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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昭道:“我死不足惜。韩姑娘,我二叔现在已经是大宋皇帝,若是遇刺身亡,天下便会大乱,百姓民不聊生。”
云枫道:“他死了之后,你便可以做皇帝了,天下怎么会乱呢?”
赵德昭道:“我不用想这种方式坐皇帝。更何况,二叔现在是皇帝,居在深宫之中,你又如何能近得他的身?韩姑娘,其实,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我不想你出事。”
赵德昭最后几句话,说的情真意切,诚恳之极。
云枫不由感动,凝望着赵德昭,说道:“谢谢公子关心,不过,赵匡义不死,我表兄的家人,迟早会被赵匡义杀害。”
赵德昭道:“我会在二叔面前,为柴家求情,柴家不会再受到迫害。”
云枫叹道:“只怕你自身难保。”
赵德昭道:“只要我不死,我就会保证柴家不会再出事。若是,若是我真的死了,那姑娘就请自行决定吧。”
云枫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刺杀赵匡义,不过,若是柴家再有一人出事,我必然去刺杀赵匡义,哪怕玉石俱焚,我也不会放过赵匡义。”
赵德昭长长一揖,说道:“谢谢姑娘!”
云枫道:“时间不早了,赵公子还是尽快赶路吧。”
赵德昭道:“韩姑娘,咱们可以一起去京城。”
云枫摇摇头:“既然我答应你不行刺赵匡义,便不必再去京城了。”
赵德昭道:“那姑娘欲往何处?”
云枫道:“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以容身?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姐姐韩云岚还活着。”
赵德昭又惊又喜:“真的?令姐现在何处?”
云枫道:“她现在是汉国的公主,就在汉国的岚州训练兵马。”
赵德昭道:“原来令姐已经成为汉国公主,实在可喜可贺。姑娘是打算去找令姐吗?”
云枫点点头:“是的,现在在这世上,我最亲近的人就是我姐姐了。我在外边已经漂泊了数年,有些疲惫了,打算回到姐姐身边。”
赵德昭道:“姑娘还会再来中原吗?”
云枫幽幽一叹:“现在还不知道,也许过几年还会再来中原吧,毕竟我姨娘还在中原。”
赵德昭道:“姑娘若是再来中原之时,若是有空,可以到京城找我,若我不在京城,便是在贵州。”
云枫点点头:“好!”沉吟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你和嫂夫人感情如何?”
赵德昭道:“我和婷妹的感情很好,婷妹是位贤妻良母。”
云枫心头更是苦涩,却也暗暗为赵德昭感到高兴,说道:“你们感情好,我为你高兴。赵公子,你还有紧急之事,就先走一步吧,我慢慢北上,就不拖慢你的行程了。”
赵德昭道:“好的,那咱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姑娘,路途遥远,一路上雨雪风霜,姑娘多多珍重自己。”
云枫道:“公子也请多多珍重。”
赵德昭深深凝望了云枫一眼,转身走出茶铺,跳上自己的健马,又回过头来,望了一眼云枫,挥了挥手,纵马远去。
云枫痴痴站在路边,望着赵德昭的身影远去,只感到心中酸楚,这一分别,不知此生是否能再见了。
这几年来,她在各地漂泊,无论走到哪里,赵德昭的身影都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她虽然知道赵德昭已经娶妻生子,却仍然忍不住去思念他。其实就算赵德昭没有娶妻生子,她也不可能和赵德昭结合在一起,她和赵匡胤可是有灭门之仇,她怎么可以爱上仇人的儿子?但爱情这东西却是无法控制的,她清醒地明白她和赵德昭的不可能,却仍然无法忘记这份感情。
云枫待赵德昭等人走远之后,这才牵过自己的马匹,慢慢骑了上去,慢慢向北而行。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映照着云枫一人一骑,显得格外的孤单寂寞。
第四百五十五章:宫中同僚()
傅青山带着女儿傅秀霞和郭励,坐在马车之中,向北行驶。马德钟远远跟随在后面。
一路之上,所到城门和关卡之处,到处张贴着郭励的画像,但此时郭励已经是女孩子装扮,那些查哨的官兵,只关注着过往的男孩子,并没发现男扮女装的郭励,所以竟然平安无事。
傅青山暗暗侥幸,但仍然不敢大意,谨慎而行。
这一天,到了林州城外,此时距离京城已经数百里。
林州是宋国西北方的一处重镇,西部与汉国交界,驻防的兵马甚多。傅青山是想从林州进入汉国境内,从汉国境内,再绕回宋国北部的易州,虽然路途远了,但在汉国境内,并没有通缉郭励,相对反而会更安全。
林州城的南城门,傅青山很轻易地就通过了,只要再出了北城门,便可以进入汉国境内了。
从林州到汉国,由于两国时常交战,中间并没有通行关卡,但却可以从野外进入对方的境内,由于边界线过长,两国的官兵也无法禁止两国的百姓相互进入对方的国内。
傅青山带着两个孩子,进入林州城之后,就在靠近城门的地方,寻了家饭铺,坐在饭铺外边吃饭。过了不一会儿,马德钟也骑着马进了城内。双方交换了一个眼色,并没有说话,马德钟在对方的饭铺吃饭。
吃过饭后,傅青山带着两个孩子,继续行路。马德钟也吃罢了饭,骑上马远远跟随在傅青山的马车后面。
出了北城门,城门的官兵检查了傅青山的车厢,发现只是两个女孩子,便挥挥手,放傅青山赶着马车过去。
傅青山知道这是最后一道关卡了,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赶着马车,刚行了几步远,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喊道:“傅兄,傅兄……”
傅青山心头一震,他听那声音有些熟悉,却一直想不起是谁,但他知道肯定是个熟人,他万没想不到在林州竟然遇到了熟人,他不敢转头去看,只是故意装做没听到,继续赶着马车前行。
但那人已经快步而来,跑到了傅青山的马车前,张开双臂,拦住马车,笑道:“傅兄,怎么,不认得小弟了吗?”
傅青山这才看清,这人穿着军官的衣服,竟然是以前在大内做侍卫时的同僚聂守信。
傅青山心中暗暗叫苦,这聂守信不但是他的同僚,也同样是郭文斌的属下,只是不知道他认不认得郭励,但事已至此,他不能不硬着头皮打招呼了。
傅青山装作这才看到聂守信,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跳下马来:“咦,聂老弟,你怎么在这里呢?”
聂守信笑道:“傅兄,小弟两年前已经不在宫内任职,转到这林州做了一名都监。今日闲来无事,来这边巡视一番,没想到竟然得遇故友,真是不胜之喜。傅兄,算起来咱们也有三年没见面了,想不到在这林州又遇到了,这可真是他乡遇故知,今天咱们可要好好畅饮一番,把酒言欢。”
傅青山苦笑道:“聂老弟的一番好意,愚兄心领了,只不过愚兄刚刚吃过饭,这肚子还饱着呢。”
聂守信道:“那咱们就只管喝酒。傅兄,三年不见了,你不会不给小弟一个薄面,让小弟尽尽东道主的情谊吧?”
傅青山微一沉吟,说道:“聂老弟,不是愚兄不讲情面,实在有重要之事,不得不尽快赶路。”
聂守信好奇道:“对了,还没请教傅兄,你到这林州来做什么?又有何重要之事?”
傅青山道:“小弟的岳丈就在林州的北方,岳丈大人病重,前几天派人捎信过来,你嫂子已经前去了两天,我带着孩子随后而来,若是去的晚了,只怕见不到岳丈大人最后一面了。”
聂守信道:“原来傅兄的岳丈就在林州……咦,不对啊,我记得咱们以前在宫中供职时,嫂夫人的娘家好像就是京城人氏啊?”
傅青山已经编好了理由,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说道:“你大嫂是京城人氏,这林州的是小嫂子……”
聂守信笑道:“傅兄原来娶了两位夫人,您真是艳福不浅。不过,您怎么娶到了林州的嫂夫人?”
傅青山道:“岳丈大人前几年到京城做生意,曾在我家中借宿了几天,见我家境还算过得去,人品也不太差,就把女儿嫁给我做了二房夫人。”
聂守信笑道:“傅兄何止是人品不太差,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当年咱们在宫中当差的时侯,傅兄的人品就有口皆碑。”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说起宫中当差,小弟又想了咱们的老上司郭大人,傅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