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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文辉面带难色,其实莫荣新有多少钱他也知道一些,就这么些东西,再要也要不出更多了,一半就一半吧,反正又不是不给。“好,我答应,不过哥哥,刘志陆这么能打的一个人,如果他都打不过,你为什么就相信我呢?”
莫荣新认真的想了想,正色说道:“你运气一向都很好。”
邓文辉不置可否,呵呵苦笑,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旧桂系军阀的效率与南洋新军差不了多少,动员一个旅的人马就要考虑到后勤因素了,可当年的军阀,除了直系、奉系等几个大庄家,绝少有军阀会考虑到后勤的,在北洋军阀这样的近代化武装里,后勤是最说不上话的部门。同样待遇的还有参谋部,那年月的军阀参谋部是放屁也不响的地方。行军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打枪基本靠蒙,指挥基本靠手,胜负基本靠赌。
与桂系军阀的安逸相反,人民军这边是大干特干,除了三营继续监视阳江方向的敌军,其余部队开始为村里修水渠,首先将平原地区的土地整合在一起,以水泥干渠为主要基干,将沿途土地全部变成水浇地,有利的变成水田,至少也可以做到不靠天吃饭。而山区的土地则以梯田为主,这种玩命开垦土地的做法让张路也觉得有些发疯,因为如果完全按照名谦设想的那些做,至少要人民军全体上下挖土三年才有希望。但他同时也承认,如果能完成这个兴修水利和垦荒的计划,那么现有控制区内的耕地可以翻一番,并且大部分是可以灌溉的水浇地,如果劳动力充足,粮食产量有可能达到目前的三倍。
四五月间正是秧苗移栽的关键季节,除了负责警戒的三营,其他的民兵,正规军全部下田干活。
在五月灿烂的阳光下,莫阳河边,云浮山下,到处都能看到一身灰黑色制服的人在田野中忙碌着插秧。托了桂军的福,电白县的灰布不仅运了回来,而且还成立了被服厂,名谦身上这身二尺五的军装就是这样缴获来的。虽然人民军还没有实行军衔制,但军装的设计仍然留下了肩章的位置,对于肩章,张贯一出于奉军的习惯和留学日本的惯性,希望使用立式肩章。这一想法在党员大会上被一致否决,那年月中国和日本早就死磕上了,别说使用日式肩章,就是土黄色军装也是不能使用的。既然如此,肩章的选择也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横式窄肩章,这个方案能通过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个构造最便宜。领章方面可选的范围就不多了,最终还是决定使用菱形银色兵种领章,目前人民军只有步兵,所以也只有一种刺刀领章。新式制服用料精美,工艺精湛,整体风格硬朗,气势威武,与之相比,早期使用的八角帽完完全全的煞了风景。既然布有剩余,劳动党一不做二不休,将全军的帽子也换了新的样式,仓促之间找不到太好的参照,又不能使用日本和各路军阀的帽样,只好将德式登山帽借鉴了一下,做成便帽,两片垂耳日晒时可放下,平时以两颗纽扣固定在帽子上,将红星帽徽设计在帽的侧面,以避免被敌人瞄准。最终在样帽制造出来的时候,还是遭到了侦察部队的一致反对,他们认为,将红色帽徽放到帽子上与自杀无异。最终还是设计者让步,取消红色帽徽,以银色亚光布五角星代替。
从1920年5月初开始,被服厂加班加点生产,逐步在全军范围内换装。与此同时,李大钊终于对名谦的请求有了回复,但北大毕竟是文科为主,医学系的共产主义积极分子实在是不好找,经过多方努力号召,一共凑齐了七个外科医生,预计两个月后才能到达根据地。
电白县暂时无忧,也是劳动党没有想到的,既然暂时无忧,那么就必须管起来,哪怕是当政一天,也必须管好一天。在此之前,劳动党并没有管理城镇的经验,光是掏粪这一项就让人头大,以前都是政府雇人打扫卫生,现在劳动党将军阀政权扫灭一空,秩序一片混乱,只好将搞卫生的工作交给人民军。在之前的战斗中,库房都已经被一扫而空,如今战端开启,商旅根本过不来,电白的粮食供应就成了问题,由此引发粮价上涨。劳动党将之前缴获的粮食用来出售,却发现无论卖出多少,商人们都将这些粮食采购一空,粮价不降反升。三人团经过短暂磋商决定,动用无产阶级铁拳,以打土豪分田地的模式消灭不法商人,这种事情劳动党做的驾轻就熟,在一个无风的黑夜里,人民军分进合击,将主要的几个粮商全部抓了起来。这一回名谦还算客气,没有太难为这些人,只要求他们交出存粮,赈济市民,人民党以平日价钱赎买。粮商当然不同意,我们闹了这么半天囤积居奇,为的就是亏本甩卖不成?可是当他们看到黑着脸的张贯一的时候,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张贯一土改的强硬作风早已被农民传到了外面,惹怒了这个活张飞那是绝对没好果子吃的。
第21章 城镇的新斗争()
啪!孙璇把帽子往桌子上一扔。“这帮奸商!奸商!杀光算了。”
名谦呵呵直笑:“孙妹子,饺子都捂锅里了,揭锅盖的时候着什么急啊。”
“这帮混蛋囤积居奇,现在在这里撒泼打滚,就是不肯交出粮食,还给我们沉默对抗。真是该死!”孙璇气得将茶杯震得砰砰响。
“我有个办法,这么大批量的粮食绝不可能轻易放到一个小地方去,也不可能运出去,道路被我们控制了,一定在什么地方屯着。可是我们又不能全城搜查,所以只能顺藤摸瓜,既然这帮粮商不肯说,那他们的帐房伙计也不知道?把这些人抓起来审问!一定能抓到蛛丝马迹。”名谦牙咬切齿道。
5月的电白,市面上还算平静,各种小物件小商品都在销售,说明附近的手工作坊并没有停产,各种副食品都还供应正常,只是各大粮店都在关门歇业。黑色制服的人民军像拎小鸡一样把粮店账房们都单独关押起来。
原本电白县就有关犯人的牢房,自从来了人民军,所有的犯人都要重新审讯,结果自然大部分是冤枉的,也就放他们回家,一些确实有罪的,那就继续蹲下去。这一天,犯人们突然迎来了新同伴,一个个花色长衫,显得都是文化人。人民军对审问一无所知,只好派人去请教刘一刀,可这个刽子手他只懂杀头,绕了一个大圈,最后任务还是落到张贯一身上,谁让你是土匪呢,总会点吧。
颇感郁闷的张贯一拿起牢房里的皮鞭,啪的一声抽在水池里,装的一脸凶神恶煞,恶声道:“你的!说!粮食藏在哪里?”
那掌柜的吓都吓傻了,结结巴巴就是说不出来,一个劲的摇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贯一是职业军人,也真不好下手,小声对卫兵说道:“你去把刘涛涛叫过来。”
张贯一是这么考虑的,刘涛涛作为侦察队长,抓舌头搞审讯应该是有一套的,让他来帮忙审讯应该不会错。
理论上确实如此,可实际上他错了。刘涛涛一来,半天没法适应牢房里的光线,皮鞭拿到手上的时候,愣了半天就是下不去手:“团长,真打呀?”
张贯一没好气的说道:“你平时怎么审舌头现在就怎么审。”
刘涛涛哈哈一笑:“好嘞。”言罢抄出一把匕首,厉声道:“粮食藏哪了?”
掌柜的哭丧着脸回答:“我真的不知道啊。”
刘涛涛举起匕首就要刺上去,幸得张贯一手快,一把将他拉住问道:“你干什么?!”
刘涛涛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舌头不知道,那就要抓下一个,这个得灭口。”
张贯一脑子翁的一下,心想,我怎么带着这么一帮子死脑筋,看来不识字就是不行。“你回去吧,帮我把罗三炮叫过来。”
“团长!不用叫,我来了!”罗三炮立在门口,敬礼说道。
“来!罗三炮,这个你在行,问一问,粮食藏在哪了?”张贯一说道。
罗三炮好不推辞,拱手昂头,大声回答:“团长你瞧好了,让他说东不说西。”
罗三炮接过皮鞭子,沾了一下水,啪啪啪就是三鞭子!打的那掌柜的杀猪一样叫起来。
“团长,审犯人那得上门三鞭子,这是见面礼,也叫杀威棒。”说完罗三炮若无其事的面向掌柜,那是一种无所谓的表情。
罗三炮抡圆了膀子,又是一个甩鞭。那掌柜的喊得像唱的一样,看�