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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秋迟道:“对,就是这个原因。那么女真军此举不是昏招是什么?真不知道充善身边都聚集了一群什么样的脓包,才能想出这样愚蠢的招数。”众人一听情绪渐渐平息下来,大伙冷静一想,虽然松山数万百姓遭受不幸,但是和百万大军的胜负命运比起来,一个城的人算什么呢?这时杨秋迟又说道:“此时此刻,咱们的首要不是调兵和女真军火拼,而是出轻兵收复松山,救出那里的百姓。”
“轻兵冒进,风险不小啊!”有大臣担忧的说道。杨秋迟扬起头道:“松山之战,胜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态度。女真军以活人为粮,我大明不惜一切代价珍视百姓,正邪立判。大人,所谓正邪之分,得人心者得天下!不可不察也!”
“正邪之分,得人心者得天下……”叶三咀嚼着正邪和人心的关系,眼前豁然开朗。
大明朝的重兵源源不断地压到了辽西走廊一带,女真人也积极调动战争资源,组建了一支几万人的汉军部队,赶到义州一带和锡宝齐篇古的女真精锐合兵一处,坚守义州的最后防线。八月初,叶三率文武百官从山海关到达宁远城,将总指挥司前移了一百多里。宁远城到杏山、大兴堡前线几十里的地盘上,明军部署了二十万大军,山海关以西还有三十万人马向关外调动。叶三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旷野里的兵马密密麻麻如汪洋大海一般。
“叶三……叶三……”对叶三充满崇拜的无数官兵直接喊着叶三的名字,宁远城内外如水沸腾,一阵阵欢呼就像惊雷从天地之间滚滚而来。叶三成了战神的代名词,成了丞救全族的首领,明军官兵对叶三的个人崇拜已经达到了极致,从现在宁远城内外千军万马的氛围就可见一斑。今天叶三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浑身上下散发出两袖清风节俭朴素的气质。叶三的这身打扮是杨秋迟极力主张的,礼部尚书杨秋迟认为这样的打扮能给人朝廷中枢大臣质朴清廉的印象。其实叶三和他一党的官员个个都肥得流油,捞足了好处,因为叶三对自己人一向很优容,利益均沾也是叶三让身边诸多官员死心塌地拥护他的诀窍之一。
叶三上了一辆四轮指挥车,从大军前面经过,顿时群情激动,官兵们看见叶三后,无数人扬起手臂高喊。亲兵卫队吃力地挡在道路边才维持住秩序,清风徐来,叶三须发飘扬,长袍在风中轻轻飘逸,加上他伟岸的身材,俊朗的外表,站在四轮车上就如上古圣贤一般。他的目光忧郁,仿佛是在忧国忧民,这种形象立刻『迷』『惑』了无数渴望建功立业的热血青年。
叶三看到此时此景扬声道:“全军将士们,朝廷指挥中枢前移到宁远城,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困在松山城的父老乡亲!”叶三喊的话,即刻正邪立分,军心所向:“万岁!万岁!”众军的呼喊声更大了,对着叶三喊万岁有谋逆的嫌疑,但是现在叶三根本不怕什么嫌疑,也没有人能控制住现今这热烈的场面,民心所向,正邪反而不重要了。
叶三拔出妖刀,指着天空激愤地喊道:“女真人把我们的兄弟姐妹当牲口当粮食,我们只有用手中的刀讨回一个公道!”一浪盖过一浪的喊声在大地上回响,负责叶三安全的将帅都担心场面失控,便坚持让叶三先进城,叶三只好在精锐甲兵的护卫下进了宁远城。指挥司立刻召集各师主将到衙门议事,叶三坐在上位对众将说道:“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松山城的百姓被女真蛮夷当成粮食吃掉,必须派出一支轻兵脱离战线前去救援,谁愿出战!”在辽东打过仗的老将们都默不作声,他们都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倒是那些年轻的武将争相站立出来求战,尤其是徐虎更是当仁不让,强烈要求前往松山救援。对于徐虎的主动请缨,叶三心里明白,也知道徐虎是老友徐连胜唯一的儿子,于是叶三语重心长地道:“徐虎,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此行凶险非常,后方主力车营无法跟进,攻打松山的人马是孤军深入,可能被伏击,可能被包围,更可能一去不回!”叶三说着仰头叹了一口气:“本来指挥司就有许多大人不同意此举,那是用许多大好男儿的『性』命去冒险啊!”但随即他又斩钉截铁地道:“可是,我们不能抛弃百姓,更不能坐视不管!试想如果被困在松山的人是我们的兄弟姐妹,被蛮夷煮了吃掉,我们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徐虎拍着胸脯道:“大人放心,我父亲说过,身在行武,就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老百姓的『性』命,换国家的尊严。当此关头,末将不效命,谁来效命?”
“好!”叶三一拍大腿道:“这次任务就交给你去完成,但是为了机动迅速,你们不能带战车,除了你的本部人马,我再给你两个师一万五千人。你去把松山攻下来,救出被困的百姓!”
第七百零五章知兵()
叶三派徐虎去救援松山城,他自问自己很知兵,可就在这一瞬间,叶三突然从余光里发现徐虎眼睛里的热情,他的心里毫无征兆地泛出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这种执着的热情似曾相识,和自己生死相交老友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叶三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忍。但军令如山,不好再改口了,他不禁说道:“去吧,我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性』命是为了什么付出的。”徐虎笑道:“大人不必担心,末将一定活着回来,中秋之前拿下松山,让大伙团圆。”
“来人,上酒,为徐将军壮行!”步骑两万,徐虎为主将,于第二天便赶到了杏山一线,接手这两万名官兵,随即脱离了明军挖的三道战壕,北上进入女真军活动的区域。
叶三得知徐虎北上的消息之后,在杨秋迟面前长吁短叹道:“这两万人马恐怕有去无回了。”杨秋迟也神情凝重地说道:“此前我们这么大肆宣扬了一阵,女真那边肯定知道一些风声,徐虎军孤军深入,铁定会被吃掉。”叶三黯然伤神,开始后悔了,杨秋迟急忙宽慰道:“大人,那两万人马不是白白去送死,他们的死会让朝廷中枢更得人心。如果我们不派出这样一支兵马去松山,天下百姓心中的这份人心才真白白流失了。”
“得人心者得天下?”叶三怔怔地看着杨秋迟。杨秋迟『摸』着雪白的胡须,迎着叶三的目光点点头道:“大人历经风雨,纵观青史,哪个不得人心的政权能长久呢?”
秋天的天气确实清爽,辽地的气温更低,**月的晚上实质寒冷异常。徐虎从大兴堡、杏山防线向北开进,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走了二十多里地。他没有下令部队急行军,只是按照平常的行军速度推进。照这样的速度,一天时间就能赶到松山。徐虎军没带重武器,只有一些三磅野战炮和火铳轻装出发,连粮草辎重都没带,士兵们只随身带了三天的干粮,更省去了煮饭吃饭的那些家伙,所以行军速度很快。{br》徐虎军沿着海岸线走了半天,也就二十几里地,到了中午,徐虎突然下令就地扎营休息。部将和随军的文官不解地问道:“照这个速度,咱们天黑前就能到达松山,将军为何停军扎营?”
“前面有伏兵。”徐虎淡淡地说道。一个文官更是不明白:“我军的任务的进攻松山,有没有伏兵还不是一样要去松山?拖得越久,女真军就越有时间从容布防。”徐虎笑道:“马大人您读的是圣贤书,我父亲教我的是兵法,您说咱俩谁知兵?咱们要救松山的百姓,已经吵嚷了有半个月了吧?这么长的时间您说女真知不知道?会不会早就布置好了口袋让我们钻?”马大人也是个有见识的老头儿,属于西官厅体系的文官,徐虎说的话有点冲,刚才那句知兵的话更不好听,明摆着就是说马大人不知兵胡『乱』说话。不过马大人确实有涵养,倒没有恼怒,反而笑道:“徐将军真是个明白人。”
徐虎自信地道:“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但我还是主动请缨,那可不是犯傻,而是知难而上。百度搜索您老想想,在如此众多大军面前,容易立功的事儿能轮到咱们吗?现在女真军早就布置下精兵等我们过去了,早去晚去还不都是一样?所以马大人不必着急。”
“那徐将军把大军驻扎在这里有何深意?”马大人不解地问道。徐虎故作神秘地道:“大人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