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揖椭Ц侗ǔ辏 �
“米兰达先生,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第十四章蚕花娘娘()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米兰达好奇的问道。
“也许我可以代替这个谢三,向你提供稳定的生丝来源!”
“什么?”米兰达大吃了一惊:“你不是开玩笑?”
“您看我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周可成摸出那一叠丝票来:“您看这是什么?”
米兰达看了看,答道:“好像是一些票据?”
“嗯,差不多,应该说是蚕农出具的生丝预付金凭条,那个谢三就是用这个收到那些生丝的!”说到这里周可成微微一笑:“米兰达先生,您想不想一起来赚一笔?”
“你想要把这些生丝也收来?”
“不错,不过那谢三只付了大概十分之一的款项,剩下的要在收丝的时候付,我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说到这里,周可成停了下来,目光转向那条小船。米兰达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是想要我出钱,你出力,收下那批生丝?”
“嗯!”周可成点了点头:“不过不止是这一批,米兰达先生,你们弗朗基商人不是为拿不到稳定的生丝货源发愁吗?可你们容貌怪异,又不通语言,没法自己去州县里收丝,只能仰人鼻息,不时还被人骗了钱财去。若是这一趟成了,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每年我都能从这一带收到足够的生丝来,你岂不是多了一条稳定的财路?”
米兰达听了周可成这番话心中不由得一动,对于十六世纪的西欧商人们来说,一条通往中国的贸易航路无异于一条流淌的金河,而生丝又是这条金河中最肥美的一条支流,但明国的皇帝拒绝与除少数几个藩国之外的其他国家商人进行贸易,欧洲商人们不得不采用各种各样的间接手段获得明国商品,不但价格昂贵,而且货源还很不稳定,时有时无,即便如此,获得的利润也是让足以让人瞠目结舌。假如真的自己可以获得稳定的生丝供应,那简直不亚于发现一个波托西银矿,重振家业自然是不在话下,即便是当上殖民地总督、迈入王国顶级贵族的行列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米兰达的心中禁不住一热,强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笑道:“我当然对赚钱很有兴趣,不过我还是想先听听您的计划!”
“当然可以!”周可成笑道:“请随我到这边来!”
“只要我一逃出来,就立刻禀告官府,把你们这群恶贼活剐了!”谢三心想,小心的看着不远处正在低声交谈的周可成和米兰达,他很清楚自己的命运最终将取决于这两个人。虽然膝盖上的箭已经被拔掉,伤口也包扎过了,但还是传来一阵阵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不过更让他感到痛苦的是看到一担担生丝被从库房里挑出来,卸到小船上运走。那可是自己几年辛苦下来的结果。要发行丝票可并不容易,首先要等到一个坏年景,迫使蚕农们向自己借米钱度荒,然后耐心的等待,直到其落入自家的圈套无力逃脱,然后迫使低价出售生丝,这可是个漫长的过程。当然最麻烦的还是打击竞争对手:下乡收购蚕丝的商贩、向同乡放高利贷的地主等等,为了吃下周围十几个村子的蚕丝,自己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可现在对方把刀子一亮就全拿走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发誓这次若能逃过这一劫,一定要把家中的院墙再修高几尺,还要从宗族里招募几个家丁,准备些竹枪朴刀,最好在村子里起个团,对,一定要起个团!
谢三正在心里下着决心,看到周可成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了。他强挤出笑容道:“好汉爷,您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在米兰达先生那儿替我说几句好话,大恩大德一定铭记在心!”
“谢老爷请放心,米兰达先生和我都是生意人,我们求的是财!”周可成笑道:“请您随我们上船,待到天亮了我们就会找个安全地方放您下来!”说到这里,他向吴诚使了个眼色:“来,你送朱老爷上路吧!”
“是!”吴诚会意的点了点头,拿起弓往谢三脖子上一套,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背心,用力一拉,便将其咽喉勒住了。谢三被勒住喉咙,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到处乱抓,想要拉开弓弦喘一口气。可是吴诚双手如铁铸的一般,哪里拉扯的动,随着时间的流逝,谢三的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突然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垂死的呻吟声,四肢一阵剧烈的抽搐,断气了。
周可成走到尸体旁,只见谢三双目圆瞪,面部肌肉扭曲,口中吐出长长的舌头来,看上去宛若恶鬼一般,他伸手探了一下鼻息,确认已经彻底断气了之后方才抬头对小七道:“小七,这村子里可有道观寺庙?”
小七一愣,旋即答道:“这村子太小,没有什么大庙,只有一间蚕花娘娘庙,便在码头不远处!”
“那好,你带路,我和吴兄把这家伙的尸体丢到那庙门口去!”
“搬到庙门口去?”小七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低声道:“师傅,这样不太好吧,举头三尺有神明呀!”
周可成却不在乎,催促道:“莫要废话,让你带路便带路,若是有报应尽数落到我头上便是了!”
小七嘟囔了几声,还是领着周可成和吴诚将谢三的尸体搬到了那蚕花娘娘庙的门前,那庙并不大,只有前后两进,用土胚建成,也没有什么香火,想必只是供本村和临近几个村子养蚕前拜祭的。周可成看了看四下,便和吴诚将尸体吊上庙门口的一棵柳树上,又顺手将其膝盖上包裹伤口的布扯开,伸出手指在伤口沾了血便在其背上衣衫写了两个大字“报应”。
第十五章太平嫂()
太阳穴一阵阵的跳动。
痛,痛,即便屋内一片黑暗,太平嫂依旧觉得有两只钢锥在自己的两个太阳穴内捣腾,让她无法入睡。她可以感觉到无形的火焰在炙烤着自己,自己的身体在烈火中干枯,就好像灶台里的干柴。
痛苦和悲伤始终伴随着她,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但从未体会过如此的绝望。失去父母,沦为童养媳,在饥饿和责骂中长大,粗暴的丈夫、苛刻的婆婆,但她始终还有孩子作倚靠和希望,渴望着有一天待到孩子长大成人,顶门立户,自己也可以摆脱一切的痛苦。因此太平嫂忍受着这一切,并从希望中汲取力量,以渡过那些难熬的日子。但命运先是夺去了她的丈夫,然后又夺去了她的孩子——唯一的希望。她很清楚谢三老爷觊觎自己家中的那十五亩桑园已久,现在儿子死了,再也没有什么阻拦他把自己像野狗一样赶出去,一想到未来,她就不寒而栗。
就这样,整个晚上太平嫂都在绝望和痛苦中煎熬,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时,听到外间粗暴的敲门声。
“是谢三老爷的人,是来把我赶走的!”恐惧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而下一分钟她的心底迸发出绝望的火焰来。
“为什么自己要被从家里赶走?然后像野狗悲惨的死在野外?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现在还要失去家和桑园?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死在自己的屋子里,哪怕只是溅谢三一身血?”一瞬间太平嫂全身就充满了力量,她冲到梳妆台旁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藏在袖子里,准备面对严酷的命运。
“太平家里的,太平家里的,快开门!”外间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小心的躲到门口,贴紧门缝向外看去,她想要找到谢三的身影,冤有头债有主。但随即她就发现不对,门外的声音虽然急促但并不粗暴,那个谢三可没有这么好的修养。
“谁?有什么事?”
“太平家里的,快开门,我是有庆家里的,谢三死了!”
“什么?”巨大的激动让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以至于根本无法做出应有的反应。她转过身来,倚靠着门板滑落下来,泪水禁不住从双颊滑落下来。
“你没事吧!”门外的声音变得惊慌起来,敲门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太平嫂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坐在地上,泪如泉涌,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站起身来,擦去脸上的泪水,打开门来。
“哎呀呀,你怎么才开门呀,我在外面担心死了!”敲门的妇人迈过门槛,口中抱怨道,不过当她看到太平嫂脸上的泪痕,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叹道:“哎,这些日子也真是苦了你了,那个谢三把活人往死路上逼,活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