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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杨秋迟小声嘀咕着,又向宫里走去。走廊上死了两名宫女都是一剑穿心,从剑伤的创口看,后心创口比前心宽而长,尸体趴在走廊的台阶上。胸膛沾满血迹,而后背很少。再往里走,又有两名宫女和一个太监的无头尸体。两名宫女脸『色』青紫,嘴角有黑『色』血迹。杨秋迟用戴棉线手套的食指沾了一点黑血,搓了一下,放再鼻孔前嗅闻,有浓重的血腥气。宫女尸体旁有两个膳食托盘,碗碟的碎片洒落一旁,还有些残羹剩饭。
“奇怪。”杨秋迟又小声地说。转身走向那无头的太监,脖腔的血喷出老远,其中一绺血点洒向花园里的水塘。
“来人,下水打捞。”两名助手脱了鞋袜,跳下水塘,水不是很深。一会功夫,从血点直线的方向捞起一颗人头。
“认出是谁吗?”杨秋迟问两名助手。
“好像是伺候咸宁公主的小太监李公公。”
“把头放在尸体旁,收拾一下,继续勘察。”
“是大人。”两名助手上了岸,擦拭一下水迹,穿上鞋袜。
在宫里走了一圈,房舍外已经没有了尸体,杨秋迟开始进入一间一间的房舍。房舍里的宫女仆『妇』都是在没有起床,神智不清醒状态下就被人杀死的,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显然是在熟睡中。杨秋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去了后厨房。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尸体的焦臭味儿。杨秋迟皱着眉头走进去,后厨的灶台前和砧板下,两条烧焦的尸体缩成了一团。焦尸的四肢奇形怪状的伸展,可以看出死前有过瞬间痛苦的挣扎。什么样的火焰能让人在瞬间挣扎后就痛苦的死去?杨秋迟又皱起了眉头。
“奇怪。”杨秋迟已经不止一次说出奇怪两字了。走近焦臭的尸体,杨秋迟从令人作呕的臭味中还是闻到了一股硫磺味,特别刺鼻。
“走,到储物库,听说咸宁公主的尸体在那里。奇怪,公主大清早去储物库做什么?而且会在那里送命。”杨秋迟一边走一边清理着千头万绪的线索。
进了储物库,若大的房舍显得格外冷清。公主的尸体就躺在房子的中间,血已经凝固。杨秋迟看到了那准确刺入公主胸膛的剑创。公主的剑创显然和外面宫女的剑创不同,是前胸宽而后心窄,血是从前胸成放『射』状喷『射』,可以看出有血顺着手臂留下,嘴角有死前鲜血流出的血痕。
“咦?这是什么?一撇还有个二字,这是什么意思?”杨秋迟看到了公主死前,用右手的食指在尸体旁画出的血痕,而且用手掌遮住了,没有让凶手发现。这是公主留下的唯一线索,而且与凶手有直接关系。
杨秋迟没有继续勘察下去,现在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走,快回殿前,皇上也许已经等不及了。再狡猾的凶手也会留下破绽的,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们说是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线索()
杨秋迟带着所有搜集到的证据来到朝廷之上,文武百官已经满满地站了两列。今天是满勤,连在家修养的,请假办事的都到齐了,可见此次事件的严重『性』。
叶三也站在了武班之列,看到永乐确实老了很多,以前说永乐已经花甲之年,叶三还不怎么信。现在再看皇上真是老态龙钟了,听说最近还身体不好,行动不便,还请了道士为他炼丹,现在最疼爱的公主又出事了,更是雪上加霜。
当听到朝廷传唤叶三传达咸宁公主身亡的时候,最震惊的莫过于叶三了。血案肯定是在他离开咸宁宫以后发生的,而且全宫上下五十三口全部遇难,能够做出这样狠毒的事只有叶三最清楚。可叶三也有说不出口的难处,就是刚离开现场,而且做了他认为让永乐都无法忍受的事。如果他先说出此事,那么他就会成为此次血案的第一嫌疑人,以永乐的脾气,错杀一两个人真是小菜一碟。于是叶三打定主意先看看再说,毕竟担任侦破此案的是杨秋迟,他不相信任何人也会相信他的,他相信杨秋迟不会冤枉他。
“杨爱卿,咸宁宫血案侦破的如何了?”永乐有气无力的说,可见他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心中的悲苦一眼就可以看出。
“启禀皇上,本案现场证据很多,凶手呼之欲出,可下官在审问之前要于圣上确定一件事情,而此事不能于外人知道,不知皇上可允许下官放肆。”
“杨爱卿,此案重大,朕会配合你的,偏殿伺候。”永乐在太监搀扶下,走下龙椅,向偏殿行去,杨秋迟紧随其后。
当偏殿只剩下永乐帝和杨秋迟时,杨秋迟开口问了皇上一件事:“皇上,咸宁公主可已指婚,是否有驸马伺寝?”
对杨秋迟的询问,永乐一愣,随即大怒:“胡说什么,公主指婚乃国家大事,你能不知道?怎可有此一问?更不会有驸马伺寝,如果让外人知道皇家脸面何在?”
“臣多嘴,皇上息怒。臣有一物请皇上过目。”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个雪白的验枕,上面血迹醒目。验枕是用来显示公主大婚贞*时用的,现在这方验枕已经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咸宁已非完壁,但事关重大,杨秋迟也不敢轻易地让仵作来验皇家公主的尸体,只有如实禀报永乐,让皇帝亲自定夺。
永乐帝接过验枕,看到上面的梅花血印,眉头大皱:“此物是在咸宁宫发现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正是在咸宁宫发现,已经封存,看来是要上报皇上公主要大婚了。可知道此事的太监都死了,那这位驸马到底是谁呢?看验枕上血印正是案发当晚所留,那么此人最有可能就是凶手。”
永乐看着验枕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皇家有此规矩,公主可以拿验枕来指定驸马,而任何人不得干涉:“速查此人是谁,爱卿可有眉目?”
“有了一些线索,可还要具体落实。皇上,臣今天想在朝廷之上公开侦查的线索,臣怀疑此人就在朝廷之上。”
“哦?爱卿可有把握?能不能不要说出公主验枕的事?”永乐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杨秋迟,目光中有种期待。
“这……好吧,臣尽量回避此事,就怕那人说出此事,臣无力阻止,有伤公主清誉。”杨秋迟为难地说。
“爱卿放心。如果此人主动说出,那么此案已破,杀头也能保全公主清誉。”
“谢皇上体恤下官。”
当永乐和杨秋迟又回到朝廷上的时候,下面的文武百官也开始紧张,这事牵连到谁都是死罪,绝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杨爱卿,开始吧,锦衣卫随侯,牵连到谁就先拿下。”永乐下了口谕。
“臣遵旨。”杨秋迟转身面向朝臣,神情威严。
“下官奉旨彻查咸宁一案,现已有眉目。朝廷之上当庭询问,问到谁都要如实回答,否则先斩后奏。今晨咸宁宫爆发血案,咸宁宫包括公主在内五十三口全部被杀,凶手之残忍可见一斑。下官勘察现场已获不少线索,希望犯案人能主动招认,可获全尸。如被动招认必车裂于市,灭其九族。”说完,目光锐利地轻扫两班大臣,大臣们无不低头躲避,无人应声。
“都卫营指挥使牛唐可在?”杨秋迟望向武班。
都卫营指挥哆哆嗦嗦出班叩首:“臣都卫营牛唐叩见皇上万万岁。”
“平身,起来答话。”
“谢皇上。”牛唐战栗着起身,又向杨秋迟行了一礼。
“牛大人,我来问你,咸宁宫的侍卫可是都卫营派出的?”
“回大人话,是都卫营派出的。”
“都卫营做此血案可有大人的份?”杨秋迟向牛唐紧*了几步,厉声喝问。
“大人,牛唐冤枉,不知大人何出此言?”牛唐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杨秋迟会把他牵连到此案,都卫营护卫咸宁宫失职,拿他治罪是显而易见的,可做如此血案他还没有这样的胆量。失职顶多他这个指挥不干了,被皇帝开了,可也没有『性』命之忧。可如果和杀人有关,那么他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我来问你,进出咸宁宫可是只有你们都卫营有此特权?”
“是的大人,只有都卫营的侍卫可以自由出入,可我们都卫营的侍卫全殉职了,他们可没有杀人作案。”
“哈哈,大人可是不打自招。都卫营的侍卫和宫女太监全部被灭口,只有大人你有这个能力吧?”
“大人冤枉啊!下官就在营属,派了侍卫换班才知道宫里出了人命,有我的手下可以作证。”
“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