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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来到茶铺,坐在云枫旁边的座位上,只要了壶茶水,没要点心。
小孩子走得饿了,只喝茶水不解饿,看着旁边桌上云枫要的点心,咽了口唾沫,说道:“娘,我饿了,想吃点心。”
母亲安慰道:“牛儿,娘没带那么多钱,不够买点心了,你再忍一忍,等进了京城,你姨娘家里有好多点心给你吃……”
云枫正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听到那农妇说出“姨娘”二字,忽然心中一醒,想到自己也有姨娘,姨娘也是自己的亲人,她为何不去看望姨娘呢?
云枫的母亲家中姐妹甚多,她母亲是大姐,嫁给了大将军韩通,二姐嫁给了周世宗柴荣,二姐生了柴宗训和柴熙让熙谨三个儿子之后,就病故了,三姐又嫁给了姐夫柴荣,成为熙谨熙让的继母和母后,四妹嫁给了赵匡胤的弟弟赵匡义。
她的母亲已经遇害,二姨娘也早逝,四姨娘嫁给赵匡义,她最恨赵家兄弟,尤恨赵匡义,所以对那位成为王妃的姨娘没有亲近之感,绝对不会去王府探望。她还有几位舅舅,都投靠了赵匡胤,所以她对那些舅舅,也没有了亲近之感,也不愿意给他们带去麻烦,所以更不会去探望舅舅们。
但她的三姨娘是她除了母亲之外,最亲近的姨娘了,也可以说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亲人了,她可以去探望三姨娘。
这些年她飘荡江湖,对姥娘家的情况都有所了解,知道三姨娘和姨兄柴宗训,被贬到房州,她知道三姨娘和柴宗训的日子不好过,属于被软禁的状态,但还能不时听到她们的消息,但据说熙让和熙谨两位小王爷都没在郑王府,生死不明,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也有野闻说他们被赵匡胤暗害了。她和熙谨熙让的兄妹感情最深,听到这个消息时,曾伤心了很久,但慢慢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些年来,她一直筹划着刺杀赵匡胤之事,由于赵德昭的关系,她只能放弃刺杀赵匡胤,又忙着刺杀王彦升,杀死王彦升之后,又受了伤,一直在乾州养伤,没有心情去想姨娘的事,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依靠,也没有了牵挂,不如就到房州去探望姨娘,哪怕只是偷偷的看她们一眼,她再悄然离开,免得给姨娘带去麻烦。
想到这里,云枫心中有了目标,顿时释然,浑身轻松,把刚才的自伤自怜抛开,她拿起桌上的点心,转手递给那小孩子,微笑道:“小兄弟,你饿了吗?姑姑请你吃。”
云枫不待那母子回答,已经把点心放在她们桌上,挺身而起,快步向茶铺外走去,跃上了那匹健马,快马加鞭,向南奔驰而去,只留下滚滚的风尘。
云枫一路奔行,直奔房州而去。她以前没有目标,只是缓缓而行,现在有了目标,要去看望自己的姨娘和表兄,便当机立断,快速而行,顾不上欣赏沿途的风光,一路上晓行夜宿,不过十日,已经到了房州境内。
房州在今湖北省境内,境内山光湖景,风光秀美,比起京城的繁荣自是不如,但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尚算富足。
云枫问清道路,直奔房州城而去。
云枫并不知道,就在她面前的数十里之远,她的两位表兄也向房州赶路,若是她行得再快一些,也许就能追上他们,但她并不知情,所以一路之上,两方虽然相距不过数十里,却并没碰面。
第四百三十三章:房州城内()
熙谨和熙让阿罗三人,快马加鞭,十日左右,终于赶到了房州。
三人在没进入房州城之前,已经问过,柴宗训被降为郑王,贬到房州,现在房州城内居住。三人便直奔房州城而去。
三人进入房州城已经是中午时分,三人顾不上吃午饭,向人打听了郑王府在城西的位置,直奔郑王府而来。
熙让和熙谨离开母后和皇兄已经十年,近乡情怯,心中甚是忐忑不安,不知母后和皇兄现在如何了,他们一方面急于见到母后,一方面又不敢相见,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终于来到了郑王府附近。
熙让和熙谨阿罗三人,远远看到郑王府,心情很是激动,正要催马过去,忽然看到府前有一队士兵在站岗。
熙让心中一惊,连忙停下马来,伸手一拦熙谨。
熙谨道:“哥哥,怎么了?”
熙让道:“你看,那里有士兵在把守。”
熙谨道:“皇兄虽然被降为郑王,至少还是位王爷,府门前有士兵把守也没什么可疑。”
熙让道:“你还相信赵匡胤?依皇兄现在的处境,你认为,赵匡胤还会让皇兄有自己的兵马吗?”
熙谨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皇兄现在处于被软禁之中,赵匡胤岂会给他兵马,这些士兵当然是赵匡胤派下来监视皇兄的。
熙谨道:“哥哥,现在怎么办?咱们马上就能见到母后和皇兄了,难道就不进去了吗?”
熙让微一沉吟,说道:“目前咱们不了解情况,先观察一下再说。”
熙让三人跳下马来,看到郑王府的斜对面有一家茶楼,三人进了茶楼,在大厅中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观察着郑王府门前。
只见郑王府门前的士兵约有十多个,周围的围墙还有十多个士兵,两三人一组在巡逻着,明为保护,实则监视。
熙让和熙谨都皱慢了眉头。
熙让不满地盯了熙谨一眼,说道:“你看这些监视的官兵,就知道母后和皇兄这些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你还要为赵匡胤卖命?”
熙谨叹了口气,说道:“无论如何,赵匡胤并没有加害母后和皇兄,若是换了我,我也会派人监视。哥哥,便是你,也会如此。”
熙让知道熙谨所言是真,只是哼了一声,转头盯着府门,不再理会熙谨。
这时,只见府内走出来一位老者,衣著倒是光鲜,只是愁眉不展,从府内走出来,恭敬甚至有些卑微地和士兵打招呼,那些士兵显然并不尊重这个老者,爱理不理的样子。那老者也不以为意,走出府门,沿着街向西走去。
熙让一直盯着那老者看,忽然说道:“熙谨,你还认得他吗?”
熙谨也在盯着那老者看,沉吟说道:“好像是王公公。”
熙让道:“不错,就是王公公,王公公一直是母后的总管太监,他既然在这里,那母后必然也在。”转头对阿罗说道:“阿罗,你在这里等着,我和熙谨出去看看。”
阿罗点头答应:“两位哥哥,你们要小心。”
熙让和熙谨出了茶楼,远远跟着那老者。
那老者并不知道后面有人跟踪,在街上缓缓行走着,刚走到一处小巷和街道的交接处,忽然后面冲上来两个人,一个人捂住他的嘴,一个人抱住他的腰,把他挟持进小巷中。小巷中并没有别人。
老者十分惊慌,正要挣扎,那两个人已经松开了手。他们正是熙谨和熙让。
熙谨微笑道:“王公公,你别害怕,你还认得我们吗?”
王公公惊讶地看看熙谨,又转眼看看熙让,忽然脸色一变,变得又惊又喜,张大嘴巴:“啊,啊,啊,你们是二皇子和三皇子……”
这十年来熙谨和熙让的相貌虽有变化,但王公公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没少照顾了他们,当然认得出来。
熙让笑道:“王公公,你果然还认得我们。”
王公公忽然老泪纵横:“二皇子,三皇子,没想到你们还活着,若是太王妃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她,她……”
熙谨心头凄然,说道:“王公公,我母后可安好?”
王公公频频点头:“还好,还好,就是太想念你们兄弟,时常暗中落泪。”
熙让道:“你快带我去见母后。”
王公公忽然脸有难色,说道:“殿下,现在不同往日了……”
熙让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详细给我说说。”
王公公详细把情况说了出来。原来,柴宗训和柴皇后被贬到房州之后,虽然享受王爷的俸禄,但却没有任何人身自由,赵匡义派了一队士兵,在此监视他们,不但他们的出行受到监控,就连来拜访的客人,也受到严格的审查和盘问,可以说是断绝了他们与外界的往来,不但府外有士兵把守,就连府内的佣人和丫环,除了几个贴身的从宫中带来的,其他人都是官府安插的,随时监视着他们。人走茶凉,柴皇后虽然还有些亲戚,但那些亲戚为了避嫌,避之不及,更没有人敢上门拜访,所以这十年以来,很少有人到郑王府做客。便是府中的丫环和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