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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主簿急忙把身上所有银子银票都掏出来,双手奉上:“大人,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大人笑纳”
叶三一把抓过来,数了数,才几百两而已:“果然的小意思,在顺风楼吃一顿大餐就要几十两,你说我能吃几天?”
马主簿头上顿时起了几条黑线,要是天天在顺风楼吃大餐,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够这知县大人挥霍的
叶三看了一眼马主簿的神情,一本正经地道:“这么个吃法也不是个办法,对了,马主簿你知道把整个顺风楼买下要多少银子?”
马主簿的脸黑了:“大概要几十万两……大人,就是把下官的家底全卖了也没那么多银子啊”
叶三点点头:“既然要贿赂本官,也要有贿赂本官的本钱现在你是本官的人,本官也不能太亏待你了不是?”
马主簿听罢长舒了一口气,如鸡啄米点头道:“大人说的是,谢大人体谅下属”
叶三又沉思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本官有个好办法”说罢勾勾手指,马主簿急忙把头靠过去,两人现在都是一副狼狈为『奸』的样子:“这次上皇回京,开恩科,本县因无县令,把县试给耽误了,连童生都没有录取资格,上峰不是下公文补考县试吗?马主簿你在蒲台县人熟路子广,找家客栈,入住者一人收十两银子,住满也要给定金挂名号,都收应考士子的……明白本官的意思吗?”县试是参加乡试的前考,没有童生资格是不准参加乡试的,过了县试才正式踏入科举的正路,叶三是刚过来的人,比谁都明白
马主簿听罢吓了一跳,他当然明白叶三的意思,就是找个中介收银子,收受士子的贿赂士子们十年寒窗,一般不会为了几两银子影响科考,都会低头给银子,这贿赂拿的容易十两银子不多,可每年应县试的士子成千上万,那可就是几十万两银子但这种事一般没人敢做,大明文官治国,尤重科举,当官的为了银子什么都敢『乱』来,就是科举不敢『乱』来,抓住了就是死刑也许叶三科举吃到了甜头,这样大肆收受贿赂,要是激起士子的愤怒,只要有几个人告上去,收受贿赂的人就全玩完了马主簿暗暗捏了一把汗,这知县大人是不是刚做官不知道厉害?是不是做官做的不耐烦了?还是提醒一下为好
“大人,在科考上动手脚,太吓人了,大人三思”
叶三一瞪眼:“怕什么?不是让你找客栈吗?万一查下来,找人顶罪不就万事大吉?”
“这……”马主簿这时候突然意识到这是用阴招对付叶三的好机会,被叶三抓着把柄就如头上悬着一把利剑,马主簿当然想把这把利剑摘下来想到这里,马主簿立刻改变口气
“那下官就试试?”
叶三似笑非笑地看着马主簿:“你可别耍什么花招”
马主簿立刻点头哈腰:“下官不敢在大人面前卖弄,办成办不成,都会给大人回话,下官一定小心翼翼,把事情办的滴水不漏”
“一定要小心,专心办事,别想歪点子,把事办好了是正事”
“下官明白”
叶三在蒲台县讨论贿赂问题,比京城的那位人物真是小巫见大巫,不是一个档次自从朱祁钰把叶三下放蒲台县后,去了一块心病,现在考虑在京都还有谁是他皇位的威胁者,一想之下,还真有一位对他皇位延续能造成直接威胁,那就是太子朱见深太子朱见深虽然年龄尚小,但却是朱祁镇的儿子,而不是他朱祁钰的如果今后太子继承大统,那天下还是朱祁镇的天下,那他朱祁钰玩了那么多手段不是白玩了吗?不行,大明帝国的继承人说什么也要换成自己的儿子朱见济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在龙椅上坐下去可做这件事很难,不是一般的难因孙太后一直挡在面前,并明言将来大明帝国一定是朱见深继承皇位,虽说可以耍赖不认账过了孙太后这关,可得不到大臣们的支持也是惘然要大臣们支持他,谈何容易
朱祁钰苦思冥想不得要领,还是问了兴安太监兴安果然给朱祁钰出了一个历代绝无仅有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馊主意——贿赂
朱祁钰可是名正言顺的大明皇帝,皇帝贿赂,贿赂谁?就是让叶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皇帝竟然贿赂大臣由此可见,叶三收受贿赂,简直太小儿科了朱祁钰贿赂的银子是不多,就一百两银子,和叶三相比也是小儿科可贿赂的人数却是叶三难以比拟的从内阁成员开始,辅陈循、次辅高毂、阁员商铬、江渊、王一宁、萧锑每人一百两银子六部九卿每人一百两,以下官员递减皇上贿赂大臣真的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弄得内阁受贿不是,不受也不是受贿,这银子也太少了,皇上也太抠门了不受,那是不给皇上面子,是不是不想干了?如此贿赂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匪夷所思感叹良久,这些大臣们还是受贿了,谁让人家是皇上呢?皇上给的钱不能不要,这可不是讲廉洁的时候,想两袖清风就得一边站着去可收了皇帝的银子就要给皇帝办事,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他们都心知肚明朱祁钰的意图,那就是改立太子,把朱见深撤下,把朱见济顶上去
朱祁钰贿赂大臣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满朝文武都建议马上改立太子,没一位不同意的,就是以往朝议也没有这样心齐过,真是罕见这难上加难的事真让朱祁钰办成了,景泰三年,皇太子朱见深被废,『乳』口小儿朱见济继任太子
朱祁镇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第三百零一章出题()
回到家里,马主簿关了院门,把他堂弟马勇叫来,当着马勇的面把叶三的祖宗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稍稍出了一肚子的气马勇不知道他堂兄在骂谁,以为在骂他,心道你骂我什么就等于骂你自己,你爷爷是我爷爷,你『奶』『奶』是我『奶』『奶』,懒得理你见马主簿骂到后面,感觉不对劲了,骂人也没有骂到口吐白沫的时候,还气得吹胡子瞪眼
“堂兄在骂谁?谁能把你气成这样?”马勇憋不住了,还是问一下的好,免得自找挨骂
“我骂那***叶三”马主簿又把能日的动物全部用在叶三身上
“那上任的知县不是让堂兄给收拾是服服帖帖了吗?”马勇听了一愣,在蒲台县谁不知道他堂兄把任知县玩的团团转,怎么在家里就骂上了
马主簿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又把门关上骂道:“那驴日的要我找个中间人收县考士子的贿赂,你说说,好事不找我,这掉脑袋的事就找上我了,如果不是有把柄被他捏在手里,老子才不鸟他”
马勇大吃一惊:“任知县敢在县考中舞弊?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也不算舞弊,就是找家客栈,放出风去,威胁考生不在客栈住或不预定房间就可能落榜”
“这也是有风险的,不是什么好做的事这些考生只要有人上告,同样也是要杀头的”马勇心里直打鼓,堂兄不会是看上我那间蒲台客栈了
“你不是开了家客栈吗?生意还不怎么样,如果在你那客栈事,你一口咬定的叶三指使你干的,不就什么风险也没有了”马主簿还真把好事罩在了堂弟头上
马勇一脸苦笑,思考良久:“就是栽赃任知县,我也脱不了干系,他事而我们没事,知县也会怀疑是我们做的手脚一气之下来个鱼死网破,我们也一样跟着倒霉”马勇还是不敢下水,他不知这水的深浅,是浑水还可以『摸』一把,可这水太清了
马主簿猛喝一口茶,嚼着喝入口中的茶叶:“那***叶三抓了我的把柄,就算牵连上我,一同获罪,他叶三是知县,又是主谋,大罪他扛着,老子是从犯,大不了来个杖刑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弄死那狗官才是大事”
马勇见堂兄的狠劲儿,恨不得把叶三撕碎了,还是劝一劝,别把自己卷进去:“既然堂兄有把柄在知县手里,他就会把你当自己人知县来乍到,也是无人可用,何不退一步,与他联手……”
“你懂个屁我在他手下不过是一条狗,什么自己人?狗屁我如果失势了,以后还有多少油水可捞?”
“那好,我们先串通好供词,统一口径以防不测”
蒲台县的县试应该在叶三上任之前举行,可长久没有知县给耽搁了知府衙门便下了公文,责令任知县叶三在九月间补试县试一般都是知县出题,这下叶三又遇到难题了,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他比别人清楚距县试还有十几天,叶三把被他翻看的破烂不堪的四五经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