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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梯子还能有什么用法,能爬上小窗就行。”
“如果是那样简单的话,黄金失窃案早就结案了。”
“都别『插』嘴,听爵爷说。”况钟也想知道最终的结论,打断了衙役的好奇。
“我询问过库吏,贺锅子多长时间给金库的油灯添一次油?库吏回答是经常添油。那么请各位看一下,这么大的灯油碗,添满了油会燃烧很久,以金库点灯的使用量,一年都用不完,那么贺锅子为什么要经常添油呢?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每次添加的油都很少。”
“对对,我们也曾问过贺锅子问什么不多添点儿,他说库里有耗子,经常来喝油,添多了浪费,所以才经常添油。”一个库吏很赞同叶三的说法。
“贺锅子少添油,不是为了对付老鼠,而是对他有利。各位请看,金库房梁上吊着的油灯,如果像『荡』秋千一样『荡』起来,高度是不是很接近小窗?”
“是的,没错,里面的油少,也不会『荡』出来。”
“贺锅子每次得手后,把金锭包好,拴在绳索上,然后爬上木梯,抓住吊油灯的铁链『荡』到小窗上,拉上金锭,从容离去。这个手法对于不经常来金库的人是很难想到的,但对于贺锅子经常来金库添油就很容易发现这是一个离开金库的好方法。”
“那叶大人也不经常来金库,是怎么发现贺锅子是利用了油灯离开的金库?”
“贺锅子以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他忘记了他的鞋子沾上了油灯的油灰,同样沾在了小窗窗台上,我也是发现了窗台上的黑『色』油灰才想到窃贼是利用油灯出的金库。好了,现在可以结案了,对于怎么处置窃贼,那是况大人的事了。哦,对了,他们盗窃的黄金都被我劫下了,就在我住的客栈里,等下况大人可派人跟我去取,那也是一个证据。”
“辛苦老弟了,本官真是糊涂啊,被小人蒙蔽,多谢老弟仗义伸手相助。”
“况大人客气了,我也是碰巧遇上,大人事忙,叶三告辞了。”
叶三回到客栈,唐甜才刚起来,正在描眉画眼,涂胭脂抹粉,脸蛋打理的更加光艳出彩。
“相公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唐甜放下手里的粉扑,眉开眼笑地问叶三。
“都解决了,把你装好的官府金锭拿出来,一会有知府衙役来提取。”
“这么快就解决了,盗贼是不是贺顶红?”
“是他是没错,还有他的同伙,昨晚又作案,被况大人抓了个正着,也不用我多费口舌解释了。”
“那主谋可是他的公子况雨,相公有没有提起?”
“没有,审问罪犯那是知府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提这事?”
“包庇!哼!官官相护,奴家就知道你不会说的。”
“况大人是清正廉洁的好官,我也不能做的太绝了。”
唐甜还要说下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人声:“叶大人在吗?我们是苏州府衙役。”
叶三打开房门:“哦,是孙头儿来了,东西都放在桌上了,你清点一下。”
“不用了叶大人,我们还不信任你吗?”
“要清点的,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回过头叫他手下的人:“你们两个过来清点,我还有事对叶大人说。”
两个衙役过来清点金锭,孙头儿从腰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叶三:“这是况大人刚接到的,是京里给叶大人的。”
叶三接过信,打开封口,抽出信瓤,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京城出事,扬大人有难,速归。”落款是薛纷飞。
“是什么人送来的信?”
“听门房说是叶大人在苏州的熟人,本来是想交给叶大人的,可叶大人提前离开了知府衙门,况大人就交给我们给带过来了。”
叶三想不起在苏州有什么熟人,可能是薛纷飞托鹰帮来找他的,看样子,京城真的出事了,而且是天大的事。
送走了苏州府衙役,叶三归心似箭,他实在想不出京城能出什么事,还连累了杨秋迟,回到京城将面对怎样的局面?叶三陷入了焦急的猜测中。
第二百二十四章易凤()
半个月后,叶三带着唐甜风尘仆仆地赶回了京城,进了伯爵府,就感到府内特别冷清。零点看书叶三记得离开京城南下时,因自己的原因造成府里的人都纷纷离去,没办法,薛纷飞说在鹰帮找几个人过来,现在看来,没找来一个。本来叶三对府里的事就特别敏感,生怕出什么事。等严如嫣、薛纷飞、铁无情、杜芳华都出现在他面前时才松了口气。
“老爷可回来了,扬大人来找老爷好多次了,听说你不在,就急得要命,说等你回来,马上去找他。”杜芳华还没等叶三喘口气,慰问一下爱妻,就把杨秋迟找他的事说了出来。
“知道是什么事吗?”
“相公,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宫里可能出事了,具体什么事,贱妾也到宫中打听过,可都闭嘴不敢说,扬大人也守口如瓶,就等相公回来。”薛纷飞愁眉不展,没有叶三回来后是欣喜。
“等我洗漱一番,亲自去问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叶三水没喝一口,就匆匆洗浴去了,还没等他洗完,杨秋迟已经到了。他听到手下来报,叶三回来了,就急忙赶过来。
“兄弟,你可回来了,快救救老哥哥。”杨秋迟没等叶三出来,就直接冲进澡房。
叶三只有苦笑,什么事能把杨秋迟折磨成这样,两鬓斑白,老了许多。
“扬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后死了,皇上要老哥哥彻查,都急死我了。”
“什么?皇后死了?是哪个皇后死了?扬大人说清楚一点。”
“还能有哪个皇后,就是孙皇后啊!”
“走,扬大人跟我到书房去,慢慢讲清楚。”
来到书房,叶三关上房门,听杨秋迟说他离开京城以后发生的事。
“兄弟,是有一天晚上,皇帝喝多了酒,酒后吐真言,谈起易凤的事。”
“易凤?什么易凤?”
“唉,看来兄弟对朝廷的事一点都不关心,易凤的事很重要,和以后发生的事都有关联,兄弟好好听着。”杨秋迟开始事无巨细地叙说易凤的事。
叶三离开京城不久,一天晚上,杨秋迟府中突然来了三位不速之客,叩门求见扬大人。门上的家人见是三位商人,就回话说大人已经歇息了,有事明天再来。可那商人一定要见,问姓名又不肯说,门房大怒,要关门送客。那三人大笑,直呼杨秋迟的大名,让他出来迎接。门房见三人对大人不敬,就拿起门闩打来,却被来人一拳打倒。那门房挨了打,就大叫起来。府里的下人听到门房叫喊,一窝蜂地赶来,围住三人便打。那三人一点也不惧怕,双拳如风,一会儿工夫,十几个家人被这三人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杨秋迟这时还没歇息,一个人在书房看公文,听见外面人声嘈杂,杨秋迟很奇怪,放下手里的公文,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慌忙跑到书房外,见三个商人已经打进来,而且后面一个人根本没有动手,看见杨秋迟大笑着说道:“杨先生真是好自在,打搅了,哈哈哈。”
杨秋迟在微弱的灯光下,看清楚说话那人的相貌,大吃一惊,急忙喝退家人,要上前行礼,那人却抱住杨秋迟:“自己人,不用客套。”杨秋迟见这三人的衣着,顿时会意,吩咐家人关上大门,各自散去,邀请三人到书房,才向说话的那人叩头请安。原来这三人,两个是锦衣卫头领,还有一个就是宣德皇帝。
“陛下微服夜出,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事,朕就想找大人喝酒畅谈。”
听到皇帝找他喝酒,杨秋迟急忙命家人排上酒宴,君臣二人谈笑对饮,直喝到三更,宣德皇帝喝多了,渐渐话多起来,说出了心中的烦恼事。
原来宣德皇帝的胡皇后是锦衣卫胡荣的女儿,相貌端庄,为人贤淑,不苟言笑。还有一位孙贵妃,是孙主簿的女儿,两人都是宣德帝为东宫太子的时候,母亲张皇太后为宣德选的妃子,由张太后做主,正妃选了胡氏,从嫔选了孙氏。那孙氏『性』情活泼,冰肌玉肤,妩媚娇艳,宣德极为喜爱。宣德登基以后,册立孙氏为贵妃,几乎与胡皇后并驾齐驱。胡皇后为人很懦弱,孙贵妃经常做出出格的事,胡皇后也是不管不问。孙贵妃见皇后软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