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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准备停当,而新来的五十名道卡斯人站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用不着告诉你们假如这一仗我们打输了会有什么结果,待会打起来的时候,你们就用长矛扎他们的咽喉、脸、肚子和两肋,最好不要扎胸口,因为那里骨头多,容易把矛尖卡住,如果敌人背对着你,你就刺他们后背的下半部分,记住,不要扎屁股;如果敌人抓住你的矛,你就用力旋转,用矛尖割伤他们的手指和胳膊!”周可成一边讲解,一边用手点着自己身上相应的部位:“这很简单,即使是最勇敢的人,这几个地方被刺穿也只有躺在地上哀嚎着死去。打仗和划独木舟没什么区别,你们手里的长矛就是木浆,要服从舵手的号令,你们要记住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小队的首领是谁,记住他的声音,保持同伴的距离,相互保护,在战场上行保护别人就是保护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服从命令,站住自己的位置,打到当面的敌人,就能赢得胜利。”说到这里,周可成将这五十人分为五队,又任命了五名队长,然后对灰发笑道:“我把这五十人交给你,你来当他们的头!”
“你放心——”
一支箭矢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箭矢飞过木墙,将周可成的鹿皮褥子钉在地上,几分钟前他正躺在上面。周可成弯腰将其拔出,用指尖试了试锋利的燧石箭头,哑然失笑:“射的挺准,可惜晚了几分钟!”
“所有人紧靠木墙,点着火绳,等待射击的命令!”吴诚的声音沙哑,由他代替周可成指挥铳手,此时野人们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五十步左右,箭矢和鹅卵石雨点般落下,打的木墙砰砰作响。铳手们半跪着,将鸟铳伸出射口,屏住呼吸,等待着射击的命令。
野人们距离小堡已经只剩下大约二十多步了,进攻者小心的举起蒙着兽皮的木排,缓步前进,但射击的命令始终没有发出,射手们禁不住回过头窥看指挥官,而吴诚依旧是那副死人脸,站在一旁的周可成将眼睛紧贴在木墙上,透过缝隙在看着什么。
“小七,把火把给我!”周可成接过火把,他掂量了一下火把,猛地用力向木墙外甩去,燃烧的火把划破天空,落在地上,火焰腾地一下跳起,蔓延开来,野人们顿时陷入火海之中,他们的头发、身上的皮毛立刻成为最好的引火物,人们惨叫着丢下手中的武器,应力拍打,但这反倒让火烧得更旺了。在火焰边缘的人企图向后退却,但却被身后的人挡中,挤成一团。
“放!”终于听到期待已久的号令,射手们扣动扳机,野人们纷纷倒下,巨大的枪声和发射时产生的烟火让他们队形更加混乱。
“三次射击后所有人下来,换上长矛到小堡外整队!”周可成对吴诚下令道,转而对灰发道:“让你的人出去列队,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是!”灰发高声喊道:“道卡斯人,现在该轮到我们了!”随即他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让我在外面撒硫磺已经预料到那些蛮子会这么做了?”
第八十一章胜利()
道卡斯人的矛队已经排列整齐,而鸟铳手们则分作两队,站在矛队的两侧,看到一切准备停当,周可成高声喊道:“前进,啦——,啦——!”
人们齐声应和,一开始是那三十名随周可成来援的老兵,随后是其余的道卡斯人,随着有节奏的呼喊声,方阵开始缓慢前进,锋利的矛尖将乱做一团的野人刺倒,更多的人转身逃走,将脊背暴露给身后的矛尖,道卡斯人毫不费力的将其一个个刺倒。鼓声和号角声在野人的阵后响起,企图挽回败局,但他们的行动太迟,组织混乱,动作也慢,西面涌出一群人来,矛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直扑野人的侧背,凯达格兰人的援兵到了。卑南人竭力让自己的部下转身迎敌,但为时已晚,营地里的道卡斯人也冲了出来,他们居高临下,向山坡上乱作一团的敌人投射标枪、箭矢和鹅卵石。有许多野人在顽强的抵抗,但很快被进攻者淹没,周可成看到图腾柱下有一个强壮的男人在向部下高声的叫喊,不时举起号角用力吹,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个男人,向吴诚问道:“你能射中那个人吗?”
吴诚用目测了一下距离,约莫有五十余步,他点了点头,在箭袋里挑了挑,选了一支箭来,勾弦引弓,瞄准那人的咽喉,一箭射去。
“停下来,站住!”巴莱站在图腾柱下,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叫喊着,用拳脚,用刀柄、用一切办法把退却和逃走的人赶回行列去,企图挽回败局,他很清楚人数上己方还占优势,只是几面受敌被冲乱了。需要时间,只要能再撑一会儿,等到天黑战斗自然就会结束,那时就能绝处逢生。突然,他就觉得脖子一痛,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才发现自己脖子上中了一箭。他伸手想要把箭拔出来,却只觉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结束了,周可成心想,他们崩溃了。随着图腾柱下的那个男人中箭倒下,野人们丢下武器逃走,他们钻入树林里,企图逃走,而道卡斯人和凯达格兰人穷追不舍,尸体遍布山谷,早上的进攻者变成了逃亡者,而防守者则务求斩尽杀绝。
“我们的仗已经打完了,回小堡吧!”周可成拍了拍吴诚的肩膀,转身向小堡走去。
“你要为我效力?”周可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结实匀称的身体,肩膀上有两道伤疤、右边脸颊还有一道,这些都是野人留下的,很眼熟,应该是那五十个道卡斯人中的一个。
“是的!”说话者的脸上诚惶诚恐:“今天我力气很大,会使用投石带和弓箭,今天我还已经杀了三个蛮子,两个是用长矛,一个是用弓箭。”
“不,我不是问这个。你为什么要为我效力呢?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道卡斯人!”
“灰发!”土著青年犹豫了一下:“是灰发建议我这么做的。”
“灰发?”周可成一愣。
“不错,是我!”
周可成转过身,发现他正站在自己背后,周围还跟着几个土著人,都是道卡斯部落的:“有什么事情吗?”
“庆祝胜利的宴会就要开始了,我们想要和您在此之前先谈谈!”
背着凯达格兰人先谈谈,谁说土著人都是没脑子的蛮子,也许他们对很多事情所知甚少,但绝不是傻瓜,在关乎到他们切身利益的事情上精明得很。周可成笑了起来:“先谈谈?为什么不呢?我的肚子已经饿了,有鹿肉和蜂蜜吗?”
灰发的唇边浮现出一丝笑容:“有,当然有,都是最好的!”
灰发没有撒谎,鹿肉烤的很嫩,蜂蜜的味道也很好,周可成的口中塞满鹿肉,然后用蜂蜜水冲入腹中,他满意的拍着肚皮,笑道:“多谢了,大战一场之后饱餐一顿烤鹿肉和蜂蜜真好,活着很好,死了就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是不是呀?”
屋内除了周可成之外还有三个人,灰发、阿坎,还有一个身材削瘦的中年人,面容与阿坎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道卡斯部落的首领,阿坎的父亲。他向周可成微微一笑:“今天多亏了您,我们道卡斯人才能打败入侵的高山蛮子,从今往后,您都是我们道卡斯人尊贵的朋友!”
“呵呵!”周可成打了个哈哈:“那凯达格兰的首领呢?据我所知,今天的胜利也有他们的功劳呀!”
首领的脸颊微微抽动,笑容顿时消失了,片刻之后他又重新笑了起来:“当然,今天的胜利也有他们的功劳,不过我想先和您谈谈!”
“谈谈?好呀!”周可成坐直了身体:“我很欢迎,您要谈什么呢?”
“比如您未来的打算!我听阿坎说,您曾经和他打赌,假如您赢了,他就要为您效力,是吗?”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我只是说假如他输给我,就别当道卡斯人的酋长了!”
“别当道卡斯人的酋长?”首领一愣,旋即问道:“那阿坎能做什么?您应该已经看出我的身体已经不是太好了,可是阿坎的弟弟今年才十岁,如果他不做道卡斯人的酋长谁又能担起这个担子?”
“不当酋长,可以当国王呀!当这个大岛的国王,东番之王,您觉得这个名号听起来神气吗?”
三个人看着周可成,目瞪口呆。周可成方才的话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极限,也许阿坎还能勉强明白周可成说的是什么意思,而灰发和他的父亲的脑海里完全没有国王、也没有东番地的概念。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