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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周江山蠢蠢欲动,欲居为己有。石守信高怀德张光远等将领都与赵匡胤是过命的交情,结义的兄弟,当然愿意跟随赵匡胤起事。
他们暗中散布谣言,说契丹和北汉相互勾结,侵略边境,其实这只不过是迷阵,目的是让次丞相王溥向范质推荐,由赵匡胤带兵退敌,范质被蒙在鼓里,此时朝中也的确只有赵匡胤能担当大任,于是范质就向符太后推荐。符太后年轻没有主见,更不知道赵匡胤狼子野心,把兵符交给赵匡胤,可以调动大周所有兵马。赵匡胤得了兵符,又有各位高级将领相助,起事就在目下。
但他们虽然掌握了大部分文武大臣,还有少数文武大臣没有拉拢,更兼外有李筠、李重进等封疆大将,手握重兵,所以成功的希望虽然不小,但变数也不小。
尤其是李重进,他是大周开国皇帝周太祖郭进的外甥,郭进无子,想将皇位传位与内侄柴荣,李重进不服,郭进担心他死后李重进造反,亲自为李重进和柴荣讲和,李重进才做罢。柴荣在世之时,唯一忌惮的就是李重进。现在能与赵匡胤一较长短的,也只有李重进。赵匡胤如果不能在最快的时间控制京城,李重进大兵一到,胜败真难定论。
外有李重进,内有韩通。
韩通是柴荣的连襟,符太后的姐夫,当朝小天子的姨夫,对大周可谓是忠心耿耿,他虽然没有数万大军调动指挥,但掌握着数千人的侍卫亲军,一旦生变,虽不能保护偌大的京城,但保护内皇城可是一支劲旅,如果被韩通支持几天,外边李重进李筠带兵一到,内外夹攻,事更难成。
所以,石守信一直紧张不安,夜不能寐,当然他更多的是兴奋,憧憬着协助赵匡胤登基之后的位极人臣。
在石守信旁边坐着的是护城营指挥使王彦升,一双精光闪烁的三角眼正在微微眯着,思索着什么。
王彦升不是高级将领,以他的资历是不能直接参与到赵匡胤核心班子的,但他是石守信的亲信,所以石守信并没有瞒他。此时的王彦升虽然表面平静,实际内心比石守信更为激动,他内心深处极度渴望能在这次的兵变中建立功劳,一跃成为“开国功臣”。
石守信正在紧张不安时,外边手下匆匆来报:“报大人,刚刚巡逻士兵在城墙上抓到三个翻墙之人,他们说是赵匡义将军的麾下,要面见大人,说有机密大事。”
石守信一惊:“快快带进来。”
很快,士兵带着三个被绑缚的人进来,正是步鹫与两个手下。
石守信认得步鹫,连忙喝令松绑。
步鹫被松绑之后,对石守信说道:“请大人屏退左右,小人有要事禀报。”
石守信一挥手,士兵都退了出去。
步鹫望了一眼端坐不动的王彦升,眉头微微一皱。
石守信会意,连忙说道:“王将军是我的心腹,信得过。”
步鹫这才放心,向石守信说了此来的意图。
第七章:率兵回城()
韩府的院门前,两个气死风灯笼正在随风摇晃。
院门打开,韩通带了卫晨和三五个亲随,牵马走出府门,正准备上早朝。
韩通刚刚上马,忽然从街角转出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过来。
众亲随大惊,以为遇到刺客。卫晨反应迅速,立即命令两个亲随保护在韩通马前,自己带了一个亲随抽刀向来人迎去,同时喝止对方留步。
卫晨喝道:“来者何人?站住!”
来人仿佛没有听到,仍然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卫晨大喝道:“再不站住就不客气了!”
来人忽然扑倒在地。
韩通在马上看到来人有些眼熟,连忙跳下马:“住手!”
韩通快步跑过来,亲随举着灯笼跟随过来。韩通借着灯光一看,不由大吃失色。
昏倒在地上的正是他派出去的细作陈士。
韩通伸手一探陈士的鼻息,还有气息,只是昏迷不醒,失色道:“是陈士!他受此重伤,赵匡胤必然生变。快把他扶进去。”
卫晨和两个亲随连忙扶起陈士,背进府内。
韩通来不及上朝,连忙回府医治陈士。
石守信听了步鹫的讲述,同样大惊。
石守信道:“若是陈士向韩通报信,大事不妙。马上就到早朝时间,韩通如果在朝堂上公布我等兵变之事,朝廷必然早做防范,调兵阻止赵兄入城,于我等大大不利。”
步鹫道:“还请石公快快定夺!”
石守信一咬牙:“虽然赵兄有严令不许杀人,但事情紧急,只能杀掉韩通,以绝后患。我现在就带人去拦截韩通。”
石守信刚要离开,忽然又有一卫士来报。
卫士道:“报将军,赵将军派遣亲随卫士郭文斌求见,有紧急要务。”
石守信道:“快带进来。”
很快,郭文斌快步进来,拱手道:“参见将军。”
石守信道:“赵将军有何吩咐?这里没有外人,直说无妨。”
郭文斌压低声音:“陛下在陈桥大事已成,马上就要率师回京,请将军做好打开城门,迎师进城的准备。”
石守信点点头:“知道了。”有些为难地:“既要拦截韩通,又要迎接赵兄进城,我怎么分身两处?”
王彦升挺身而出:“这有何难?将军,你只管在这里专心迎接赵公进城,韩通就交给我了。”
步鹫道:“小人愿协助王指挥使。”
石守信道:“好,你点一千人马,务必截住韩通上朝,同时封锁皇城四城城门,上朝官员只许进,不许出。彦升兄,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了。”
王彦升道:“下官保证不辱使命!”
王彦升和步鹫快步离开,自调兵马执行任务。
韩府内室,灯光明亮。
韩通焦虑担忧地望着床上的陈士。陈士还在昏迷着。
卫晨垂手侍立在门口。
韩夫人精通医术,亲自为陈士诊断,知道中了剧毒,她为陈士包扎了伤口,并调治了解药方子,又为陈士针灸放血,现在只等着陈士的醒来。
韩通搓着手,来回走动着,焦虑不安。
韩通道:“陈士受伤如此严重,陈桥必然生变,肯定是赵匡胤造反了。”
韩夫人也很担忧,但还是安慰丈夫:“你先稍安勿燥,在陈士没有醒来之前,我们也不要妄加判断。”
韩通着急地说道:“他伤得如此之重,不知什么时侯才能醒来,等他醒来,大事休矣。不行,我现在就上朝,要提醒朝廷早做防范。”
韩通说着,就要出门。
韩夫人阻止道:“可是,万一是我们想错了,贸然参奏赵匡胤造反,只怕反而真会引起赵匡胤兵变,那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韩通也有此顾虑,又停下脚步。
正在这时,陈士幽幽醒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韩通连忙趋身上前问道:“陈士,出什么事了?”
陈士艰难地说道:“赵……赵匡胤反了……”
韩通大惊失色:“真反了?”勃然大怒:“我早就料到这恶贼要反!”
陈士虚弱地说道:“众将皆归服赵匡胤,现在,正在回城的路上了……”
韩通更为吃惊,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对妻子说道:“夫人,我现在马上上朝,也许还来得及。你,你照顾好家里。”
韩夫人望着丈夫,眼神坚毅:“您放心,家里有我。您快去吧!”
韩通深深地望了妻子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韩通走出门,卫晨亦步亦趋跟随在后。
韩通忽然想到什么,对卫晨说道:“卫晨,你留下来,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务必保护好夫人和小姐。”
卫晨胸口一热:“大人……”
韩通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命令!”
卫晨眼睛湿润,拱手肃容道:“就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以死相护!”
韩通不再说话,带了三五个亲随卫士,快步离府。
韩通来到府外,纵身上马,快马加鞭,向皇城奔去。
还没亮,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道暗赫的颜色,看来像凝固的血迹。
赵匡胤全幅盔甲,骑在马上,率领文武众将,按绺而行。
赵匡义和赵普高怀德罗威信等将领跟随在后。
赵匡胤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后面的将领也没人敢大声喧哗,是以气氛显得十分凝重。
赵匡胤骑在马上,微微侧头望着渐渐发白的天际,心情十分复杂。
昨日凌晨他率兵离开京城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