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知这伙倭贼的来历,只听说那贼首姓松浦,乃是徐海手下一个颇为得力的干将。”
“运到张大户家存放?”小七皱起了眉头:“那张大户与徐海又有什么关系?为何倭贼抢了财物,却放在这张大户家?”
“老爷您有所不知!”何好古苦笑道:“无论是徐大首领还是倭贼,都是海上漂得,都离不开岸上的窝主。他们上万人马,不光是吃喝拉撒,还有火药铅铁,布匹盐酱都是少不了的,要把抢来的财物发卖了,再换来他们要的东西,还有倭国需要的紧俏货物,这都要当地的大户相助!”
小七冷笑道:“哦!想必这吃里扒外的黑心买卖便是你主人家做的啦?”
何好古赶忙强笑道:“老爷,那都是张大户做的,小人不过是混口饭吃,帮帮忙罢了!”
“他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七一脚将何好古踢倒在地,让人将其拖到一旁,又找来几个伤员询问,果然说的与其大体相符。小七叹了口气:“难怪倭人能够来的这么容易,原来是有张大户这等内贼勾结。”
“是呀,七爷!”毛和叹了口气,这时一名水手神色紧张的跑了过来,向小七欠了欠身子:“七爷,请您过来看看!”
小七点了点头,跟着那水手走了过去,只见地上放着一顶头盔,还有几柄佩刀,那水手低声道:“这些武器都是我们刚刚在战场上发现的,都有我们兰芳社的印记!”
小七捡起一柄佩刀,果然在吞口处发现了兰芳社特有的南十字星印记,心知是自家的兵器铺子出产的,他又拿起其他几件兵器,果然也都有,心中不由得生出疑念来,便低声问道:“还有其他这样的兵器吗?”
“小人正在让人仔细检查,眼下就这么多了!”
“嗯,你去细查吧!”小七点了点头,示意那水手退下。一旁的毛和低声问道:“会不会是出售到堺镇的武器流落到这些倭贼手上?”
“不,这不可能!”小七摇了摇头:“我们现在的船太少,输入的铁砂矿一直不稳定,出产的铁多半都用来供应造船厂和铁器厂了,兵器铺子出产的武器要么供应我们自己,要么是卖给东番的土著,哪里有多余的卖到堺镇的,倒是有从堺镇那边进口了不少倭刀!”
“那就奇怪了,这些刀剑又没有长腿,怎么会跑到这些倭贼手里,难道是——”话刚说到这里,两人的脸色大变,半响之后毛和低声道:“你也觉得这伙倭贼与屋久岛那次的事情有关?不会这么巧吧?”
“就是这么巧,要不然这些兵器又没长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七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伙贼人在日本九州做的案子,竟然在这里让我们撞到了,好,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让师傅看看我的本事!”
手掌火辣辣的疼。
疼,疼,即便倭寇用烙铁烧灼了伤口,但无论何时何地,胡可仍然感觉到烙铁依旧灼烧着他的伤口,感觉到失去的半边手掌与三根指头在抽搐,即使它们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并不是胡可第一次受伤,作为一个武人,刀剑与伤痛早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但从未有过如此的屈辱,也从未品尝过这样的疼痛。被伏击,船舶沉没,受伤被俘,失去自己的半个右手和大拇指、食指与中指,这意味着他将再也无法挥舞刀剑,长枪、拉弓射箭,再也无法向那些杀死自己部属,夺去自己手指和半边手掌的倭贼复仇,一个不能舞刀弄枪、拉弓射箭的武人只能算个废物。一想到这里,他的泪水就禁不住盈眶而出,这几天来胡可的嘴唇时常无意识的念叨起儿时的歌谣,他哭了又哭,直到听到外间倭寇的笑声,他不再悲伤,双眼已经干涸,心化为铁石,他向自己发誓,一定要向那些背叛大明,伤害自己的人复仇!
自他被倭寇俘虏,他就被关在这个铁笼子里,强烈的尿骚味扑鼻而来,倭人的看守不给他马桶,他只能拉在笼子里。但最让他痛苦的是无法向自己的敌人复仇。发炎的伤口让他发烧,在昏迷状态下他听到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将他拉入一个万丈深渊。是强烈的复仇欲望让胡可重新清醒了过来,他强迫自己吞咽倭人丢给他的食物——米糠、碎米熬成的糊子,这本是用来喂牲口的。当米糠划破食道,哽在喉头,胡可便严厉的告诫自己,为了复仇、为了死去的部下,为了被砍掉的三根手指和半边手掌,我必须活下去。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我还有一只手,总有一天我要用这只手把这些家伙一个个砍死。
第八十一章逃生()
“这就是明国的将军?”铁笼外,松浦清正好奇的看着铁笼里那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
“不错!”徐海得意的笑道:“此人乃是大明的浙江指挥同知,从三品的大员呀!”
“从三品?”松浦清正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相当于多少石的大名?”
徐海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犹豫了一会,用不那么肯定的语气答道:“差不多十万石的大名吧!”
“十万石的大名?那岂不是一国之主,至少也是半国之主了!”松浦清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又重新打量了下胡可:“徐君,你没有搞错吧,这样的大名身边怎么会只有这么少的护卫?”
徐海笑道:“白龙鱼服的事情也是有的,贵国的大名想必也有大意为人所害的事情吧?”
“这倒也是!”松浦清正点了点头:“不过身为一名武士,由于大意使自己落入这等境地,实在是遗憾的事情呀!来人,将他从铁笼子里移出来,给他应有的待遇!”
在剧烈的疼痛下,炎症与疲劳让胡可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躺在一个铁笼子里,闻着自己粪尿的臭气,胡可难以入睡,被惊醒的他死死盯住每一个仇人的面容,他将其深深的刻入自己的脑海之中,绝不遗忘,绝不宽恕!他对自己发誓,如果命运让自己能够熬过这次厄运,自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人,绝不会!
看着胡可被拖出铁笼,徐海笑道:“松浦殿果然是有一国之主的器量呀!”
“哪里!”松浦清正笑道:“十万石的大名岂能放在铁笼里白白浪费了,若是索要赎金,至少也能要到一万两白银吧!”
徐海听了一愣,旋即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松浦清正这不过是一场空欢喜,但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提醒他,便随口笑道:“松浦殿,这些日子的收获这么丰厚,区区一万两银子对你算不了什么吧?”
“徐君说的哪里话!”松浦清正笑道:“不瞒你说,我在来明国前还以为你说的那些话多半是谎话,来了之后才知道你所说的还不及事实的万一呀!”
“是吗?”徐海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觉得我先前说的那些话如何呢?”
“你是说在沿海岛屿上建城?”
“不错!”徐海笑道:“从你们平户到大明要通过大海,多有风浪,一年最多也就往返一两次。但若是在沿海建一大城,无论是屯驻兵马还是与明国商人交易,都是极好的,你觉得如何?”
“嗯!”松浦清正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只能说回平户后会向家督进言!”
“这就足够了!”徐海满意的笑了起来,他早就想取汪直而代之,成为海上霸主。由于曾经在汪直手下做过事情,徐海很清楚汪直的力量之源便是与日本人的特殊关系,因此这次渡海而来,虽然汪直严格限制部下不要上岸劫掠,徐海却只当做没听到,只是引领着松浦家的武士上岸劫掠,在他看来这样有两个好处:首先可以迅速壮大自己的实力,其次可以拉近与倭人的关系,让倭人看到自己,而不是汪直才是那个能给他们带来最大好处的人。
眼看着自己向目标一步步接近,徐海禁不住有点飘飘然了。他虽然自小便出家为僧,但却没有学到丝毫佛家的清心寡欲,舍己从人;一己的私欲较之常人要强烈得多,这也是他那么容易跟随叔父出海的原因。凭借自己的才能和机遇,他在汪直的手下步步高升,心中的欲望也越发膨胀,他不但想取汪直而代之,还想更进一步,称王封号,自成一体,成为真正的海上之王。
徐海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突然听到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倭人武士从外间冲了进来,正是先前出去劫掠的,只见其神色狼狈,手臂上裹着一块白布,里面隐隐浸出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