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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对”。如此一来,没说几句话,这对话便说不下去了。到了最后屋内便陷入了沉寂之中,又过了一会儿,林秀贞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道:“半介,我今天和信行殿下来你这里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拯救织田家的!”
“拯救织田家?”
“不错!”林秀贞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弥太郎做的虽然不对,但所说的话却是每一个人的心声,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喝着木曾川的水,吃着地里长出来的米长大的。权六眼下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如果我们在这里坐视一向宗在领地胡来,即便这一次击退了今川军又有什么用呢?说到底,织田是尾张的织田,不是他织田信长一人的织田。”
佐久间信盛听了林秀贞这一番慷慨陈词,这番话出自林秀贞的口中可谓是大逆不道,但身为织田信长胞弟的织田信行坐在一言不发就颇为耐人寻味了,毕竟他与织田信长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更要紧的是信长的生母土田御前更加疼爱这个儿子,也就是说,织田信行也有成为织田家督的资格。
“新五郎殿下,眼下正是今川大军压境之际,织田家形势危急,您身为笔头家老,到我这里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佐久间信盛突然问道。
面对佐久间信盛声色俱厉的质问,林秀贞却只是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来,只露出最后的落款来。佐久间信盛定睛一看,脸色大变。
“太原雪斋?”
“不错,正是太原雪斋!”
佐久间信盛伸手便要去抓,林秀贞早有防备,立即将信收了回去,佐久间信盛抓了个空,顿时脸若寒霜:“新五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傅,佐久间殿下是个诚信男子,你将信给他看,没关系的!”织田信行进屋一来第一次开口。林秀贞点了点头,将信递了过去。佐久间信盛冷哼了一声,接过书信看了起来。原来这信乃是太原雪斋写给织田信行的一封亲笔信,在信中太原雪斋表示今川家此番出兵是为了出兵上洛,讨伐弑杀上代将军足利义辉的朝敌三好家。只要织田家愿意表示降服,便可安堵领地,为了表示今川家的诚意,太原雪斋还表示可以将今川义元的一个女儿许配给织田信行,让织田信行列入今川家的一门众之列。
“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诡计?”佐久间信盛冷笑了一声:“若是论权谋计策,天底下能比得上这位大人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了吧?”
“呵呵!”林秀贞笑道:“如果今川义元真的要上洛的话,这的确是他最好的选择,再说了,三河的松平家康难道不是今川家的一门众吗?”
佐久间信盛顿时哑然,林秀贞口中的松平家康便是开辟了德川三百年天下的德川家康,当时他还年幼,在骏河当人质,为了收拢三河武士的人心,今川义元待其十分宽厚,不但让自己的老师太原雪斋收其为徒,还让其迎娶重臣关口刑部少辅亲永之女为妻,还给予一门众的待遇,这在战国时代的人质里可是不多见的。林秀贞的意思很明白,既然今川义元对一个人质都这般厚待,又怎么会对自家的女婿苛刻呢?
看到佐久间信盛一言不发,林秀贞微微一笑:“半介,虽然我是信行殿下的老师,但我并非因为这个才支持信行殿下的。我这么做是出于挽救织田家,不,挽救整个尾张。你想一下,假如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向宗会把尾张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国度,而信长殿下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能够成功突袭今川殿下,可这么多天了,今川殿下根本都没有出沓挂城,显然在他看来,像这样的小事情根本用不着他本人出马。如果这样拖延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第四百五十九章叛逆()
“够了!”佐久间信盛打断了林秀贞絮絮叨叨的话语:“新五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打算怎么对待信长殿下?”
“佐久间殿下!”织田信行沉声道:“我只是暂时代替兄长掌握家督的权力,等到一切都过去了,我就会把权力交还给兄长。”
“哈哈哈哈!”佐久间信盛突然大笑起来:“信行殿下,你把我信盛当成傻子吗?还把权力交还给兄长?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可以推过来推过去!”说到这里,他突然膝行两步来到织田信行面前,恶狠狠的说:“连杀掉同胞骨肉的觉悟都没有,还想踏上织田家家督的宝座?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别人把性命和家族托付给你?”
面对佐久间信盛的逼视,织田信行的目光一开始还有点慌乱,但随即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会把家督的位置交还给兄长,不过我也不会杀他,胜幡城是他的出生地,我会把那里留给他!”
“好吧!”佐久间信盛点了点头:“新五郎,算上我一个吧,不过我不是为了什么织田家,也不是为了什么尾张,而是因为毫无意义的死掉的人已经太多了!”
夜色已深,织田信长却还未入睡。
院子里的篝火只剩下一堆余烬了,几个侍卫围在火堆旁低声交谈,虽然已经快要入夏,但在山上的夜里依旧寒意逼人,交谈的声音很低沉,只有零星几个字眼能够听清。织田信长睁开双眼,看着纸门上闪动的阴影: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吗?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声音。但旋即这个声音就被一个更大的声音压倒:“身为武士,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对生死之间的觉悟。如果你开始怀疑自己,那距离失败就不远了!”
“呵呵,平手老师,如果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软弱的样子,肯定会厉声训斥我的吧!”织田信长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他坐起身来,从枕头下拿出短刀,刚要拔刀,便听到外间传来一声叱呵:“什么人?”
“林新五郎秀贞!”林秀贞高声应道,佐久间信盛落后半步,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火光照在两人身上的盔甲之上,发射出不祥的光。负责守卫织田信长住处的侍从看清了他的面容,赶忙半跪行礼:“原来是新五郎殿下,还有佐久间殿下!”
“快让开,我们有要紧事要禀告殿下!”林秀贞挥了挥手,侍从看到两名家老一起前来,哪里还敢阻拦,赶忙一边让路,一边叫人去叫醒织田信长。
“不要让开!”纸门被拉开了,织田信长走了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长袍:“新五郎?半介?你们两个这么晚来有什么事,还带着这么多士兵?”
“我们是来向您进谏的!信长殿下!”林秀贞答道。
“进谏?穿着盔甲,拿着刀剑进谏吗?”织田信长冷笑了一声,他锐利的眼光突然看到了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织田信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信行,你也在!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新五郎会背叛我!”
小姓和织田信长的侍卫们终于发现不对,赶忙站成两排,拿起长枪和弓箭、将院门口堵住,眼看一场厮杀就要展开了,突然佐久间信盛高声喝道:“住手,都把武器放下!”
“半介,你为什么背叛我呢?因为白天我让你杀了当逃兵的同族?”织田信长冷笑道:“看来佐久间一族的忠诚也不怎么样嘛!”
“信长殿下,我只是不想把这么多人的生命都拿去当成你一个人的赌注!”佐久间信盛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如果只有我一人的性命的话,那没有什么。但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织田信长脸上的嘲讽消失了,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想要赌博,可惜今川义元他根本不给我上赌桌的机会!都放下武器吧!”他厉声喝道:“一切都结束了,轮到我下台的时候了!”
“殿下!”一名侍卫流下了不甘的泪水:“请您下命令吧,哪怕我们全部死在这里,也要护送您冲出去!”
“别这样!”织田信长笑了起来:“男子汉要上台的时候固然要威风凛凛,下台的时候也要大大方方的!”说到这里,他把腰间的短刀丢在地上,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
织田信行见大局已定,上前笑道:“兄长请在清州城住上几天,待到事情一切都平息之后,可以去做胜幡城城主,那里是您的出生地,一定会让您心情舒畅的。”
“胜幡城主?”织田信长笑了起来:“信行,你难道不怕我在胜幡重新举兵把家督之位夺回来吗?”说到这里,他不待织田信行回答,便大笑两声,径直回屋子里去了。
今川义元就以这样一种出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