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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一副不耐烦的神态“行了行了,大明有甲士百万,派一支兵马也不是什么难事,既然这样办好,朕就下旨着内阁拟出个章程,按叶三奏的办,你去传旨”
“奴才谨遵圣旨”
牛玉从上房出来,就急匆匆赶往内阁值房朱祁镇看着牛玉远去的身影嘿嘿地笑了,叶三啊叶三,你这口黑锅造的可够大的,够曹吉祥背的了
内阁值房里的大臣就王翱一个,辅只有王翱,连次辅都没有,这倒省事了,所谓票拟十分简单,不会存在分歧和争执,凡事只会王翱就行了不过朝政都集中在一个人手里,对皇权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当牛玉来到内阁值房的时候,看见曹吉祥也在那里,牛玉便皮笑肉不笑地道“呦呵曹公公也在哈”
曹吉祥也面带微笑,不过笑得很假两人私底下因为有些间隙,早已离心曹吉祥认为牛玉暗地里耍阴招在皇后面前谗言,想阴自己取而代之牛玉提防着曹吉祥架空挤兑自己,排除威胁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迅走向对立一个司礼监掌印,一个司礼监秉笔,面上看起来好像相互也颇给面子,都笑嘻嘻地寒暄,不料这时牛玉突然神情一变,正『色』道“口谕说给内阁辅王阁老听”
王翱急忙伏倒在地听旨,虽然牛玉是给王翱传旨,可曹吉祥也在场,面对皇上的圣旨,也得下跪,在场的人通通都得跪下牛玉咳嗽了一声,模仿朱祁镇的口气传旨曹吉祥这时虽然名义上跪的是皇上,可实实在在是跪在牛玉面前,曹吉祥感觉就像吃了一只苍蝇卡在了嗓子眼一般
“叶三上奏辽东事,朕甚为赞同,我大明有甲士百万,派一支兵马也不是什么难事,既然这样办好,朕就下旨着内阁拟出个章程,按叶三奏的办”
“臣王翱领旨谢恩”王翱叩拜了一下,然后爬了起来曹吉祥刚等牛玉说完,就飞快地站起来,哼哼了一声,心道咱家也有传旨的时候,得瑟个啥?曹吉祥很不客气地问道“圣旨传完了?”
牛玉道“说完了”
“说完了你还呆在这里干嘛?要留下吃饭吗?”
牛玉冷笑一声“告辞”
第四百四十二章勾结()
等牛玉出了内阁值房,王翱就苦着一张脸道“曹公公,这事儿绝对不简单,叶三这份奏章居心叵测啊不得不防您说这牛玉不会和叶三勾结上了?这内外勾结可不是好对付的”
曹吉祥拉长了一张脸愕然道“没听说叶三和牛玉有勾结啊?叶三这奏章怎么了?不就是叶三闲着没事,心里不舒服,存心给咱们找不痛快,要说和牛玉勾结还谈不上”王翱跺着脚道“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近来京师盛传瓦刺人围城谣言,米价暴涨,曹公公不会不知道?”
“知道啊可瓦刺人怎么过来?从蒙古绕道?那多费事儿再说了,京师城高壁厚,只要京师遇急,诏一下,天下兵马皆会勤王,救驾勤王的大功,没人不争着来瓦刺人就是也先在世也没把京师攻破”
“攻破京师倒不至于,可瓦刺敌兵要是在皇城外边转悠一圈,皇上不得慌了,还不生气?而且城外的庄园不是皇庄就是勋亲贵族,把他们抢了,那还不闹得鸡飞狗跳?非得找人负责不可,到时候吵起来,谁负这个责?”
曹吉祥愣愣地道“王阁老想得倒是长远,瓦刺不会真的要来?”
“来不来,朝廷还没得到准确军报,但是瓦刺窃我大明之心还不明显吗?下官瞧这事儿可能极大,叶三这步棋真是太阴险了曹公公您想想,他叶三现在上奏疏,先把隐患都挑明了,严重的是,皇上也下旨要咱们即刻就办,这屎盆子已经实打实地扣在了咱们头上,万一真的瓦刺围城,劫掠京师周边,责任都在内阁和诸大臣办事不力,渎职延误战机皇亲国戚,京师里所有权贵遭了抢,不得恨死咱们?还不把什么烂事儿一股脑都扣在咱们头上?敌兵在皇城外面转悠,皇上心惊胆颤,您说皇上心里面会怎么想?可现在朝廷的实情曹公公也知道,没钱没兵,这事短时间之内就根本办不成咱们就算有本事办成了,战场上的事儿谁说得清楚,谁敢打包票?派过去的人万一被瓦刺击败了,还是咱们的责任所以叶三这奏折真是阴狠歹毒,比刚出炉的山芋还烫手”
曹吉祥愤愤地道“这个叶三,真他妈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咱家费了那么大劲让他做浙直总督,这会儿回来了,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刚回来就反咬咱家一口王阁老,你看得远,你说说这事儿得怎么破解?”
王翱沉思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严肃“上次皇上驳回了内阁关于封赏叶三的奏章,不是叫咱们重票拟吗?我看这时候得将计就计,以退为进,就给叶三重权,兵部尚最理想,这位置总够分量了让他主持辽东军务,他泼出去的脏水,那就让他自己『舔』回去”
曹吉祥听后,唰得一声站起来“这怎么行?石亨不正当兵部尚好好的,凭啥要白白让给叶三?他现在头上挂着个虚衔就要蹦上天了,要是真让他手握重权,那还不得上房揭瓦咱家看这样干不是什么好招,和投子认输没啥分别”
王翱急道“曹公公别着急,兵部尚石大人不是曹公公的人吗?让石大人暂时让让有什么要紧,他叶三真能坐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瓦刺要真起心攻打京师,根本就没辙,别想拦在关外把这烫手山芋直接丢给叶三,到时候瓦刺人来了,别说罢了他的官,宰了他也有一万个理由”
“要是瓦刺人没来,咱们用什么理由让他从兵部尚的位置上滚蛋?”
正当曹吉祥王翱绞尽脑汁想摆脱目前的困境,担心牛玉和叶三勾结的时候,牛玉打着雨伞出现在叶三府门前叶三放下手里的,推开窗户看着雨幕,不知怎地,他突然心里一阵悲哀大明帝国根基深厚,它的衰亡是在好几十年时间中慢慢生的叶三是个清醒的人,看到帝国的衰亡,想挽救却适得其反,历史的展不一定沿着人们的意志进行雨声中,叶三低头沉思,自己现在开始涉足朝廷党争,也培养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党羽,以后会生什么事呢?历史会再给人开什么玩笑?他在清醒中『迷』茫,在『迷』茫中又觉得很孤独,这是一种心灵上的孤独,好像那些充满荆棘的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叶三的思绪“出什么事了?”
“司礼监秉笔太监牛公公求见老爷,管家领进府,已经在客厅等候”徐玉英进来道
“牛玉”叶三确实吃了一惊,这牛玉怎么一点避讳都没有,不怕人说内外庭勾结?怎么亲自跑到我家来了?叶三急忙问道“是来传旨吗?”徐玉英想了片刻“牛公公穿的便服,也没说来传旨”
叶三接过徐玉英递过来的雨伞,沿着屋檐径直走去客厅,见徐玉英淋着雨跟在身后“靠近些,一起打”
徐玉英心里一暖,就走到叶三身边,不敢和叶三并肩而行,稍稍在后面一点徐玉英心道叶三有时候在一些细节上很体贴女人,总是能表『露』出关心叶三一个无意中的眼神,一句无意中的话,都能让徐玉英暗暗地在心里甜蜜好半天,这也许就是暗恋中的女人对男人的爱怜
叶三进了客厅,只见牛玉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管家站在一旁伺候着叶三原本毫无笑意的脸上进屋后立刻绽放出温暖真诚的笑意,光是这表情,以前叶三就没有这等功力,只是一张真诚的笑容,立刻就让客人感受到主人的好客和热情
“哎呀牛公公,怎么在雨天亲自来了?下官应该在大门口迎接牛公公,管家怕公公在雨中着凉,只得把公公先迎进厅堂喝杯热茶下官一听到是牛公公光临,赶着就过来了,您瞧,这衣服都没换,失礼啊失礼”
牛玉听到这么多暖心窝子的话,虽然明知是客气话,可心里就忍不住十分温暖,十分受用,竟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给叶三打了拱“叶大人客气了,咱们是熟人,随便点好”
叶三扶住牛玉“牛公公请坐,这茶还冒着热气,牛公公再暖暖身子”
牛玉半推半就坐了上,放下茶碗,眼睛里带着笑意“咱家今儿冒昧拜访叶大人,是想请教叶大人前日上的那份折子的妙处”
“这个……”叶三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从玄衣卫从宫里传来的情报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