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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地上的唐甜更不犹豫,贴地急推穿在金胜魁掌心的军刺,军刺破空传出裂帛之声。
一霎那,金胜魁什么都明白了,想大吼出声,却发现嗓音沙哑,喉咙里好像被稀泥糊住了一样,慌『乱』之下想抽出背上的金背鹰刀,但任他如何挣动都无法把右手抬到背后,只有放弃左手上捏住的短刀。仿佛是受到了恶毒的诅咒,又仿佛遭到厉鬼缠身,金胜魁惊悟他竟无力面对眼前的一切了。
血肉在妖刀挥动中横飞,在军刺的刺戳下迸溅,没有哀嚎,没有凄喊,有的,只是利刃切肉的悸心闷响。
隘口出口处的夺日麻无双注视住隘口下浅沟边的寒光,眼中的神『色』立刻变得像那抹寒光同样阴森凌厉,身形快不可言地向隘口下飞去。
叶三知道他们的行迹已经暴『露』,再隐蔽躲藏已经毫无意义。麻无双魁梧的躯体缩成了一团,就像一只被戳破的猪『尿』泡,在顷刻间便蛰伏到适应如此狭小的空间,在空中弹『射』,落在丈外。看到麻无双,叶三没有一丁点沾沾自喜的感觉,虽然现在对手已在明处,相反的,看到麻无双的造诣,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沉重,一击不中,恐怕再求得手,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偷袭暗算对方已经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力战,自己有伤在身,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唐甜也失去了在暗中出手的机会,面对麻无双这样处在绝佳状态下的高手,宰杀对方谈何容易。
麻无双站在十步开外,一声不响死望着叶三,黑暗中,除了他双目偶尔闪现的光芒,看不出他另外的神『色』。场中扬起一股扑鼻的血腥味,麻无双煽动了一下鼻翼,立刻明白那是对方身上流出的血。看到两人站在面前,麻无双有点意外地看着唐甜,呼吸尽量保持平稳顺畅。
“阁下受伤了,不轻的伤,意外的是还有一位,想来我那两位同伴已经不在了,两位能走到这里已经难能可贵,还想再过我这一关吗?”
“徐连和姓金的已经被我们摆平,在下想继续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有些事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想徐连是我们三个中最善于暗杀的人,能轻易摆平他,是不是多出的一位让他吃了暗亏?金胜魁有勇无谋,好大喜功,遇事不善筹谋,也是他致死的原因,可对?”
不经意地点点头,叶三感到真的遇见头脑清醒的人物,今晚要豁出去了。站在一旁的唐甜突然说话了:“麻无双,现在是在暗夜里,没有日光的照『射』,你的夺日蝴蝶叉又能有什么作为?”
“啊!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哼,是谁给你透『露』的消息?”
“不要问我是谁,知道我是你命中的克星就可以了。”
麻无双震惊中向后挪出半步,右手微微翻动,一只两尺长,拇指粗细,前端展『射』出一个闪亮的圆盘,边缘锋利,闪烁着光亮,尾端分出两只像蝴蝶翅膀的丫叉。夺日蝴蝶叉已猝然戳出,圆盘的反『射』星光,准确无误地照在了唐甜的双目。
叶三看出了名堂,原来麻无双所谓夺日,就是利用太阳的反『射』光线在刺激人的双目,让对手有片刻失明的瞬间,来完成他夺命的一击。可惜,现在是晚上,连月光都少的可怜,只有星光暗淡地点缀在夜空,难怪唐甜有此一说。
唐甜微微侧首,右手的军刺斜起横截,攻中带守,顺便切断了麻无双的退路。叶三的妖刀斩落,刀落如风,凌厉中斩出难以比拟的迅捷。麻无双白衣飘起,蝴蝶叉由上而下,叉尖所指没有离开唐甜的双眼,叉端的圆盘抖闪,分击两个对手,冷芒所到之处还是对方的双眼。叶三妖刀直劈向圆盘,身形的不灵活,只好采取拼命的搏杀。麻无双一声不吭,凌空三个筋斗倒翻,避过军刺的连续突刺,『荡』开叶三的刀刃,一叉挑弹,叶三踉跄倒退,衣袖被叉尖挑开。唐甜见叶三体力不支,刀速变慢,心急下,军刺布起了一道严密的死亡之网,笼罩在叶三的周围,形成一团浓郁的光影。
刚才的一招,绝对是麻无双的精粹绝学,如果在日头下,叶三难逃伤体之灾。唐甜军刺护住叶三,给了叶三喘息的时间,高手搏命,只要有一点回旋的空间,足可以乘隙反击,制机于后。麻无双面对两大高手,反应相当奇特,他没有躲避军刺的穿刺,他甚至不曾移动,在刀光刺影下,蝴蝶叉辉映出无数星光,星光都是亮点成双,在飘忽,在旋转,在跳动,紧密的撞击中是那样准确至极。星光又在激烈的金铁撞击中明灭,叉影像星光不可预料地粹『射』暴弹,光影成双,夺人双目。
此时叶三的妖刀又显出怪异的变幻,锐风撕绞冲突中,首先惊叫的是唐甜,她又感到了来自她遥远星球的灵力,那样熟悉,那样亲切,不由得惊叫出声。随后惊叫声中传出了压抑的嚎叫挤出肺腑,影像交叠穿『插』,肌肉的碎裂声在惊叫中回『荡』,血越发热的发烫向四周迸溅。
一切的景象发生在瞬间,也结束在瞬间,当所有的声与光于实质的搏击静止以后,隘口里仍是一片漆黑,一片寂静。两只手又握在了一起,在虚无的空间传递着劫后余生的情意,那样痴缠,那样温馨,那样惬意。
第二百零一章攻心()
握着唐甜冰凉的小手,叶三凝视着夜空,有了极短暂的忘我感受,他像是同苍穹融合,与风云共舞,飘然浑游梦境。一阵骤起的疼痛使他慢慢坐在了地上,唐甜想拉起叶三,才发觉叶三的肩头多了一个物件,一只比麻无双使用的更为小巧的夺日蝴蝶叉,叉尖扎进叶三的肩头,小小的圆盘已经收拢,如果不是叶三带起叉杆的微微晃动,唐甜还真看不到。
叶三晃晃头,试图站立起来,却被唐甜按住了:“老爷,别动,没想到麻无双还藏着一柄更小的蝴蝶叉,令人防不胜防,老爷又挂彩了。”
叶三挣扎了一会,总算坐直了上身,伸手拔下没入肩头的小叉,一阵血气翻涌,差点昏死过去。唐甜急忙上『药』止血,边望着十几步外一堆杂草旁蜷伏着的麻无双,可以断定那是一个死人的躯体。麻无双的左胸裂开着半尺长的血口,三根肋骨突出到了白衣外,内脏被衣物裹着,在腰间拥堵成一堆。
“老爷休息一下,我们就可以出隘口了,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还是赶快离开吧。”
棉布和金疮『药』使叶三缓过劲来,摇头叹息着:“今晚总算见识过了,一个比一个凶狠,一个比一个毒辣,暗算杀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幸亏是我们,换了旁人,想在这里绝处求存,真是奢望了。”
唐甜丢下沾满血迹的一块棉布,马上换上一块新的,熟练地在叶三肩头包裹着:“老爷也是命大,天天为你包扎伤口,我都熟能生巧了,今后不能再这样冒险拼命了。”
叶三在苦笑中抽搐了一下:“你以为我想啊!这些灰孙真难对付,稍不留神就伤皮动骨,到了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不豁出命去,现在还能在这里和你亲亲我我吗?哎呦,你轻点,我现在的小命可在你手里攥着呢。”
“知道还贫嘴?快想办法逃命吧。”
“汉王府世子所带来的高手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不能不承认汉王手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论胆识武功,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这次交手过后,他们将大伤元气,不会有更大的威胁了,就是多一个草上飞也是独木难成林。”
“嘿嘿嘿,老爷还不知道吧,草上飞已经被甜儿送上西天了。”
“什么?你遇上草上飞了?他被你杀了?”
“不是被我杀了,是被我吓死了。”
“吓死了?怎么回事?说说清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见到我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王妃饶命,最后跑进了一处坟地里吓死了。”
“哦?王妃?”叶三上下打量着唐甜:“是有点像,王妃蒲察已经死了,不过死的非常蹊跷,至今也没有找到尸体,可能连汉王府的人都感到后怕吧,吓死了也好,少了一个劲敌。”
出了隘口,果然没有任何人阻拦,唐甜把叶三安顿好歇息以后,就回头去牵两人的坐骑。居庸关就在眼前,屹立的山势透着深沉的苍劲及静默的庄严,雄伟壮观下,另有一股空灵的气势。
一座六角相连的军营扎在山脚下,挡住了进出居庸关的必经之路,城门就在大营后方,城上的军丁隐约可见。军营是就地取材,用圆木临时仓促搭建而成,营盘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