敌人,其他的兄弟跟我保护大人撤退!”
五个辽兵阻住去路。亲兵队长带着四个亲兵,把韩匡嗣扶上马背,迅速向后撤退。
沈玫又射出两箭,射向韩匡嗣,但几个亲兵掩护在韩匡嗣的背后,所以这两箭并没射中韩匡嗣,却射死了两个亲兵,只有亲兵队头带着两个亲兵,掩护着韩匡嗣迅快撤退。沈玫的射术虽精,但无法及远,只能眼看着韩匡嗣越逃越远。
熙谨大喊道:“奔流儿,那人是个大官,不要让他逃了!”
熙谨一边说着,一边向前冲去,朱大同侯小仙等宋兵,也冲了过去。
五个辽兵身负断后之责,知道此次绝难逃命,反而激起了忠义之心,当下全都跳下战马,在为首之的命令下,辽兵把五匹战马一字排开,把五匹战马的缰绳牵在一起,他们站在马身之后,各自向马臀插了一刀,那五匹战马吃痛之下,向前狂奔而冲。
山路狭窄,这五匹战马并排而行,把山路堵住,五马并排狂奔,声势极为惊人。
奔流儿骑在马上,第一个赶到,眼看敌人的战马冲到,他马不停蹄,速冲而上,双臂抡开,大喝一声,手中的两只铁锤猛然砸下,各自击中两匹战马的脑袋,那两匹战马脑浆迸裂死去,但死马的冲势未消,而且缰绳系在一起,死马和活马纠缠在一起,乱成一团,阻住了奔流儿的道路。
奔流儿虽有神勇,但前路被阻,无法前行,只得一勒马缰,停下马来。
熙谨带着朱大同侯小仙等几个宋兵随后赶到,当下一起动手,迅速用刀斩断系在一起的马缰,控制惊怒的战匹,清理道路。
五个亲兵手执兵器,一字排开,挡在路上,此时他们已经没有恐惧之心,人人脸色凝重悲壮,带着一股凛然不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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