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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中臣镰成摇了摇头:“我是您和周可成的儿子,身兼西国探题和九州将军,岂能去欺负几个毛贼!”
“那你是想——?”
“我想去大明,去父亲麾下!”中臣镰成兴奋的说:“前几天从大明传来的军情,刘沿水刘将军和莫娜阿姨指挥大军在寿州打败明国北方的铁骑,原先我还想等到我十八岁时再去父亲麾下,但再这么下去,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天下的敌人都已经被击败了,那时候我又到那儿去建立自己的功勋呢?”
“不行!”由衣下意识的拒绝道:“镰成,你还小,还没有到上阵的时候!”
“母亲,我已经不小了!”中臣镰成从地上跳了起来,还没有被解开的盔甲发出金属的铿锵声:“您看看,我的个子和力气成年人都比成年人还大,弓术、剑术、长枪、鸟铳、骑术、摔跤、兵法都很出色,八幡太郎初阵的时候还没有我这么大呢!”
也许是继承了周可成的基因,中臣镰成的身材十分高大,才十五岁就已经有173的身高了,这在人均身高不到160的日本绝对是鹤立鸡群。自小充沛的营养和严酷精英教育,让他在武艺和兵法上都取得了极为出色的成就,传授他武艺和兵法的师范们无一不认为他是武尊转世。对于自己与周可成的这个儿子,由衣极为自豪,不但认为其是日本的王者,而且还视之为周可成事业的当然继承者,平日里没少告诉周可成在海外的伟业。但女人和母亲的天性还是不希望儿子这么小就离开自己,投身于严酷的军旅生活,哪怕是追随父亲的足迹。看着镰成那张充满稚气而又熟悉的面容,由衣心乱如麻。
“镰成,你真的想要离开妈妈,去大明吗?”由衣声音颤抖的问道。
“是的!”镰成挺起了胸脯,旋即解释道:“不过我不是想要离开您,我只是想要去父亲麾下,让他看看我的武艺和才略,立下武勋,让后人传颂我的功绩!”
听着儿子充满稚气的表白,由衣一时间百感交集,眼角一酸,泪水盈眶而出,忍不住抽泣起来。镰成见状慌了神,赶忙上前道:“母亲,您怎么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还请您见谅!”
“不,不,镰成你没有做错什么!”由衣擦去脸上的泪水:“妈妈我这是高兴,是高兴呀!看到镰成你长大了,高兴的哭出来了!”
“是吗?”中臣镰成将信将疑的看了看由衣:“真的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您伤心吗?”
“不是!”由衣抓住了儿子的手:“妈妈我一直都期盼着你早日长大,能够成为像你父亲一样出色的男子汉,去征服四海。今天能亲眼看到,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我高兴的呢?”
“那就好!”中臣镰成笑了起来:“那我立刻去告诉遇吉哥哥一声,让他准备好去大明的船只!”
“且慢!”由衣叫住了儿子:“镰成,你现在是西国探题兼任九州将军,怎么可以就这么随便去大明呢?这件事情你先写一封信给你父亲,取得他的同意之后再说,在此之前你必须好好修习文武艺,做好准备!”
“是,母亲!”
看着兴高采烈离去的儿子背影,由衣擦了擦又湿润起来的眼角,这时一旁传来岛津贵久的声音:“御台所殿下,您的心肠还真是硬呀!”
“为何这么说,贵久殿下?”由衣转过身来。
“据我所知,镰成殿下还没满十五吧?您就忍心让他去大明?”
“为何不忍心?镰成除了是我的孩子,也是周可成的儿子!”由衣笑道:“他是不会让儿子就这么上战场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会先让镰成先去讲武堂待两年吧!”
“去讲武堂?”岛津贵久笑道:“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个,那何必去大明呢?难道您这里的师范就比那里的差不成?”
“镰成还小,多些经历长些见识没什么不好的!再说,儿子应该在父亲身边!”
“您说的也有道理!”岛津贵久点了点头,笑道:“身为一个父亲,我更疼爱那个经常在自己身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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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发迹()
南京。
对于南京城的居民们来说,1565年的冬天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从年初时的动荡,海寇入袭、到裕王南下起事,围城,易帜,南北大战,一系列的剧变接踵而至,让这座城市里的居民目不暇接,惶恐万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位富有的士大夫在自己的日记中痛心的写道:世事无常,善恶颠倒,皆以早死为福,以长寿为辱。越来越多的人们走进庙宇道观,虔诚的向神灵祈祷,让自己和家人可以安然度过这场灾难。但随着时间走入这年的末尾,人们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由于天气寒冷,地面上、瓦垄间都铺满了皑皑的积雪。路上的行人也因为穿上了厚厚的冬衣,显得臃肿而迟钝。秦淮河上,那浮荡着脂香的碧波明显浅落了,来来往往的游艇,也骤然减少了许多,但是,随着持续一个月的灯节已经开始,如今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点缀着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的大小花灯,光从那如珠、如鸟、如兽、如台、如莲花、如宝树的奇巧形制来看,就不难想象一旦到了夜间,当它们全都大放光明时,那景象该是何等的美妙迷人。再加上眼下正纷纷进出于各式店铺商廊,为采办年货而奔忙的人们,使这个江南的最大都会,依然呈现出一派太平时世的节庆气氛。让淮上逃来的人们感叹南京确实就是南京。这块六朝金粉之地,似乎自有它任何意志都无法改变的格局,任何事变都难以惊醒的酣梦。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身穿各色服装,容貌怪异的异国海商,分明地增加了许多。衣着华丽的他们带着肤色各异的仆从,穿行在街头巷尾,或者借助翻译,或者操着音调怪异的汉语,与本地商人讨价还价。对于这一切,南京人们表现出一种大城市居民特有的那种傲慢和宽容,一面拿着这些异国人的打扮和口音开着玩笑,一面满不在乎的接受了他们的到来。
旧院,嫩娘宅。
“这里便是嫩娘的住所了!”一名三十出头的士人下得驴子,指着巷口一间小院笑道:“我昨日已经派人约好了,贤弟远道而来,正好在这里一聚!”
“哦?金陵嫩娘小弟久已闻名了!”另外一名士人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不过我听说她早已关门谢客——”
“呵呵!不过是自抬身份的托辞罢了!只要银子用到了,关了门也会重开的!”那骑驴士人笑道。
“哦?这么说来想必身价不菲吧?”
“那是自然!”骑驴士人笑道:“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去她那儿的也多半是想找一条通天的路子,掏再多的银子也是心甘情愿呀!”
“这倒是!”
说笑间,两名士人已经走到小院门口,伸手敲门,片刻后门边打开了,露出老鸨那张涂满了脂粉的老脸来。为首士子拱手笑道:“妈妈,在下三门谢文山,昨日便约好了的!”
“是谢相公呀!”老鸨笑了起来,却不让开:“不好意思,今日嫩娘有贵客,不见外人!”
“贵客?”谢文山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我预定的时候却没有听说呀?”
“是临时来的!”老鸨笑了笑:“旧日的姐妹,推托不得!”
老鸨的话语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谢文山脸上的不满立刻消失了,他恭谨的问道:“正在里头?”
“还没来,不过马上就要到了!”
“明白,明白!”谢文山连忙点头,后退了两步:“那学生明日再来可否?”
“明日恐怕也不行,嫩娘已经有了安排,要不这样,您留下一个地址,安排好了日子奴家自然会派人去府上通知?”
“好,好!”谢文山赶忙留下地址,便躬身告别。待到门重新关上他才直起了腰,身后的那名士子问道:“谢兄,怎么不让我们进去?”
“嫩娘这里待会另有贵客,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谢文山笑道。
“明明是谢兄你先预定的,又是我们先到,凭什么要我们下次再来?”那士子怒道:“这也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你不知道来人是谁!”谢文山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莫说是咱们,就算是当朝二品三品的官儿,也要给那人让路呢!”
那士子闻言一愣,旋即想起了平日里听到的一些流言,双目圆瞪:“难道是——”
“不错,便是吴相公的如夫人!”谢文山笑道:“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