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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这一日赵公子有事外出了,风铃领了一位年轻女子过来。风铃告诉云枫说,这位女子是薛神医医馆中的女佣,前来为云枫除去缝合伤口的针线。因为缝合伤口是高难度的技艺,由薛神医亲自动手,但拆解针线不是什么技术活了,所以只派一个丫环前来即可。
那医馆女佣虽然只是拆解针线,但手法也甚是高明,云枫并没感到疼痛,针钱已经拆解了。去除了针钱之后的伤口,只留下一道红色的细痕,若不是仔细观看,几乎看不出来,云枫甚感满意。
那医馆女佣拆解去针线之后,又留下些药膏和药材,然后飘然离去。
去除了伤口的针线之后,云枫登时感到全身轻松,她走下床来,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伤口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却已经好了很多。
这些天来,由于身上有伤,只能在床上静养,不敢下床走动,云枫顾不上爱美,只是在赵公子前来之时,随意用些风铃的脂胭水粉,但却并不中她的意。现在身上的伤口已经快好了,又能下床走动,她的爱美之心又起,更为了能在赵公子面前展显她美好的一面,便想起自己常用的那些脂胭水粉的味道。
当天晚上,赵公子从外边回来,又来探望云枫,得到云枫的伤口已经去掉针钱,更替云枫高兴。
云枫望着赵公子,忽然说道:“赵兄,小妹有一事相求,不知赵兄能否答应?”
赵公子笑道:“勿忘,你我已是兄妹相称,还有什么事不能答应你?你只管说来。”
云枫脸色微微一红,说道:“小妹想向赵兄借些银子。”
赵公子微微一怔,说道:“难道敞府照顾不周,缺少你的用品?”
云枫连忙说道:“赵兄你误会了,你和风铃姐姐对我照顾的很是周到,并没缺少什么……”脸色微红,说道:“只是小妹用惯了用荣成斋的脂胭水粉,别的用不习惯。那荣成斋的脂胭虽好,却有些贵了,所以小妹想向赵兄借些银子,以后定会奉还。”
赵公子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苛刻了你呢。说什么还不还的,我赠送你一百两银子也就是了,若是不够,便再多送你一些也无妨。”
赵公子果然豪爽,随口便是赠送一百两银子,云枫心中更加肯定赵公子的家世非凡。
云枫说道:“谢谢赵兄,用不到一百两银子,只要有十两便可。”
赵公子道:“十两银子哪里能够花用,我送你一百两。勿忘妹妹,我是个粗鲁之人,并不懂你们女孩子需要什么,你有什么想买的,只管买来。”
云枫道:“那好,我便借赵兄一百两银子,改日一定奉还。我给你写个欠条。”
赵公子笑道:“我说是赠送你的,你还写什么欠条?不必了。”
云枫正色道:“赵兄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已经感激不尽,所用的花费,我定会折价奉还给你。今日借你银子,更要如数奉还,毫厘不差,若是赵兄不肯收下欠条,那小妹便不借了。”
赵公子无奈,苦笑道:“既然你如此见外,那好吧,我便收下你的欠条。”
云枫道:“这不是见外,只不过亲兄弟还要明算帐,我借你银子,当然要还给你。至于你的救恩之命,我也自会想办法报答你。赵兄,我做人一向如此,不愿欠人恩情。”
赵公子心中微感失落,但更为佩服云枫的为人,说道:“勿忘妹妹恩怨分明,愚兄很是佩服。我收下你的欠条。”
当下,云枫写了欠条,递给赵公子。赵公子收下欠条,说道:“今日已晚,帐房先生可能歇下了,明日一早,我便派风铃送来。”
赵公子告辞离开,第二天一早,风铃果然带了一百两银子,送到云枫的房间。
风铃把银两摆在桌上,笑道:“妹妹你真有办法,能让我家公子借给你一百两子,这可不是割他的心头之肉?”
云枫笑道:“你家公子家境富足,这一百两银子,他岂会放在眼里?”
风铃正色道:“妹妹,那你可说错了,我家公子虽然富有天下,但却从来不乱花钱,平时自己用度也甚是简朴,绝不会挥霍无度,这一百两银子对别的富豪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我家公子来说,却不是小数目了。”
云枫这才明白,赵公子随口便给她一百两银子,并不是因为家中富有,而是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心中不由更是感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盯着风铃问道:“你刚才说你家公子富有天下?这是什么意思?”
风铃这才醒悟自己说泄了嘴,连忙说道:“妹妹你听错了,我是说我家公子是富甲天下,可以说是天下最有钱的人,并没别的意思。”
云枫半信半疑,但也不再追问下去,她拿出十两银子,请风铃替她到荣成斋去走一趟,帮她购买荣成斋的脂胭水粉。
风铃也没推辞,拿着银子便出门而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未来帝王()
云枫待风铃出去之后,她披上一件雪裘,缓步走出房间,来到院子中。
自她在赵府养伤以来,由于行动不便,她走出过房门,还没走出过院子,现在行走之时,小腹的伤口仍然有些微的疼痛,但只要不剧烈运动便不会有事。
此时积雪早已融化,冬阳正暖,难得一个好天气。
她在院子中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冷凛的空气使她的精神一振,多日来困顿于床的烦闷一扫而空,心情难得开朗起来。
她从拱形的小院门望出去,只见房屋甚多,院中有院,显然这赵府之中甚是幽深宽广。
她好奇心起,想到院外边走动一番,看看赵府到底有多大,说不定能从中查明赵公子的家世。
想到这里,云枫向院门走去,她刚走到院门,还没向外走去,便听到脚步声响,伴随着两个年轻女孩子说话的声音走了过来。
只听一个女子声音说道:“……这个院子里面,就住着咱们殿下的那位神秘客人……”
云枫听到“殿下”二字,不由一怔,心头动了一动,在院门口停下脚步,想听听那两个女孩子谈些什么。
另一个女子声音说道:“我听说那位神秘的客人,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年龄和咱们差不多大,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我听风铃姐姐说,那女孩子长得十分漂亮,怪不得咱们殿下被她迷住了,还亲自为她熬药。”
另一个女子笑道:“不会吧,咱们殿下乃是太子之身,以后要继承皇位,成为皇帝,岂会看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云枫越听到“殿下”二字,越是疑惑,因为只有皇帝的子女才可以称为殿下,现在听到那女子说得殿下乃是太子之身,要继承皇位,她不由如同电击一般,全身发麻,头脑一片空白,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大喊着:“赵公子就是赵德昭,赵德昭就是赵公子!”
一想到这里,云枫对赵公子的疑问全部迎刃而解了,怪不得风铃说他富有天下,怪不得赵公子能请得动薛神医为她治病,他可是未来的皇帝,谁敢不给他面子?
云枫的全身不自制地颤抖着,两个丫环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在交谈着,她不自觉得向后退了两步,隐藏在院门旁边。
一个丫环低声说道:“你可不要乱说,殿下明令禁止说他是太子,圣上还没策立殿下为太子,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会引起圣上反感。”
另一丫环笑道:“便是不说,殿下以后也是太子,也是要做皇帝的。”
先前丫环说道:“话虽如此,但在殿下没做皇帝之前,还是不可能乱说的,不然若是被婆婆知道了,当心罚你。”
另一丫环笑道:“你不说,婆婆便不会知道了。”
两个丫环笑谈着,从院门前经过,声音渐行渐远,渐不可闻。她们并没发现院门后面的云枫。
云枫把两个丫环的话都听到耳中,只感到全身酸软无力,脑子中一片混乱,再也无心去外边走动,脚步和心情都十分沉重地走回房间,躺在床上,心潮起伏。
她万万想不到赵公子就是她的仇人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这是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在楚三娘被害之前,楚三娘曾对她说过一个计划,准备进入赵德昭的府中,对赵德昭下毒,引赵匡胤来探病,然后伺机刺杀赵匡胤,她以为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想不到误打误撞,竟然逃到赵德昭的府外,被赵德昭所救,现在就在赵德昭的府中,她的机会又出现了。
一想到要与赵德昭为敌,云枫心中一阵绞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