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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寅战战兢兢地开口了:“爵爷,我终于明白万岁爷不敢用你的原因了,你太强了,在你身边,皇上都要受到威慑。”
“大郎中啊!你看得很明白,我叶三不是做官的料,在怎么拼命都会被人防备着,只有一片空旷的天地才能独善其身。”
“怪不得这次皇帝的死把你也牵扯进来了,如果你能低调一点,无能一点,怎么会连累到你?”
“不说也罢。”叶三向前一点,递过鞘头,低声道:“大郎中,我们不能在这里延误时间。他们很快就会闻声赶到,那时,可没刚才的便宜可占了。”
盛寅伸手握住刀鞘,他也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怕,太可怕了,我跟随永乐爷北征的时候,也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场面。”说完,快步离去。
“大朗中见过的两军对阵和现在挖空心思的仇杀完全是两码事,两军阵前,你不会见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何况又是在皇上身边。”
“不错,比如今晚,我就不相信亲眼看见这场神乎其技的屠杀,爵爷,先前那等光景,我这辈子是不愿看到第二回了。”
“嘘”叶三在后面拉住了盛寅,屏息侧耳静听。盛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肌肤起了鸡皮疙瘩,心底一个劲地冒凉气。叶三木然的眼瞳转动着:“有人来了,约『摸』十几个人,步履很快,大朗中,看一看周围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盛寅往四周地势打量了一阵:“爵爷,前面好像有个土岗,到上面也许能藏身。”
“哦,翻过土岗,离伯爵府就近了,我很久没有回去,府里的人也会出来找我的。”
“爵爷,这次他们有准备了,我们怎么办啊!”
叶三嘴角『荡』起一丝冷笑:“对我来说,他们有无准备都是一样,横竖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爵爷,你可能听错了,我望过去都是乌黑一片,没有人影啊!”
“大朗中,我没听错,刚才顺风的方向有急促呼吸的声音还有树木枝条翻动的声音,还有低语声。”
“他们人多,如何是好?”
“我正在想办法消灭他们。”
盛寅一哆嗦:“又要开杀戒吗?我是不敢再看了。”
“我是不会向他们跪地求饶的。”
盛寅不吭声了,叶三靠在一棵矮树上也没作声,他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大朗中,土岗上有没有树林?”
盛寅往上望了一下:“好像有树林,不是很密。”
“好,我指点你下捕兽的钢夹,你可能办到?”
“还可以,看样子不是很复杂。”
“快走,我们上土岗下钢夹捕兽。”
盛寅没敢多啰嗦,打起精神头,引着叶三朝土岗上爬去。
第二百零七章猎人()
黑暗中亮起了火把,火把青红『色』的光辉照耀着十几条彪形大汉,他们已经来到了叶三倚靠过了矮树旁。土岗虽然不高,但对于一个盲者却不好爬升,盛寅一回头,险些惊叫出声,他看见了青红『色』火光中闪闪的刀芒,盛寅赶紧把看到的一切说给叶三。
“我们已经暴『露』了行迹,快到你说的那片林子里去。”
盛寅牵引着叶三,急匆匆往林子方向跑去。踉踉跄跄,磕磕绊绊,倒下再爬起来,相互搀扶着,弄得灰头土脸,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林中,那狼狈像,叶三虽然看不见,可心里有数。
“爵爷……到了……他们……快追上了。”
叶三调息着呼吸,冷静地道:“不要慌,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大朗中,找一棵这里最粗的树干,在树下,我指点你安装捕兽钢夹,记住,要离树两尺左右,挖个浅坑,放好夹子,打开,压好机簧,上面用树叶盖住,撒一切浮土掩饰一下。”
盛寅愣了愣:“爵爷,现在你还有心情猎兽?”
“不是猎兽,是猎人。”
“猎人?”盛寅惊疑不定。
“不错,是猎人。快点照我的话做,时间不多了。”
盛寅找到了一棵大树,按照叶三的指点安妥了兽夹,撒上树叶和浮土。叶三用刀鞘试点着,确定了兽夹安装的位置沉思了一会儿:“大朗中,你是不是还捡到了一把斧头?”
“是啊,在腰里『插』着呢。”
“好,仔细瞧瞧,这棵树的周围有没有树枝垂下来,最好离兽夹丈许的位置,适合弯曲的那种,要有弹力,能有角度弹起的树枝。”
盛寅看了一圈:“爵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暂时不用明白,能找到我说的那样的树枝就行。”
盛寅又急忙看了一圈:“爵爷,这里太黑了,看不清楚。”
叶三知道有点难为盛寅了,他想了想,『摸』着大树的树干:“大朗中,这棵树够不够高?”
“很高,我看不到树梢。”
“我爬到树上去,我亮起火折子,用衣衫罩住,你要快速寻找,大朗中,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快。”
“我知道,有没有,一看就知道。”
叶三紧贴着树干,双手抱住,缓缓攀升,到了一定高度,他张开外衣,在衣内抖亮了火折子。暗青『色』的火光摇晃着,在周围映出一圈朦胧的亮光。
“有了,爵爷有了,我看到一条树枝符合你的要求。”
叶三迅速吹熄了火折子:“弹力够不够?弯曲时会不会折断?”
“我看没问题,能行。我年轻的时候经常上山采『药』,对树木枝条有一定的认识。”
叶三滑落到地上:“把斧头和皮索给我。”
盛寅把『插』在腰间的斧头和皮索一起塞给了叶三,叶三二话没说,听从盛寅的指引向空中跃起,抓住了下垂的树枝,树枝上的针形树叶刺痛了他的手掌,叶三这才知道这棵树是这附近经常见到的针叶松树,叶三心里一动,顺手摘下了一把坚硬锋利的松针,放到了衣衫内。随后抓住松树的枝条,使它整个弯曲过来,犹如紧绷的弓弦。松树的枝条果然坚韧,没有折断,颤动了两下,叶三『摸』索着用皮索把斧头牢牢地绑在了枝头上,然后,猛地松开手指,枝条刷的一声反弹起来,绑在枝头飞斧头,啪得一下砍在那株树干上,高度正好有一人高。
叶三十分满意,用手『摸』索了一会儿,拔回斧头,用剩下的皮索拉弯了枝条,穿过一个树丫,在相反的方向,把索尾系在了突出地面的一条树根上。
“爵爷你这是干什么?”
“大朗中,我在做一个猎人的陷阱,这次他们来的人多,我必须做好自卫的准备。你赶快到林子后,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我不叫你别出来。”
“你呢?”
“我要给他们一个彻底的了断,但愿我的准备工作没有白费。”
盛寅拖着发软的步子,走到树林深处,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林外土岗上晃动的火把已经照进树林。叶三『摸』索着避开兽夹,脊背贴在了树干上,静静地等候着。一双木然的眼仁在收缩,耸立的耳朵在颤动,一手提着妖刀,一手抓着一把尖长的松针。火把的光芒照着他的双眼,产生了微弱的反应,是一团团晃动的光影,这微弱的反应,已足够他寻找到猎人的目标。空气中突然响起嗖嗖的声音,嚎叫声立时响成一团,高举的火把纷纷落地,多名大汉扑倒在地,喉咙、脸上、手上、躯体上都『插』着不等的松针,入肉七分。
其他的人拔空跃起:“叶三在这里,小心暗器。哎呦!我中招了。”
嗖嗖的破空声不断,又有人栽倒,聪明的都躲到了树后或趴在地上不敢稍动。寂静又笼罩了林间,林子里仍有朦胧的光亮,抛弃在地上的火把还有没熄灭的,但因在地上,角度太低,照明的范围明显小多了,昏暗多了。周围的人都感到他们又一次失算,失去了用声响扰『乱』叶三听觉的机会,现在离叶三太远,无法接近攻击。如果弄出声响就会遭到叶三暗器的攻击,密集的程度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他妈的,叶三使用的是什么暗器,这样霸道,来无影去无踪,在地上找不到,中暗器的同伴身上也看不到,真邪乎。已方的弓箭手都死了,远距离『射』杀叶三已经没有可能,难道说,今晚都要捐在这里啦?
林子四周的光线『迷』蒙的让人产生幻觉,黑暗的程度对视力来说都差不多,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找到叶三确切的位置。躲在树后的人显然不是莽撞之辈,开始不停地叫骂,叫骂声引来了一阵穿『射』,但现在已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