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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玩过就散。
等到娶了媳妇成了家,才慢慢收了心,过起了居家男人的日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倒也有滋有味。
可是风一吹,好日子轻轻的就没了,美丽的肥皂泡一般。
“那是一个清冷的秋天,秋风秋雨愁杀人。。。”
等关了生意卖了房子还完帐,账户清零,只能从上海的繁华都市缩回到了家乡湘中小城,一切又回到起点。就象一匹受伤的野狼,躲在角落默默舔舐裂开的伤口。
。。。
记得临走的时候,浩子,小健,霜霜,sherry和思思拉上他到酒吧街大醉了一场。
等他醒来,已经莫名其妙的就躺在了一间酒店大床房里,身边是两具曼妙的躯体,房里里弥漫着淫*糜的气息,一夜欢愉,竟没有半点印象。
“先生,您的朋友已经替你结账了。”
“。。。”
“还能再来一次嘛?”
“。。。”
从风度翩翩天之骄子的风光到事业失败的颓唐落魄,人生如同一幕悲喜剧,那种心理落差,只有意志特别坚强的人才能挺得住。
父母唠叨,老婆埋怨,熟人避让如瘟疫,冷眼和嘲讽让他内心受尽了煎熬。看着从小一直亲厚的弟弟充满期许的目光,内心尽是无奈。
要摆脱困境,却苦于没有机会。这年头,人和人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没有本钱,没有关系,想要东山再起,何其难哉?!
而拮据的生活,让夫妻关系变得越来越糟,两个人开始吵架,分居,矛盾日渐增多,渐行渐远。
她和他渐渐保持着距离,再也不象刚恋爱时那么浪漫。哪怕过夫妻生活都变得可有可无,偶一为之,也没有了往日的激情,跟完成义务似的。。
平日里女人的埋怨、指责、挑剔、耍脾气,简直要让人崩溃。
“窝囊废!”
“人家一个个有房有车,老娘要跟你住这样的破房子,要房没房,要钱没钱,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离婚!”
。。。
想到分开几年的彪悍婆娘,乖巧可爱的儿子。。。周晓峰心里如同跌倒了五味瓶,心痛难言。
活着,就要活得痛快!
我本来就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心中,藏着一头猛虎。
与其这般窝囊颓唐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
如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或许双方还能多出一丝牵挂吧。
这时候,他多想能抽上一口。
烟!
那是必需品,一种奇妙的东西!
抽一口,仿佛,生活的不快就随着烟雾,消散在风中。
中学的时候学会抽烟,一支盖白沙就是一番享受。
北京上大学那会儿,一帮哥们都抽中南海,两毛一根的。
上了班,就抽上海,或者是双喜特醇。
再后来混的比较滋润了,兜里就一边装包“中华”一边装包“上海”,偶尔摆摆谱。
再往后,金融风一刮,生意上的冒险一败涂地,他的生活此就归零了,抽的还是五元一盒的盖白沙。
“十年辛苦,一场空啊!”
。。。
“俊叔!”
要不是这位远房叔叔拉了他一把,周晓峰或许会继续沉溺在醉乡,做一份撑不倒,饿不死的工作,窝囊到死。
所以,当年朱俊朱老大准备隐退,想招募他的时候,周晓峰放下电话,心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收拾行囊,打好背包,毫不犹豫就出发了。
身后,是一棵河边柳,
远方,却有一片红树林!
一个电话,便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一跑,就是十万里波涛,四海鱼龙。
他的人生从此截然不同,仿佛是宿命。
“我要闯出一条路来,让女人知道,她有多愚蠢。”
。。。
这些年跑海固然辛苦,东奔西跑,枪林弹雨,刀头舔血的日子虽然充满惊险,却是这辈子过得最有激情的一段热血岁月,痛快淋漓,着实过瘾。
冒险,几乎是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本能!
“老三,瓜皮,大黑,刀疤,还有小熊,狐狸。。。你们还活着吗?”
。。。
“我这是被活埋了呀!”
随着海浪冲刷沙滩,躺在沙层下周晓峰身上的痛楚渐渐消退,最后化作了一股暖流,洋溢着周身。
他感觉很宁静、很安详。感触一下手指,能动,但不是很灵活。伸一下脚,很好!也能动。虽然不是很有劲,但好在一切正常。
周晓峰放松意识,静静的躺着,让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吸收着新鲜的清冷的带着一丝鱼腥味的空气,感受海水的温存。
“啊!…舒服!…”
除了有些冷和虚弱以外,再也没有一点不畅快的了,要是再稍微暖和一点,简直比泡温泉浴都舒服!
“能活着,真好!”
“等回去了,就收手吧,改头换面,正经过日子。。。”
******
这一章不只是为了回忆,也不只是为了交代来历,而是特意埋的几条线索。
主角前半生的经历,映射另一个‘我’的命运,是为了前后呼应。
而本文的女主也并不是下一章即将出场后来做了皇后与皇贵妃的双胞胎,也不是稍后的泰雅姐妹,更不是洋妞玛格丽特,甚至人妻维多利亚女王。。。。。。
而朱俊则是一条小小的支线,一个黑帮故事,一个家族的挣扎。
第三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更新时间:2012…11…02
“喔喔喔!…”
南社,一个泰泰湾边的小渔村。
雄鸡报晓,村落开始在清晨慢慢苏醒过来,炊烟袅袅,鸡犬之声相闻。
天刚毛毛亮,才泛着一点点鱼肚白,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阿妈,我们出去了。”
黎安儿带着妹妹宝儿早早下了吊脚楼。
这个时候,阿爸和阿叔阿哥们已经做好了出海捕鱼的准备,阿妈也天不亮就蒸好了饭团。
而她们,则要趁着早上退潮时到海边捡拾贝壳。
这是她们最喜欢做的事。
渔家女儿,平日里少不了要做家务,织补渔网和拾贝壳,而后者,是最轻松愉快不过的了。
赤足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感受着脚趾缝间细沙滑过,痒痒的。不时夹起一只只躲在沙洞里的蛤蚌,海螺,还有躲在贝壳中软软的寄居蟹,收获的满足令人陶醉。
要是能抓到一只困在浅坑里的大虾,那就是惊喜了。
“阿姐,我今天一定要比你拾得多,你不许追上了哦。”
海边多海星,俯拾皆是,在水边行走,稍不留神就可能踩上它们。
海星死后会留下一个个颇像银元的白色骨架,大家都戏称是“沙元”。捡回去,穿了孔用绳子串起来,就是一条漂亮的项链。
在清澈的海水中还可以见到一种海花,淡绿颜色的,有大人膝盖那么高,蓬蓬松松。如果用手摸它,海花就会像怕人似的,全身急缩,遁进沙里。
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变戏法儿一样。
“。。。哎呦呦,嗨呦呦,阿姐阿妹拾贝螺呦,哦哩哩,啊哩哩,阿爸打渔早早回啰。。。”
宝儿唱着歌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还有两行纤细的足印。
看着开心的妹妹,安儿眼中掩饰不住的溺爱,虽然她也就比妹妹大了不到两个时辰。
眺眼远望,海湾里风平浪静,波光粼粼,真美。
汉人村寨里出发的渔船和巴塔人划着的“班卡”小船(独木舟)都在驰往北面的渔场,双方刻意保持着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碧水、金沙、馋岩和莽林组成了海岸,而茂密的森林则一直伸展到海边,像一堵绿色的墙,把一切秘密都掩藏起来。
密林中,到处多是十几丈几十丈高且挺拔的大树,粗壮的三四个人也合抱不拢。巴塔人要花十几天的时间才能放倒这样一颗大树,然后再费几个月功夫凿出一条独木舟。
捕鱼的时候他们会拿着木棒有节奏地敲打船帮,吸引寻偶的雄鱼露头,这时他们就会准确而有力地击打其头部,把猎物捕获。
在风平浪静的夜晚,一些巴塔人还会点上一盏油灯,静静的停泊在海面上,等待一种银白色的小鱼自己从水里跳出来,落在船舱里。
这种古老的技艺令人惊叹。
而汉人用锯子和斧头等工具伐木,速度极快。寨子里的大师傅只要半个月功夫就能造出一条渔船,就算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