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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府里的刘志陆一身礼服,干爹莫荣新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邓文辉溃逃的消息传的满天乱飞,陆荣廷也知道了,桂系迫切需要知道赤匪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有多强的战斗力。邓文辉战败之后,将人民军说得如天兵神将一般,谢文炳逃回来以后更是神经错乱,桂军上下不寒而栗。
“赤匪到底有多少本事,我想听听你的见解。”莫荣新问道。
刘志陆沉思片刻,说道:“赤匪大多是农民,当地劣绅鱼肉百姓,早就是怨声载道,所以这才一呼百应。这伙人里有两个陆士毕业生,升平村那一次就是被这二人的重机枪打乱了阵脚,导致大败。电白羊栏这一回,谢文炳团是在深夜被白刃冲锋消灭的,久经战阵的杨团长居然被吓得精神错乱,与这种军队打仗一定要加强火力,否则我们这些兵,哪个是敢刺刀肉搏的?”
莫荣新感觉到自己额头的汗水正在渗出来,这种悍不畏死的又懂得如何作战的军队是非常可怕的,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日本军队可以做到,就连当年镇南关外的法国人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许久,他说道:“最好可以招揽他们,孙中山这个老小子又在搞事了,我实在抽不出更多的兵力去平叛,再过一个月,我们平定福建,到时候再说!”
刘志陆一声苦笑:“孩儿尽力就是。”
招待刘志陆的还是孙璇。这种见面本来应该是名谦来的,但这一次胜利的战果超过了估计,桂军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人民军却必须善后。
首先就是尸体的处理,羊栏村一代有不少小湖泊,都是农田和村民的水源,如果处理不当肯定是一场瘟疫,这个结果是目前人民军医疗水平无法处理的。仇瑶现在已经是人民军医疗队的护士长,这种卫生防疫工作本来并不由她负责,可是战伤者太多,医生们根本抽不出手来,只能让小姑娘来负责处理。人民军战士将烈士们收敛起来,换上新军装,简单的清洗好身体,用准备好的棺材装殓起来,选择一处向阳的山坡建立烈士公墓。桂军士兵的尸体就比较麻烦了,相比主要在肉搏中牺牲的人民军战士,桂军士兵不少被“没良心炮”炸得支离破碎,民兵们只能将这些残肢草草收入坑中,撒上石灰,就地掩埋。
然后就是那四门大累赘,这种克虏伯山炮重达四百公斤,口径75mm,是先进的管退式山炮,可以分解成四个部分,由骡马驮运,或者由一匹马拖曳。桂军倒也是大方,撤退时居然忘了破坏这些火炮,连同上百发炮弹一起交付。桂军大方的送礼,人民军却不知道怎么收下。这些炮理论上说是一匹马可以拖走,问题是,马跟马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德国人说的一匹马,指的是比利时大洋马,一匹十六掌的马拖动七百多公斤的火炮根本不成问题,而中国的马是蒙古马,只有十二掌,只能拖三百公斤,这一门火炮加上炮弹必须两匹马来拖,炮弹还要再用分外的马匹机动。就阳江到电白这条碎石土路,不下雨还好,一旦有些雨水,那就是烂泥塘子,别说两匹马,就是四匹马也别想移动分毫。
最后就是那些破损的枪械。人民军缴获了五挺重机枪,却有一挺被弹片打穿了冷却水套筒。另外还有一些步枪在战斗中发生了机械故障,或是损坏,人民军没有条件嫌弃这些东西,必须修好使用。张路的任务就是这样的,当年的工程师还不像二十一世纪那样都是专业技术人才,反而是通才居多,比如发明马克沁机枪的马克沁就是个技工。原因是那时的工业发展程度低,科技含量不高,工程师基本都是通才(不是现在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那可是真正的什么都会),一般的机床都可自己设计制造,就算造不出来,买也不是太难。张路笑嘻嘻的清点着枪械和物资,旧中国万国牌武器的名号还真不是盖的,土匪的那些土火枪忽略不计,老套筒和汉阳造弹药通用,零件也还能凑合着用,勉强算一种;地主家缴获的除了汉阳造还有早期的三八式步枪,这些远射步枪全部在侦察队手中;商团武装手中缴获的是英式李菲尔德步枪,这些枪是77口径的子弹,根本不通用,只能集中到小部队;更有一些法制勒贝尔步枪,估计是从香港联华洋行进口的,一看就是一战剩余物资,子弹是8mm口径的,还不好补充。如果是名谦看到这堆东西,眼前非黑过去不可。
有这么一大堆的麻烦,名谦有空理会刘志陆那才是怪事。
“霞出沧海千山紫,日落江湾万点金。”刘志陆一身青灰色长褂,全然没有了军装的杀戮气,倒像是一个诗人。二人看日暮沧海,红霞映晚,不由诗兴大发,刘志陆也装他一回才子,吐出这么一句,惹得孙璇一阵嬉笑。
“不如改成暮霞沧海,日落江湾,或许更有味道呢。”孙璇笑嘻嘻的说道,一双眸子转过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刘志陆也在那一瞬间突然盯着她,嘴角微微一笑,孙璇被这种笑容看的不好意思,红着脸别过去。刘志陆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已经得手了,他轻声道:“孙小姐,我一直仰慕你,很希望可以成为你的朋友。”
孙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那我可以叫你旋儿吗?”
孙璇的脸彻底红了,尴尬了好半天,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刘志陆说道:“我知道旋儿也是大家闺秀,所以我带了样东西给你。”
“什么呀?”孙璇问道。
“可以给你个惊喜吗?”刘志陆卖着关子,心里是乐开了花。
孙璇撅起嘴巴,心中又气又喜,嗔道:“不说算了!”言罢回头就要走。
刘志陆脸上的表情毫无反应,淡淡说道:“晚饭时间,我们再谈可以吗?”
孙璇点点头,算是同意。
傍晚时分,刘涛涛神秘的走进名谦的住所,小声道:“我有点事情要报告。”
名谦听完刘涛涛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已经习惯了孙璇对自己的情感,他从北京的时候就一直以为孙璇喜欢的是自己,每次孙璇羞红的脸蛋似乎都在印证这个猜测。而且不管从哪方面看,名谦都是个好男人,不酗烟酒,不近女色,还很细心,更重要的是,做饭烧菜也是一把好手。刘志陆却是个富二代,花花公子,哄女人的手法倒是一大把,却没有半分男人的担当,寻花问柳是常事,始乱终弃也不是没有,翻车龙特别搜集了这个刘志陆的情报,是把他的风流帐算了个清清楚楚。名谦醋意大发的时候,连脑子也不清楚了,翻车龙的情报局直属政治部,孙璇怎么可能不知道刘志陆的这些风流史。
名谦远远的看到房子里的烛光,眼睛里火星四射。烛光晚餐!还安格斯牛排!还从广州请来的厨子!简直就是小布尔乔亚主义!正在气闷的时候,身后一声银铃般笑声传来,名谦警觉的一看,原来是仇瑶。
“仇瑶同志,你怎么会有空过来?”名谦怪道。
仇瑶是跟孙璇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子,是个高挑纤细的女子,瓜子脸,柳叶眉,虽说有一点雀斑影响了美貌,却是那种有些媚的女子,若是皮肤光洁,那真是绝色了。
“抽空来看帅哥呗。”仇瑶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你来晚了,孙主任已经把他收入后宫啦。”名谦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哈哈,吴主席你好大的醋味啊。”仇瑶已经笑得不行了。
名谦知道自己关心则乱,索性就不理她了。
仇瑶看他也是真生气了,也不想再抻他,给了名谦一个微笑,慢慢说道:“名谦哥哥,你不懂女人。”
沉默
“女人的心里永远有两种男人,一种是丈夫,另一种是情人。你有领袖气质,有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