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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我的功夫太差了,偷袭一下还可以,上不了大台面,真是窝囊啊!”
“看开点吧,好死不如赖活。注意一下他们怎么样了,也该出来了。”
小李一下来了精神,失意完全消失,一激灵坐了起来。此时拂晓晨光,东方刚刚升起一片『乳』白,雪花漂浮,掩覆着林梢,下雪的天气还不算寒冷。叶三坐在一块石头上,前面是一片杂草,从杂草的缝隙可以看到坡前的一切。弓囊放在脚下,妖刀抱在膝上,目光锐利,闪若寒星,说不出的一种酷厉,眼底的杀机和这酷厉凝结成了一体。他没有行动,只是在这里接应其余的人,他在这里可以任意狙杀前来的敌人。
歪倒的树后突然有了动静,那人从树后探头探脑地左右观察,接着越树而过,向斜坡『摸』过来。这个人叶三并不认识,肯定不是自己人后,叶三扯开弓囊,搭箭上弦,冰寒的箭簇脱弦而出,几个动作眨眼之间完成。铁翎羽箭撕裂空气,发出尖厉的鸣笛,鸣笛落在了羽箭之后,白芒一闪,数十丈的时空距离变成了虚无,长箭透过前心从那人的后背穿出。那人的整个身子被这猝然袭来的力量顶在了树上,箭镞『射』进了树干,那人的躯体被紧紧钉住。在这生死的历程中,那人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喊叫,死得算是有福气的了,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生命就结束了。
“牤牛,虾皮怎么了?”
“虾皮……被人暗算……羽箭把他钉在了树上,死得好惨啊!”
“说清楚,人是怎么死得?”
“是被羽箭穿胸而过,钉在了树上。”
“一定是叶三干的,他的箭术有箭神之称。他开始向我们反击了,大家要小心啊!一个疏忽,命就没了。小七,你是专家,过去看看,能不能判断出来箭的方位。”
“我这就过去。”话音落下没多久,歪倒的树下探出一个脑袋,在观察虾皮身上的雕翎箭。
“公公,从虾皮身上的伤口看,肌肉翻裂的方向,加上力道贯注的常理分析,来箭在正前方数十丈以内。虾皮的身子曾被大力撞到树上而后反弹回来一寸,说明羽箭发『射』的迅猛才造成如此结果。”
王振听到箭道专家小七的汇报,闷声不吭,一张没有胡须粉嫩光滑的脸紧绷起来,这一切说明第一批下去的人都完了,没见回来一个。回头看了看跟来的唐甜,嘴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唐甜看出了王振的意思:“公公,我说过叶三不是你的人能对抗的,他厉害的玩意儿多的是,他的箭,箭无虚发,箭出人倒,只不过不知道倒下的是谁罢了。”
“咱家就是不信邪,展开队形,向正前方给咱家搜。”
众人的搜索行动非常谨慎起来,一动一行莫不步步为营,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叶三的箭就像防鬼一样。他们朝山坡上展开搜寻,叶三却没有隐身在山坡上,他已经转移到一块突起的岩石后,那方向正的他们的左后方。现在他手执铁弓,冷冷地注视着蹒跚行动的人群,模样像是扑向羊群的雄狮。
雕翎箭再次出现,像流星一样横过苍穹,箭镞的冷焰指向的正是那位手拿皮盾狼牙棒的牤牛的后背。最先察觉警兆的竟是王振,手中的弯刀狂卷而起。牤牛在王振刀起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危险,他的反应也很迅速,左肘力挽皮盾反击,狼牙棒聚力探前,身躯借着挥棒之力翻了出去。箭镞穿透皮盾的声音沉闷,牤牛被撞了一个跟头,幸亏王振弯刀卷偏了雕翎箭的来势,使箭的力道消减了不少,否则,牤牛也要和虾皮作伴去了。尽管如此,穿过皮盾的箭镞还是在他的肋下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忍着肋下的伤痛,咬牙切齿地大叫:“叶三在后面,把招子都放亮点,不能再让他逃脱了。”
但众人都明白,再大叫也不管用,先保护好自己的命才是上策。叶三镇定的出奇,好像完全无视包围上来的对手。牤牛奋不顾身执盾冲在前面,彪悍之极,渐渐脱离了队形。突然,一片刀光卷向了牤牛左臂,牤牛的狼牙棒顺势挥出,一阵金铁震响,刀锋偏转,牤牛执盾的左臂齐肘而断,皮盾在血雨中滚落。牤牛疼得扔下狼牙棒,右手托住断肘跪在了地上,满脸横肉的面孔扭曲变形,一阵急剧的抽搐,人就脱虚了。
众人方寸大『乱』,蹦跳着嚎叫着就是不敢上前,叶三却斜肩背负着弓囊,一个跃起,再次拔升,人已飞鸿冥冥,踪影不见。
第一百九十二章释仇()
和走狗屎运的剃刀小李相比,陆大先生和锥子铁无情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西院被夷为平地后,两人在通往山神庙的小道上碰了头,在黑暗中寻找着的叶三。夜黑雪飘下,锥子满脸倦容,一头一脸的焦污灼痕。陆大先生还算齐整,胡子烤黄了,浑身脏兮兮的落满了焦土烟尘,两人面面相觑,说不出是可笑还是可怜。
爆炸声传来时,虽在他们意料之中,可看到冲天的烟宵,心头还是忐忑不安,为叶三的安危担心。
“锥子,你和老爷在一起,见到他出来了没有。”
“我先行一步的,没看见老爷出来,这火『药』威力太大了,慢一步抽身,后果就不堪设想。老爷是粗中有细的人,脑袋比我们灵光,火『药』对他来说,小菜一碟,我想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和他们会合。”
“但愿如你老弟所言,快走吧。”
陆大先生刚转身,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窜走掩近的声音,步履轻移,呼吸短促,这决不是叶三或小李到来的声响。锥子看到陆大先生表情不对,也分外留神。
“有什么不对?”
陆大先生嘘了一声,两眼凝聚一点,手中的棍刀握紧了。
“先生,有人来了,是不是老爷?”锥子还在四处探视。
“来的不是一人,不像是老爷。”
锥子也抽出一把金黄『色』的锥子,神情紧张起来。
“如果是对方的人,他们怎么也去山神庙?再说,西院火『药』的威力应该把他们全炸死了,没有人能漏网。”
来人出现了,一个陆大先生还认识,就是刚和他交过手的费文斌,还有一个不认识,腿上带伤,一片血迹,拄着一把九耳八环大砍刀。那人虽然受了伤,但气势狰狞,浓眉大眼,腮下虬髯,身材高大,一袭红袍,往那一站,威猛之极。
两人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人家就是冲着他们来的。红袍大汉不带丁点笑意笑了笑:“本人马三泰,刚领教过叶爵爷的手段,不过,本人命大,逃过一劫,在这里撞上了。”
陆大先生心里暗自叫苦,一个费文斌就让他难以应付,在加上个不知武功深浅的东厂大首领,这可怎么办?这不叫坑人吗?
马三泰不理陆大先生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抬刀一指:“叶三该出来受死,两位也跑不了。”
陆大先生知道遇到煞星了,此时此景,马三泰还能语言流畅,毫不动怒,看样子今晚的连连血债无法释仇了。现在只有咬牙振作,来抗衡对方那股无形的压力,他紧握棍刀,硬是不吭声。
费文斌双眼闪过一抹血光:“师兄不必多言,那人刚才和我交过手,没分胜负就溜了,现在还是我来伺候他吧。”话音尾韵未落,费文斌已豹跳而起,凌空滚翻中,锋利柔软的缅刀光速流转,急刺陆大先生。
早有防备的陆大先生,棍刀反贴脊背,寸步不让,贴背倒翻的棍刀连削带斩,蓄势出招,刀劲力猛,尖刃飞扬,激浪排空。缅刀二尺二寸,通体蓝光森森,挥动之间,寒彩夺目。费文斌的刀法十分怪异,一会儿是大砍劈的招式,一会儿又是阴柔的纷『乱』穿刺,刀身的走势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陆大先生的反击顿时陷入了对方变化莫测的刀阵中,以他的武功也不是省油的灯,但偏偏让他遭遇到如此怪异的刀法,应付起来相当吃力,攻守进退多少显『露』出左支右绌的弱势来。马三泰见师弟的武功高于对手,于是放下心来。看到锥子正目瞪口呆,心惊胆颤地看着眼前的搏斗,瘸着一条腿,拄着刀,一瘸一拐半走半跳地向锥子接近。
“你小子也不用看了,节省点时间吧。”
锥子看到马三泰找上自己来,嘴里立马口干舌燥,鼻孔扇动,有种『尿』急的感觉,急忙举起金光闪亮的尺许尖锥来,锐利的锥尖形成多角的菱形,划过半空,洒出一溜星芒。马三泰的九耳八环刀比一般的砍刀尺寸上要大上一号,刀身宽阔,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