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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叶三鼻孔里还留着公主的香气,开口道谢。
“哼!等着瞧。”赵辉打马跟上宫辇,扬长而去。
叶三心里颇为震动,不是为了公主为他擦伤,而是听到了一个名字——于谦。好熟悉的名字,难道真是历史上留得赫赫英名的民族英雄于谦?叶三不由得回头望着那位不畏强权的秀才,点头致谢,眼里流『露』出无比敬仰的神情。那秀才咧嘴一笑,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叶三回到伯爵府,一心想着怎样结交于谦,早忘记了脸上的伤痛,见到府里多了好多人,心里纳闷,这是哪里来的人?在我府上干什么?
“相公回来了,咦?相公脸上怎么受伤了?”薛纷飞一眼就看到了叶三脸上的伤痕。
“哦,今天又见到我的死敌驸马赵辉了,一言不合,被他打了一马鞭。”
“啊!相公他不是回南京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相公今后要多加小心了。快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认识。”说完,回头叫过府里来的陌生人:“都快过来,见过你们老爷。”
“见过老爷。”陌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齐声见过叶三。
“相公,他们都是我父亲的手下,青龙社的好手。父亲去世后,青龙社就散了,他们不想在江湖上闯『荡』,就都来投奔我了。我说几位,你们都自己介绍一下吧,免得以后老爷叫不出名姓来。”
“老朽袖里刀刘赫,现在是伯爵府门房,见过老爷。”
“剃刀小李,今年十八岁,以后就是老爷的刀童了。”
“在下铁无情,江湖人称锥子,以前是小姐的保镖,现在还是。”
“在下神算子,年长几岁,他们都叫我陆大先生,今后是老爷的账房。”
“小女子雪飞狐管莹,是小姐的丫头,现在伺候两位夫人。”
叶三和这些不速之客一一见礼:“感谢诸位来府上,叶三三生有幸。不过现在是非常时节,恐怕以后会给各位引来诸多麻烦。”
“老爷言重了,老朽纵横一生就是不怕麻烦,既然来了,只想老爷多个帮手,老朽几手把式还过的去。”
“多谢老爷子。”叶三不好说什么了,只好任由他们留下来。
“老爷,刚才我看过了府上的账册,已经没有余钱,现在多了我们几个大肚汉,也不能等着坐吃山空,明天我们几个想点办法,搞点零花钱。”神算子倒是尽职尽责,叶三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去搞零花钱,也没有细想,一笑而过,毕竟现在穷的叮当响。
“都别站着了,吃饭吧。”杜芳华招呼众人去用膳。
受了一天的窝囊气,叶三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搂着薛纷飞说着床头话。
“这老少几个都可靠吗?”
“相公放心,他们都跟了我爹多年,对妾身也是言听计从,忠心耿耿,今后相公会用到他们的。”
“唉,我现在是落难之时,一个门丁如何服众,真不知道如何驾驭他们。”
“妾身知道相公是真英雄,以后会出人头地的,一时的不顺也没什么,韩信还有*之辱呢。”
“受点屈辱倒没什么,可我的仇人都在北京现身了。还记得你当初追杀的那个*贼老渔翁吗?”
“他?不是被相公一刀给砍得无影无踪了吗?”
“他又出现了,在北京。”
“又有谁家姑娘遭殃了?”
“他现在可没那能耐了,做太监了,就是东厂的王振。”
“东厂?王振王公公?刚升了官的王振?”
“正是。并且他从我的刀法上还认出了我,我做门丁也是拜他所赐。”
“如果是真的,相公今后要小心了,王振在东厂现在可是一手遮天,人又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他不会轻易放过相公的。”
“我晓得。现在不止王振,还多了驸马赵辉也成了我的死敌,今天的一马鞭,我们的仇是结定了,今后明里暗里都会有激烈的争斗,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府里现在正好多了五个帮手,妾身看,明天还是对他们明说了,不要等到遇见这两人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让他们也多加小心就是了,我担心我不在的时候,这两个王八蛋会为难你们。”
“切!相公也太小看我们了,这几年我和如嫣姐的功夫可没撂下,对付几个人还是可以的。再说了,我们府上现在可没一个是软蛋,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江湖豪杰,不找他们就算他们祖宗积德了。”
“不要小看了王振和赵辉,王振的弯刀我是见过的,你们仨没一个是他的对手。赵辉的枪法我也是见识过的,家传的梨花枪,用战阵樱枪使出,也是威力无穷。且他们有可能会用阴手,明抢易躲暗箭难防啊。”
“兵来将当,水来土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也不是怕事的人,想上门找茬,妾身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别忘了妾身也是女中诸葛。”
“能不生事最好,我琢磨着这两年边境又要爆发战争了,皇帝肯定会亲征,到那时,北京可就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别想那么多了,明天还要早起,歇息吧。”
一夜无话,暗夜的宁静仿佛预示着明天的不平静,叶三失眠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巨盗()
永乐帝自从把精力用于后宫的治理,杀了很多嫔妃宫人,已经很久没有审阅奏章。吕美人冤案平息后,永乐翻开了户部尚书夏原吉的奏章,奏章里也没上奏什么大事,就是京城里治安状况令人担忧,蟊贼多如牛『毛』,衙门打击不力,官员懈怠。还特别上奏了山东地界,自从围剿了唐赛儿后,更是盗贼猖獗,官府的粮饷官银都被盗了好多次。山东布政使换了好几个,也不好使,启奏皇上再派能吏,平息盗患。
看完奏章,扔到了一边,永乐实在想不通,一个朝廷大元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是不是能力有问题?想了想还是批阅,写了三个字:看着办。又扔到了一边。
当拿起兵部尚书方宾的奏章,永乐来了精神,他又看到老朋友的名字了。被他揍的穷困潦倒了的鞑靼首领阿鲁台又开始出山了,阿鲁台亲率乞丐兵团进犯大明边境,也就是想抢点儿锅碗瓢盆,顺手抢了点粮食,其本意就是为了生存,在荒郊野外小打小闹地干了一票抢劫。阿鲁台自我感觉良好,估计大明皇帝不会对他兴师动众,可没想到永乐帝正闲着没事干,整天想着大漠和草原。说来也奇怪,只要永乐想着要骑上马,拿起刀,在草原上驰骋,他的老寒腿就不疼了。也活该阿鲁台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永乐就在方宾的奏折上批阅了一个字:打!
户部尚书夏原吉看到奏折上皇帝的批示,当真是哭笑不得,我要是能办还写奏折作甚?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是皇帝既然批下了,也要照办,可派谁去,谁都不情愿,怕有命去,没命回,山东那地界,不是个好去处,谁去谁倒霉。夏原吉没办法,只有忍痛割爱,让自己的得力手下段民去山东,成不成就看他的造化了。
段民此人倒是精明强干,他很清楚,抓不到唐赛儿在皇上那里无法交差,民怨也会越来越大,自己的仕途完结不要紧,大不了走人。可闹不好又激起民变,那可是掉脑袋的事。于是,段民把明察改为暗访,改大张旗鼓盘查为偃旗息鼓走访。你还别说,还真管用,没多久就在乡间农家真的抓到了唐赛儿。
山东布政使段民长出了一口气,脑袋是保住了,急命官军绳捆索绑把唐赛儿押送京师。可半道上还是出了事,一团红光把唐赛儿围住了。押解官员军校根本未曾防备这突如其来的刺目红光,等睁开眼睛再看时,唐赛儿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断为几截的绳索。
押解官员为了推脱责任,上报段民,唐赛儿又施展法术逃走了。段民不相信有这样的事发生,让押解的官员仔细地述说一下唐赛儿逃走的过程。押解官员一是怕段民追究,二是担心说的不邪乎,同僚会说他无能。于是更详细地描述了唐赛儿的妖术,什么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鬼影重重,红舌头绿眼睛,反正从小到大他所知道的关于鬼的形象,都被他淋漓尽致地述说了一番。段民也就坡下驴,把押解官员的描述写成折子上报永乐。永乐看后,发了一番雷霆之怒,把夏原吉又臭骂了一顿。但唐赛儿神秘失踪也就不了了之,永乐没再关注唐赛儿的事,而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小『毛』贼阿鲁台身上。
永乐暗自筹划第三次亲征漠北,把兵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